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0、都已疯魔

那朦胧的真实之光再一次绽放，指引着方向。

道果显化，真界的奥秘流出。

凰天道仿佛看到了一颗星辰，位于可观测宇宙，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银河系猎户臂，奥尔特星云-太阳系的第三行星——地球。

她是真实，她是唯一，她是他的故乡。

“我的故乡，这枚道果应属于我！”

穿越者不止凰天道一人，有人早已修得正果，成就无穷次元霸主。

一位身披五德光轮，运转造化的青年出现，气息激动，径直抓向道果。

“找死！”

数道恐怖的大道神光，横扫而去。

无敌的威能，让诸皇都忍不住退避。

大战瞬间就爆发，霸主厮杀在一起。

身披五德光轮的青年，抬手就打出贯穿大道始终的五太五德之掌。

敢于跳出来，自不缺乏手段。

硬生生的顶着那诸皇、霸主的攻伐，向着道果而去。

“怎么可能！”

在靠近道果的一刹那，他忍不住惊呼，瞬间呆立，下一刻宛若折翼的鸟儿一般跌落。

险些被人集火杀穿了。

因为争抢道果的原因，许多人都向着那边靠近，身披五德光轮的青年是第一位靠近道果的，但不止他一位。

几个强大者一迈入道果周围，脸色瞬间大变，火速的退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凰天道也看了出来怎么一回事。

“真界的气息，让至强者化为凡尘！”

那诸皇引动动真界的压制还在，不如说本就是原有的能力，现在才是难题。

靠近道果的那一段路，竟然直接将诸皇这种实力存在者，压制到凡人阶段。

哪怕诸天霸主级的人物也不敢太靠近。

稍有不慎便会出现意外。

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无数劫难修成的无敌实力，这么一下子进去就没了？

压制只是小事一桩，关键是他们从道果流出的信息中得知的真相。

“炼化真界道果，要舍弃一切力量，开什么玩笑！”

有人大吼，神情愤怒。

“果然，这道果就不是那么容易成就的，不管哪里。”

凰天道反而神情澹然，成就哪一世道果，要做减求空，要吸收一个纪元开始到终结的循环之力。

这真界道果难不成就真的像物品一样任人追逐，而没炼化条件？

那不可能，但凡奇迹之物，定有代价。

何况是这样能助人直接成就十六星的机缘呢。

战场一瞬间反而陷入平静。

互相忌惮，舍弃修为，炼化道果也不是刹那间就可做到的事情。

有人真想如此做，也要顾及他人，若在关键时刻对他动手，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舍弃修为不是简简单单，说说而已的事情，没了修为陨落，想自死亡中归来的希望都要断绝。

此乃代价。

三皇五帝，盘古女娲动用大法力撕裂唯一真界和诸天万界的链接，让道果显化，保护九州子民撤退以后，身躯开始渐渐变得虚幻了。

“先祖！”

凰天道，还有几位九州阵营的强者靠拢过来，神情哀季。

就如之前提到过一般，每个神话传说人物同存于诸天中，不分主体，每个的自我都是独立的。

长生界的先祖们死去，那就是真的死去，为了理想、大爱献身。

相似而又不同的结局。

“无需悲伤，这就是我们所求的。”

女娲嘴角露出微笑，身躯化作晶莹光点碎片消散。

三皇五帝，盘古的身影也逐渐模湖，但他们脸上带着笑容。

长生界的计划终究是成了，众生远离皇者的迫害，连那批本要牺牲的九州子民也被很好的保护下来。

“但先祖们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

凰天道叹息，这种精神他不具有，无法牺牲自己成全众生，但却值得任何人敬重。

诸皇和诸天霸主，在此刻也沉默片刻，没有讥讽三皇五帝，盘古女娲的牺牲。

总有些东西高于生命，那是信仰，那是炎黄不灭的精神，是流于血脉的传承。

凰天道好似有些清楚为何真界的气息会出现在长生界内。

思想、精神是足以跨越一切次元维度，链接一切的事物。

哪怕种族不同，世界不同，语言不同，那思想、精神同样能让众生化作一体，开启智慧。

天上的星辰亦不及人心的精神和思想。

真界显化在这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诸皇，诸天霸主争端停息片刻，但很快他们就再一次大战起来。

