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日差の崩坏

来者是日向日差，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的弟弟。

实力强悍，在精英上忍这个层次也是独一档的存在，这场战争中，一手柔拳也颇有些亮眼的发挥。

只可惜，是个分家。

许是因为站在分家的顶点，与宗家的地位就差那么半步，日向日差不免地有很多想法。

平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神态表情与云隐之战前的富岳一般无二，同款的苦大仇深。

只不过与富岳相比，日向日差的处境还要更加绝望一些，被刻上‘笼中鸟’，断然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与大蛇丸无关，他只知道有‘笼中鸟’在，日向日差的实验价值与普通上忍相比，高不了多少，并不需要进行特殊对待。

此时，大蛇丸正等待灯神的回答，哪儿有功夫应付这类人，不等日向日差开口，已然冷下脸，“你，有什么事情？”

日向日差露出局促的表情，但出乎大蛇丸意料的是，对方没有知难而退，微微躬身后，便直接开口，像是没有发现他此时心情不悦似的。

实际上，日向日差还真没看出来，他的关注点不在于此，且大蛇丸平时也一副喜怒无常的样子，此时冷淡变成冰淡，体感差别不大。

“大蛇丸大人，我在医疗室门外听到您与长老他们的对话……”

日向日差深吸了口气，压抑着眼中的热切，试探性地问道，“您所说的的体质强化手术，对日向一族是否也有效果？”

大蛇丸闻言，微微一怔后，一道意念传入脑海，看向日差的眼神变得玩味了起来，“效果自然是有的，你想做？”

日向日差点点头，他确实想做。

这场云隐之战，日向日差亲眼见到了大蛇丸以人身展露出尾兽般的伟力，心生震撼的同时，渴望也随之滋长生出。

日向日差不止一次地思考，若是自己拥有了这般伟力，宗家还敢轻易折辱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是很确定，但至少，也应该会心生顾忌吧。

体质强化手术，花钱就能变强，日向日差当然会有所期待。

此时，得到了期待中的答案，眼中的热忱熊熊燃烧了起来，但大蛇丸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直往下沉。

“手术对你确实有效果，但是我不可能给你做。”

“为什么？”日向日差脱口而出，他不相信这原因是顾忌顾问长老。

大蛇丸的人设深入人心，木叶忍者普遍相信他会偷偷做人体实验。

“且不说三千五百万两是一笔巨款，你要怎么拿得出来，也不说手术失败后，我会遇到什么麻烦……”

大蛇丸看着日向日差，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成功了，实力更上一层楼，然后呢？”

“你以为日向宗家就会如你所愿……不，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

“恩威并施，是聪明人的做法，但是日差，你觉得你们宗家的长老是聪明人吗？”

日向日差脸色苍白，身体一阵颤抖，胸膛仿佛遭受了最猛烈的锤击。

“你看，你自己心中也有答案，给你做强化手术，只会加剧日向宗家分家的矛盾。”

大蛇丸笑了笑，“这可不行，比起些许金钱，我现在更需要一个安稳的木叶。”

日向日差闻言怔住了，神色木然，变得失魂落魄，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么……”

不是因为手术风险，不只是因为失败后的麻烦，单单一条为了村子安稳，就可以将他接受手术的可能性给否决掉。

大蛇丸毫不留情，近乎坦诚的话，让日向日差不得不正视他潜意识一直回避的现实。

除了‘笼中鸟’，除了宗家，他要跨越的障碍还有容忍日向宗家的村子。

日向日差忽然明白，除非他拥有彻底反制宗家，且不会引发动乱的手段，否则，村子就会一直站在宗家那边。

无关公理，只是求稳。

日向日差的眼神逐渐空洞麻木，表情一点点崩塌。

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这时的状态吧。

大蛇丸倒是对日向日差的表情很满意，上下打量了一番，以意念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他现在这个状态就能帮我还债？」

「当然。」灯神微微一笑，「我之前说过，‘愿望的等同值只能是愿望本身’，

要抵消你实现愿望的代价，只能反过来，你来实现我所接受的愿望。」

大蛇丸心念一转，「这似乎并不是很难。」

以他的能力，别说是一个愿望，便是百个千个也不算麻烦。

别的不说，止水想要复明的愿望，宇智波晋助想要变强的愿望……有太多他可以实现的了。

大蛇丸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你想的太简单了，不是所有想法都能被灯神判定为愿望。」

灯神斜了大蛇丸一眼，冷笑道，「如珍珠与蚌，没有日日夜夜、辗转反侧，石子只是石子，念头也只是念头，不可能变成珍珠般的愿望。」

「你以为这世间所有的人，都与你一般？」

被灯神称赞了一句，大蛇丸脸色肃然，大概知晓所谓愿望有着怎样的标准。

「日向日差的愿望有判定成功资质，但就算愿望能够判定成功，也要考虑它的实现难度。」

灯神指了指正失魂落魄、木然而立的日差，问道，「你认为他的愿望是什么？」

大蛇丸微微一愣，却听灯神继续说道，

「他想进行手术，他想提高实力，他想自己不受宗家的折辱……」

「但这些都是表象，日向日差很有意思，他最根本的愿望是想日向的宗家分家，能如其他家族一般平等相处。」

「这个愿望，你能实现吗？」

大蛇丸皱起了眉头，若是单单日向日差一人，自己有数种方式，但若是整个日向分家……

公心要比私心麻烦百倍。

而且，日向日差的愿望在他看来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

「看来你也想明白了。」

灯神看了大蛇丸一眼，淡淡道，「笼中鸟，这是宗家统治分家的基础，也是宗家分家绝不平等的根源，但笼中鸟能被废除吗？」

「没了笼中鸟，日向分家千家百口都会变成行走的瞳术血继。」

「别说是宗家不同意，哪怕是分家自己为了安危，也不会答应。」

「生死之前，些许尊严算什么？」

「这日向家的食物链，牢固地死死的，吃与被吃，两厢情愿，没有平等站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