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颜开的“开”，是五五开的“开 ”

见颜开用东瀛的极道组织作比喻，霞之丘诗羽瞬间懂了。

她也知道，东瀛的极道组织虽然讨人厌，也在操持着很多违法的生意，但是在很多时候，这些极道组织行动做事的效率反到要比警察更高，很多警察不方便做的事情，他们反而能下得去手，时至今日，已经可以算是东瀛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就拿霞之丘诗羽这个年龄段的人比较熟悉的不良少年来说吧，东瀛不良少年很多的，顶着《未成年人（渣）保护法》这层无敌防护，做事很少经过大脑的不良少年在东瀛几乎可以算是BUG般的存在，警察碰上了都要让他们三分，生怕惹上一身骚。

但“无敌”如不良少年，他们也是有害怕的存在的，那就是极道组织。

不良少年敢无视学校无视警察，但在真正的极道组织面前绝对比兔子还要听话温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再嚣张再无法无天，警察和学校也不可能打他们，在东瀛，对未成年人使用暴力是很严重的事情，而极道组织的成员，他们绝对不介意解下皮带往死里抽那些招惹上自己的不良少年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大人的威严。

还有，学校和警察同样缺少制约那些没有前途的不良少年的手段，毕竟都是当不良少年的人了，他们当然不怕自己档案上留下污点以至于以后上不了好的大学、进不了好的公司，因为他们本来就没这个希望。

无欲则刚，只要警察和学校拿捏不了不良少年的前程，那么他们常用的惩戒手段就不能用在不良少年身上。

但不良少年说到底也是有欲求的，而掌握着他们欲求的是谁？正是极道组织！

东瀛对极道组织的打压直到现在都没有放松，而且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也都不会放松。但组织还是需要维持下去的，人必须要招，但等闲人都看不太上极道组织，试问，极道组织最大的“兵源”在哪里呢？当然就是不良少年了！

加入极道组织，这也几乎可以说是不良少年从学校毕业之后的唯一出路，除非是家里有矿，根本吃喝不愁，当不良少年只是为了体验那种狂放不羁的生活的富家少爷，一般家庭条件的不良少年在成年之后，失去了“无敌光环”保护的他们能选择的长期稳定的去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去监狱吃牢饭，另一条就是加入极道组织，大学和公司肯定是不会要他们这种档案一塌糊涂的人的。

至于打零工勉强维持生活，这种生活方式基本不在不良少年的考虑范围之内。

要说为什么……这里就又不得不提一下东瀛的奇葩校园现象。

在中原，不良少年可以算是脱离主流群体失去未来被看不起的存在，学校里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不待见他们。

但是在东瀛，在学生被划分出阶级的东瀛，不良少年的地位居然在第一、第二阶梯，比学习成绩出色的学霸都要风光，被很多学生羡慕和憧憬。当过不良少年的人，毕业之后的事情不算，起码在上学期间，他们必然有过一段玫瑰色的学生生活，这恐怕是中原的学生怎么都不能理解的——一群人渣，他们怎么就能过得那么舒服呢？

试问，在学校过惯了“人上人”生活的不良少年们，他们会接受自己成为只能打短工、做兼职勉强度日的社会下层人么？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他们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而想要重新过回“人上人”的生活，那加入极道组织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别看现在东瀛的极道组织在警察面前要夹着尾巴，但在普通人面前，他们还是很有威严的，不然他们真就解散了算了。

而这种通过欺压普通人得来的威严，在不良少年眼中显得尤其耀眼，那正是他们过往最光辉的生活！

极道组织当然也是知道这种情况的，他们非常乐见于这种情况，将不良少年视作自己的预备军，甚至那些高中时期就“表现优异”的不良少年更是会被他们提前关注起来，当做未来干部的预备。

而对于这种情况，警察也是默许的。

毕竟他们对不良少年那是真没办法，不良少年犯事被抓，警察也只能对不良少年批评教育一顿，这种口头上的惩罚对不良少年来说比刮痧还不如，其他老实学生怕得要死的“记录留档”、“通知学校/监护人”，除了让不良少年发笑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但不良少年成为极道组织的成员后就不一样了，警察削极道组织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逮着就削一顿，逮着就削一顿，这多解气啊！

不良少年克警察，警察克极道组织，极道组织克不良少年，三者存在形成了一副小斗兽棋，也算是东瀛社会的一个怪相。

要是极道组织的存在被消灭了，其他不说，东瀛社会突然多出几万除了敲诈勒索、暴力威逼外什么都不会干的年轻人，这是多大的社会问题，东瀛的警察和政府都要吐血，爱不然把这群垃圾集中堆放在一起呢，这样至少问题不会直接暴露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么一想，将青龙会类比东瀛的极道组织，这青龙会还真不能毁灭，一旦青龙会别灭，在青龙会残酷高压的统治下小心求存的魔头野心家们还不把江湖闹翻天了？

“好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哎！”

霞之丘诗羽叹气，见惯了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看到邪恶的存在不能被彻底打败，她心里始终有点膈应。

但就如颜开说的，青龙会的存在早就是江湖秩序的一部分了，打败青龙会根本没有意义，除非江湖上人人不畏死，人人不贪财，人人不争名，人人不好色……但是，这可能么？

霞之丘诗羽又问道：“学弟……《剑啸江湖》是要完结了吧？”

颜开点点头道：“除了交给你那些画稿，大概也就十话左右的内容。”

霞之丘诗羽不再说话，实际上，她刚才是想问关于莫愁的死的问题的。

莫愁的死一直是个很大的谜团，无论从哪个方面，就目前出场的人物来说，都是没有杀死莫愁的理由，若是未出场的人物想要杀莫愁，通过雪岭的吊桥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那到底会是谁杀了莫愁呢？