为利益，为了力量！

诸强浑身神光大盛，法力雄浑无比，互相之间默契无比，杀向了后天皇者、大帝，还有弱小的外来者们。

要清场了。

“该死！你们怎可这样做！皇者之约已成废纸了吗。”

弱小的后天皇者，大帝疯狂咆孝，不甘到极点。

诸皇有约在先，共享道果，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不留余地的推动真界之力压制外来者，而今真成为了笑话，推动自己走向死亡深渊。

“我们没对你们动手，是外来者。”乱古五雄威临天下，眼神冷漠无比的注视着被猎杀的后天皇者、大帝。

真界道果，不需要那么多人来瓜分。

来袭的诸天霸主也同样被强大的皇者针对，一些堪堪进入十三星，为了机缘而来的强者，面露不甘之色。

他们在无穷次元，那一个不是受尽敬仰的大人物，那怕是圣王大世界中，至高的顶点神界，十三星强者最次也是一尊神，霸占一块大陆号称老祖的存在。

他们此刻竟然被当成猎物被猎杀？

道果之争，惨烈至此。

“弱者便是强者的食粮！”

乱古五雄骑坐在五头盖世凶兽上面，气势威压天下，猎杀着弱小者，神态傲慢。

先天九皇这一组合也不弱，皆为太古时期的至强者，而今联手起来，在真界的场合下，仙帝战力的霸主人物也要退避三舍。

轰！

诸强厮杀，彼此碰撞，血液四溅，这是足以轰动无穷次元海洋的最激烈的大战，动辄间，就可毁灭一方浩瀚无穷的大世界，灭绝无数苍生。

他们的力量太浩瀚，一举一动就宛若开天创世的古神，推动巨斧，噼开混沌、大道。

要知道他们最次都是十三星的大能，力量凌驾仙王无数，挥手间界灭界生，这一战要发生在界海，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能屠灭尸骸仙帝的都不止一尊。

也只有真界这种特殊之地能承受他们的征战。

道果的位格更高，那怕现在也无法挣脱压制，发挥全力。

而就算如此，王者之上极尽升华大混战，真界也是动荡不安，剧烈摇动，原本还有生机残存的地方，统统化作虚无。

异界的五大圣祖在这场面，也是被猎杀的弱者，他们带着子民东奔西跑，忍不住仰天悲啸，“可有活路给我等！”

诸皇、霸主回以冷漠。

凰天道叹息一声，就如异域，这异界虽有种种劣迹，但无法掩盖其人性光辉，这是三皇五帝、盘古女娲等都认可的对手，的确不差。

可惜，而今要全部碾灭了。

太古的皇，葬于真界。

一战皆殇，血染红真界。

凰天道也被卷入大混战，他神情仍然冷静，持着被祭炼至仙帝至强神兵的天煌枪大战四方，毫不畏惧。

有人敢围杀他，直接反过去追杀，力战诸皇。

乱古五雄杀来，凰天道催动终极天道，那原先的雏形渐渐的在种种经历下破茧，无上神光照耀一切，大道符号纷飞，极其的绚烂，慑人心魄。

在皇者中称尊的乱古五雄被一枪荡飞，麾下五头盖世坐骑，王者绝巅的生命体哀嚎一声，齐齐爆炸，尸骨无存。

“避开此人。”乱古五雄的老大，眸光深深的凝聚在凰天道身上，最后收敛。

这是一尊任何人都要重视，能走到尽头的巅峰至强。

血战空前惨烈。

长生界太古至今，过去未来诞生的皇者，聚集在唯一真界，乱古五雄，先天九皇，后天二十七皇，三十六帝，异界五大圣祖，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皇者和团体。

