第41章 不坠深渊，专一之人

奥托·阿波卡利斯，一个似乎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小家伙。

但这个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小少爷，其实一直以来，都被许多人暗中的关注着。

无论是尼可拉斯，还是弗朗西斯，甚至是梧桐、凯文和灰蛇等人。

他们的目光始终都在这个小男孩的身上。

毕竟，连凯文都从苏那里知道了，这个小少爷的未来很不简单，奥托在其他世界泡的表现令人瞩目，不想让人关注都不行。

小奥托对此却一无所知，他还在努力的表现着自己，展现着自身的价值，希望能得到父亲和兄长的认可。

他如今的梦想就是被人们认可。

可奥托的想法往往不会得到大人们的认可，大家都觉得，这个孩子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太过不切实际，再这样下去，以后肯定成不了大事。

不需要马匹牲畜，车怎么可能自己动呢？人怎么可能在天上飞呢？都拉肚子了，还不放血，更不灌肠，你家又不是请不起医生，何必要忍受拉肚子的痛苦呢？

此时欧洲的医疗水平很不科学，人们生病，一般会被视作为神的惩罚。

人们认为，一个人之所以生病，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病人的体内都是污血。

想要治病，就给人放血。

简单的感冒，肚子痛……本就能依靠人体自身痊愈，但经过医生的一折腾，往往会彻底玩完。

如果恰巧治好了，那就说明了放血有用，如果没了，那就是罪孽深重，是病人自身的问题。

贵族们请的“专业医生”稍显“严谨”，他们会依据年龄、季节、症状等来做出判断，最后确定在什么部位放血，放多少。

放血其实也只是其中的一种“治疗”方法而已，还有很多更离谱的“治疗”手段，今人听到可能都会觉得可笑，甚至是愤怒。

比如说：用秃鹫的脑浆治头痛；用母山羊的粪球治疗近视；把浸泡过圣水的银钉钉入身体，驱赶身体中的恶魔等等。

虽然听起来会感觉非常离谱，但是，现在的欧洲人普遍都认可这些愚昧的治疗方法。

所以，当年幼的小奥托提出质疑时，大人们会认为，是这孩子有问题，他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如果奥托不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小少爷，并且还年幼，那么，他的下场会很惨。

不过，小奥托也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对当前医疗的想法不被大人们认可后，便不再提了。

除非能等到有一天，他拿出了可喜的成果，让大多数的人们信服，他才会向世人们再次提出，要改变当前治疗的手段。

学医暗中进行，明面上，奥托在搞发明。

可更打击奥托的是，他想要发明出的东西也不被人们认可。

“让人飞？飞机？呵呵，我看你像个弱鸡。”

“干点正事吧，奥托，不要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什么都干不成，锻炼身体也不会吗？别有一天突然暴病而亡了，让你的家人为你伤心。哦，抱歉，我可爱的奥托，我忘了你的处境，你的家人们可能不会因此而伤心。”

“真羡慕你，出生在阿波卡利斯家族，连蠢蛋都能一辈子不愁吃喝，我要有你的血脉，早就被选为下一任大主教了，要不我认你做父亲吧。”

……

不要以为奥托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少爷，就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这些话虽然听起来很伤人，但说话人的语气往往会像是在开玩笑，如果奥托较真了，就说明了他的心眼儿小。

这样的话，奥托就更加会被人们看不起了。

当然了，这种看似是玩笑的话，其实大部分都是说话人的真心话。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的奥托，性格只是看似有些自卑，其实就很了不起了，也非常善良了。

奥托完全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欺凌弱小，让那些讽刺过他的人，在他的面前不敢说话，乃至于畏惧他，躲着他。

但奥托没有这么做，不是不敢，而是不愿，自暴自弃、坠入深渊还不简单？

他想要的不是人们的畏惧，在他看来，受人们敬畏的混蛋纨绔子弟其实很可悲。

奥托想要获得的是“救赎”，以及“救赎”他人。

不过，奥托的这种“懦弱”行为，不愿伤害他人的善良心理，反而被有的人更加鄙视了。

“呵，连欺负人都不敢，可真是个废物呢！”

类似的话往往是那些活该被欺负的人说的。

这种话奥托虽然没有亲耳听过，但他也能猜到，肯定会有人背着他这么说。

但是他不介意，奥托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类这种生物的心有多龌龊，话语有多恶毒。

比这些还难听的话，他又不是没听过，爱说就说吧，他也堵不上那些可怜又可恨之人的嘴。

即便堵上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心。

奥托希望他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也始终盼望着，这个世界能够出现第一个认可他的人。

小奥托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种环境下撑多久，或许某一天，他会自轻自贱，坠入地狱，但那不是现在，他目前还能够撑下去。

距离奥托所在的阿波卡利斯家，很远的一处天台上，灰蛇正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笔直的站在这里。他依旧是那一副熟悉的打扮，带着面具，一身黑衣，几万年从未改变过。

如此专一的人，或许也只有凯文能与他媲美了。

这个位置虽然离奥托很远，但灰蛇仍然能够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

“大晴天打个伞，你在这儿求雨呢？”

灰蛇的身后，突如其来的传来了一句话语。

他的心中一惊，差一点条件反射般的原地自爆。

幸亏灰蛇立刻辨认出了说话之人，才及时切断了身体中的自爆程序，没错，他刚才已经按下了自爆的“按钮”。

灰蛇收起了雨伞，转过身，弯下了腰，用嘶哑的嗓音，谦卑的说道：“尊敬的梧桐大人、樱大人、八重大人。灰蛇很愿意为各位效劳，请问各位大人有何吩咐？”

此时的八重樱把小脑袋埋在了樱的怀中，没有看向灰蛇，小丫头不喜欢这个一身黑的家伙，她觉得这个人好阴冷，感觉比白无常姐姐还要阴间。

其实白无常的气质和外貌一点都不阴间，那只不过是小八重樱的刻板印象罢了。

如今的灰蛇对梧桐很尊敬，无论是表面上的态度，还是内心的想法。

梧桐的实力很强，又有着一颗战胜崩坏的决心，更重要的是，他是灰蛇的大债主。

世界蛇欠了天庭很多资源，“雪球”滚的一年比一年多，灰蛇觉得，以他的赚钱能力，以后大概也是还不起的。

主要是有些物资本就稀少，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梧桐抱着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吩咐？呵呵，你把这里的空气给我变清新了。”

“……”

灰蛇沉默了片刻，恭敬道：“抱歉，梧桐大人，这超乎了我的能力，让您脚踩肮脏之地，呼吸到难闻的空气，是世界蛇的失职，请您批评。”

“批评？呵呵，批评世界蛇就能把欠我的钱还上吗？”

“……”

灰蛇又沉默了一会儿，恭顺道：“我会努力赚钱的。”

梧桐冷笑道：“努力？呵呵，光努力有啥用？努力要是有用的话，凯文也不至于打不过终焉。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还钱了，凯文饿死了你都还不上，弗朗西斯离开家门了吗？”

“清晨领着人离开了。”灰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