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五条悟

黑色轿车在公路上疾驰。

“夏之江源，十八岁，双亲早逝，一直被南生村后山神社的驻地神主收养，那位老人于一个月前去世，起因是土地矛盾，开发会社想要将当地手工业改组成工厂流水线，驻地神主和村民们的意见相悖，最终死在流言蜚语里。”助理监督伊地知扶着方向盘，叹息道：“真是冷漠怪异的环境。”

“七海的情况如何。”白发大龄青年看着窗外问道，他穿着咒术高专的标准制服，身材颀长，头戴黑色眼罩，六眼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传承能力，可以获取其他咒术师的情报，包括术式和术式构成，还能全方位无死角的感知。

周围信息时时刻刻涌入脑海，虽然能凭借反转术式刷新大脑，但却无法避免疲惫。

“无人员伤亡，但七海先生被正面击溃了，夏之江源的天赋或许不输给乙骨忧太，于交战中领悟了黑闪，并掌握着反转术式，可能是继五条先生你们二人之后的又一异才，我判断这件事得由您来处理，所以……暂时中断了担任组助理监督和上层的联络。”伊地知说完脸色复杂，这类操作他刚入职的时候想都不敢想，不过近几年倒是也勉强习惯了。

“干得不错嘛，没白让我从北海道赶回来。”五条悟听到七海建人没有性命之忧，神色明显轻松起来，笑着拍了拍伊地知的肩膀，“既然无人员伤亡，那事情就好办了，不过问题学生应该接受引导，这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您还真是不在乎村民们呢。”

“说实话，没都杀死才超出了我的预料。”五条悟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在星浆体事件中天内理子死亡后，他就认清自己的内心了，顶多对身边的人保持一定重视，即便是对待学生们，一开始也只是为了改变咒术界而单纯地进行人才培养。

伊地知清楚对方不是一个会受人质威胁的家伙，转而无奈道，“根据助理监督的问询汇报，夏之江源认为所有平民都是他的财富。”

“啧，还算能够理解。”五条悟捏着下巴说道，“这份狂妄有成长为特级的资质。”

黑色轿车抵达南生村，此时村民们还处于人际抹除和思维植入的状态中，伊地知张开了结界术·帐，虽然事件的“凶手”已经明确表示愿意，配合，但以他对五条先生的了解，恐怕又得乱来一场。

五条悟独自来到半空中，无下限术式带给了他浮空的能力。

术式顺转搭建，负向咒力注入，原本中性的无下限术式变得具有吸引力，仿佛黑洞般的湛蓝色圆球出现，一切都在瞬间完成。

术式顺转·苍，咒力输出70％

“打伤七海，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啊，一级咒术师的话，应该能活下来吧。”

五条悟略微抬起眼罩，确认七海建人和目标的位置后发动了攻击。

不同于乙骨忧太和伏黑惠，夏之江源展露出了明显的暴力倾向，因此本着自身的教育理念，得略微调整打招呼的方式。

地面草木尽皆向竖立，烟尘四起向着天空凝聚，湛蓝色的能量径直向山顶坠落，带起了无数旋转的气流。

神社废墟前，江源陡然向上抬手，生得术式·事物分枝运转，「存在」的重量不断凝聚并以假想质量的形式具现化。

主动放弃对假象质量的稳定控制，以“物”的形式重现自己曾经使用过的火元素引力坍塌，并对具现的假想质量圆球释放，进而催生咒力射线暴。

咒力虽然能对自然现象加以模拟，但威力终究受限于超凡能量的使用者本身，从炼金神秘学角度来看，这是个体的位格在限制。

术式顺转·生

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磅礴的宛若浪潮，与此同时，释放者的咒力顷刻间去掉小半。

两道能量在天空交融，无与伦比的波动向四周回荡，结界术·帐顿时摇摇欲坠，没有束缚加强，临时搭建的屏障强度有些勉强。

天地昏暗，白发青年出现在神社废墟之前，一记简单的直拳挥出，但在咒力强化拳头的瞬间叠加了苍的吸收反应，不单会对威力进行提升，还会造成类似反击拳的效果。

江源侧头躲过，风振催生的十二连击再次制造出了黑红色的弧光，远超咒力输出巅峰的黑闪向五条悟脸庞打去，可一段绝不可侵的距离挡住了攻击，中性的无下限术式可以使得靠近自己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慢，甚至仿佛停滞。

五条悟咧开笑容，挥拳横扫，苍的吸引力牢牢定住了对方的身形，拳头毫无意外地命中对方侧颊。

但同一时间，黑闪造成的冲击波仿佛在敲打平面，隔着无下限术式，被唤起「存在」的内部空间骤然出现了完全相同的一击。

事物分枝·隔山拳。

既然无法接近，那么就直接跨过这段距离，只要对方挡不住空间斩，便大概率也挡不住同样逾越空间禁制的隔山拳。

无下限术式对使用者周围造成的持续性影响反而让空间变得相对脆弱了许多。

空气震荡，两人以截然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事物分枝·溯源和反转术式几乎在同时运行，双方身上的伤势转而消失不见。

半山腰断裂的大树边，江源起身拍了拍尘土，尽管成功命中，但对方的强化术臻至巅峰，一拳顶多打个片刻浑噩，自己的咒力总量终究是显而易见的缺点。

没有天灾系那样清晰指向性的畏惧，水平大概就是普通一级咒灵，而同类中，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中诞生的咒灵·真人也是近似情况，两者或许能力奇异，但本来都缺少大范围攻击能力。

“真是讨厌的家伙。”

高空，五条悟再一次浮空，七海建人从旁边的树林里拎着兔子走出来，没想到刚醒没多久就看到了如此令自己愉悦的一幕，这家伙罕见地玩脱了。

“你看上去太过信赖自己的术式，由此每当意外出现，结果都是毁灭性的。”江源平静道，打破无下限术式的方法有很多，领域展开的必中、领域延展的中和、特殊咒具·天逆鉾，乃至跨越空间的斩击，自己的隔山拳无非是利用了存在共振。

五条悟：“……”

这个老师你来当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