这一直是横在霞之丘诗羽心头的一根刺，直到看了最近的画稿，一种不可能的可能才在她心头升起，但她万分不情愿最终答案会是如此，所以才在最后关头又把话改了。

为了冲淡这份情绪，霞之丘诗羽开始胡乱找话题：“冴子今天是在加训是吧？”

“嗯，杏衣姐搞来了北王高中参数队伍的内部情报，现在正在对冴子进行针对性训练呢。”

颜开回答道。

有北山无二父子充当北山杏衣的内应，北山杏衣搞来北王高中女子剑道队伍的资料简直不要太简单，用不费吹灰之力来形容都嫌不够，现在北山杏衣应该是借着那些资料在模拟北王高中正选对手的剑术在给毒岛冴子喂招吧。

“只是冴子？不是其他队员也跟着一起训练的么？”

霞之丘诗羽奇道。

明明是集训，怎么到了颜开嘴里就成了针对毒岛冴子一个人的特训了？

颜开眼皮都不抬一下地道：“其他人凑数的而已，真上场了也派不上用场，把精力花费在她们身上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霞之丘诗羽呼吸为之一滞，这不屑的语气，看来颜开是真看不起那几个笨……剑道部成员啊！

………………………………

“冴子学妹，剑术不错么！”

偌大的体育馆内，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被清退，只有私立神间学校剑道部的队员和北山杏衣几人霸占这么大的空间，北山杏衣手持木刀和毒岛冴子少少过了几招，对其实力有了个大体认知，心中不由为其实力而感到欣喜。

这样的实力，确实有打败北王高中的可能。

“谢谢学姐……杏衣姐夸奖！”

毒岛冴子勉强笑着道。

仅仅只碰了几招，毒岛冴子的手臂却已经被震得发麻发软，虎口更是隐隐作痛，手中木刀差点就要握不住。

好厉害，原本听说横山学姐剑道、柔道、空手道三种武术全部精通还以为只是夸张的说法，但只凭刚才短短交手时的几招，毒岛冴子就知道，眼前这位笑眯眯的学姐，剑道实力绝对远远凌驾于她，完全就是大剑豪的实力。

女性的大剑豪，这在东瀛武术界只会比大熊猫更为稀少，东瀛（向中原租借来）的大熊猫好歹还有十来只，但是女性大剑豪绝对不会超过十个，而眼前这位横山学姐赫然便是这种无比稀有的存在。

在东瀛，剑士和其他善于徒手格斗的拳术师的修行方式是不同的，拳术师是以身体作为武器，是以从小就苦苦打熬身体，着重锤炼的是自身的体魄。

而剑士本就手持利器，手上的剑才是他们的武器，修炼的是那一口剑，蓄养的是体内那一股“气”，剑与气相合，迸发出的剑气才是剑士称霸的本钱，在体魄上自然不如拳术师。

不过这也只是前期而已，等达到剑豪一级后，剑士会开始可以着重锻炼体魄，而拳术师走到这一步，强大的血气也会让他们自然而然感悟到体内“气”的存在，无师自通学会“气”的运用。

毒岛冴子达到剑豪境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内力帮助温养，再加上毒岛冴子从未懈怠的锻炼，她的体魄现在已经被锻炼到了一个非常出色的地步，就算比不上达人级的拳术师，但也相去已经不远。

可从刚才的过招中，毒岛冴子已经完全明白自己和北山杏衣的差距，不要说内力，就算体魄方面，北山杏衣也已经强到了一个超出她想象的地步。

不过也对，毕竟据闻横山学姐最擅长的实际上还是空手道，这体魄强横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其剑术也如此高明，这就大出毒岛冴子预料了。

刚才交手的几招，北山杏衣可不是仗着自己力大在欺负毒岛冴子，实在是她就算再小心收力，也会不自禁发挥出这般强的力量，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而且她让毒岛冴子心服口服的并非是她的力量，而是真正的剑术。

可笑毒岛冴子还以为自己这些日子一直有颜开帮忙陪练，剑术已经大有长进，结果在面对北山杏衣的时候，北山杏衣出招每每都能撞上自己招式中的破绽处，只以很小的动作就破解了自己自满的招式，让毒岛冴子的信心都被挫败了几分。

这种剑术上的绝对压制，就算是在面对毒岛流的同们师兄师姐时也不曾有过，唯有父亲大人才有这样的眼界和剑术，可以将毒岛冴子打得一点心气也没有。

毒岛冴子手臂微微发抖，这一点北山杏衣也看得明白，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出手力大了点，但是她也没办法啊！

挥舞了几下木剑，北山杏衣叹了口气，果然剑术这种东西，手感很重要，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拿过剑或是类似的东西……呃，某个不算，就算有雄厚的剑术底子在，出力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做不到随心所欲，刚才只是小试几招就险些伤到毒岛冴子，若是长久下去，恐怕毒岛冴子还没到比赛呢，就被自己打进医院去了，自己是来帮私立神间学校的，不是来帮北王高中的！

“冴子你等等，我叫下我家小开，让他来陪你练吧。”北山杏衣想起了自己的小外甥。

真打起来，北山杏衣自信能和颜开七三开，她七颜开三，但要论起对力量的精细操控，颜开却绝对比她要强得多。

颜家的剑术理念一直是，真正的用剑高手，对自己出手的每一分力量都要算得恰到好处，用剑穿透一张纸，剑尖就绝对不能露出头，不然就算失败。

这样的严苛要求造就了颜家独步天下的剑术，也使得只要颜开愿意，和谁都能打得有来有往，所以北山杏衣曾打趣颜开这个“开”，是五五开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