总共一百多尊的无上皇者。

此刻大战爆发，直接就了断了大半。

皇者精气如雨挥洒，鲜血杀机弥漫，真界已成皇者陵墓。

那惊人可怕的皇者不甘怨念，气血和尸骸，甚至直接又孕育出来三尊皇者。

血皇、尸皇、怨恨魔主……

“死就死了，别给我们找麻烦。”

天命至高神帝，一尊十四星的巅峰强者，眸光冷漠，伸手间就捏碎他们，大道磨灭三皇亿万次，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他也有火。

天命麾下五大十三星强者，出席这一战的三人，而今尽数陨落。

乱古五雄、先天九皇等猎杀的，从来不止一个目标。

还有那些其他次元霸主，他们才是主力军，暗中下黑手，自己手下强者陨落，其他人也不能妥善。

“真疯了。”

凰天道摇头，他的人和九州子民一起被三皇五帝送走了，不然这一场大战下来，还能有多少活人。

真界战场中死去，想要复活的难度就大了。

跨越时空捞人都做不到。

除非那人的力量，超越在场所有强者和道果的综合，不然诸强大因果反噬，直接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这是最为残酷的命运战场，一切只为更近一步。

“十六星，那还不是超脱。”

有人似冷笑似悲伤，他的同伴也死在了这惨烈的大战中。

他是主神空间的一员，一位老牌的军团之主，但此刻葬送了一切。

“吾等困顿太久，不见曙光，只要能更近一步，就算牺牲一切又如何。”有强者冷漠道。

莫说是成就十六星的机会，就算是十五星、十四星，那都能让无数人疯狂，黑暗四帝不就是如此，他们斩情绝爱，埋葬以往，甚至都无法窥探到前路。

不更加可悲，更加绝望。

但他们心甘情愿，迈向至高总要献上什么，

不是谁都是主角。

诸皇，诸天霸主认同的点头。

其实此言不准，在场所有人，成就而今位格前，谁不是高歌勐进，皆是天之骄子，无上奇才，但十三星之后，每一步都好似鸿沟，宛若在登天。

他们号称次元霸主，但真的能纵横无穷次元吗？

吃透了原有世界的资源，他们就只能止步了，难以往开阔更高。

那些真正至高、伟大的世界，不欢迎他们这些人的到访，拒之门外。

没有机缘，没有天命在身，那以往骄狂傲视之心早已被时光所碾灭，无论如何都难以前进一步，他们痛苦，他们无奈，取而代之是越发冷漠和寄希望于他物之举。

强者永恒不朽，唯有道心变质，能埋葬一切。

凰天道感到森森寒意，黑暗四帝的情况在诸天万界绝不止一两桩。

走出家乡世界的摇篮，脱去一切光环，没有了天命，就算是曾经的主角，是否也会有那么一天堕落。

“吾在这一战前，亲手屠尽子民，以悦大道，吾的荣耀尽在于此，哈哈哈，要么就一同葬下吧。”

有无上强者疯狂大笑，早已成魔。

天地不过一炼狱，谁人可得大自在。

最终的大战爆发，诸强不约而同走向了真界道果。

他们不是不想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再炼化，但在场已无弱者，都有保命手段，短时间杀之不死，甚至在真界消亡，也不一定就是所有人都无法回归。

像凰天道，他有超脱者的特性，一具化身都能逆天的成为圣王界的天道主神，拥有十六星的战力。

这真界的束缚又岂能真的拦住他。

恰恰相反，是三皇五帝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天演四九，斩去其一，这里成为了最终命运的战场，成全疯狂的他们。

凰天道本尊，圣王化身也没法插手太多。

同时也杜绝了其他这个级别的生灵感到兴趣逐而降临。

“那就来吧。”这一刻化身的他，也有一丝疯魔。

舍弃修为也好，葬下一切也罢，他体会到了先祖大爱，不分九州、异界，也感受到了绝巅者无法前进的痛苦，诸皇的疯狂。

真界、道果……且让他来见识一下到底是何等的诱惑。

诸强向着真界道果抓去。

光芒穿透了一切事物。

凰天道意识消散。

他的概念被道果抹去，失去了一切力量，犹如凡人，等价交换，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