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燃尽而死

在大海之中，万顷海水不只是限制了大蛇丸与白蛇仙人的发挥，同时也制约着小白蛇。

海水不像空气那么轻盈，海中无论向着哪个方向，都会有厚重的阻力压来。

两蛇一人都不擅长海战，无法反过来利用这份力量，这导致一些纯粹物理的手段根本不适宜。

而十尾幼体外皮的坚韧程度恰到好处，又有极强的忍术耐受力，所以身形差距较大，小白蛇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但若是在陆地上，就不至于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正如刚才那样，小白蛇可以将其吊起来锤。

可解开海水束缚的，不只是小白蛇，还有自己与白蛇仙人，所以大蛇丸觉得对方不智。

似乎察觉到大蛇丸与白蛇仙人的蠢蠢欲动，小白蛇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双臂重新回归蛇身，扬天发出一声嘶鸣。

在这犹如实质的声浪中，无数细小如尘沙般菌种从海上、地面上，空气中……朝着小白蛇的身体涌来，宛若一片黑云。

“它这是……要做什么？”

大蛇丸微微眯起了眼睛，注视着重新恢复大蛇形体的小白蛇，有些搞不清状况。

看这样子，并不是打算模彷他与白蛇仙人进行战斗。

“吼吼……”

另一边，十尾幼体却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朝着小白蛇的方向发足狂奔，雄健如山，侵略如火，显然是被‘猎物’的反击给激怒了。

然而它的目标，面对如此袭击，只盘着身子，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对金童冷冷地注视着这一肉弹冲击。

轰然一声巨响，小白蛇千百米的庞大身躯，竟然直接炸裂开来，如雨点般向外溅射。

然而与这具身体不同的是，小白蛇的灵魂体却是直接抛弃了菌种的身体，前所未有地汇聚起来。

一声凡人难闻、却摄人心魄的嘶鸣声后，小白蛇庞大的身躯，直扑向外道魔像，宛如一道长流般直接涌了进去。

“它这是……要夺舍？”

大蛇丸站在白蛇仙人头顶，眼神在惊诧之后，更是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原来，小白蛇是要做这种事情？

的确，若是一直使用那副菌种身体，那根本无法避免被当做食粮，要想不被猎食，就要变成猎食者。

而在忍界之中，能够承受的住小白蛇庞大灵体的身体，屈指可数。

大蛇丸自己不用说，难度太大，便是白蛇仙人这类物种相近、形态相彷的存在，按照小白蛇这一粗暴的做法，都有着爆体的可能。

毕竟，白蛇仙人的生命层次，是要比小白蛇低一个层次，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但十尾幼体，却是不同。

即便现在并不强大，但它的本质却一点也不弱小，便是三个五个小白蛇进去，都未必能会抵达极限，的确是相当不错的一副宿体。

只是……会有这么顺利吗？

这样想着，大蛇丸的目光却转向小白蛇裂解的身体。

即便灵体的离开带走了大量的自然能量，但其剩下的数量，也相当可观。

而且因为这些菌种只剩下生物本能，再想消化起来，可就要简单多了。

大蛇丸和白蛇仙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摇曳着蛇尾，直扑在大地上散开的身体碎片。

另一边，察觉到对方的想法，慈弦微微一怔后，冷笑起来，“愚不可及！”

即便是大筒木一族，也不可能占据十尾幼体的身体，反而会成为其长成神树的资粮，就凭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土着生物，就想做到这种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用不了多久，这怪物就会被更加恐怖的怪物给消化一空。

只是不知道，这东西能不代替一位大筒木，帮助十尾幼体蜕变为神树呢？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慈弦不由地舔了舔嘴唇，心中却是有些期待。

他的眼力不差，能够看得出来小白蛇的生命形式，比起大蛇丸来说，更与大筒木一族类似。而在进化程度上，甚至还要超过。

这等生物，是有资格来代替一位大筒木的。

慈弦感应着十尾幼体的身体中，不断消化着那怪物的趋势，脑海中的美好愿景渐渐清晰起来。

即使是他这样的存在，也会为之后的进化而感到欣喜，然而这时，一股热力却从身体内部涌动出来，宛如岩浆在血管中流淌。

强烈的灼烧感刺痛着整个精神，慈弦与身下十尾幼体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前者惊怒交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大快朵颐的大蛇丸也被这声惨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转向十尾幼体，眼神微凝。

面前的十尾正因难以忍受的痛苦而挥动巨尾，肆意地向周围的一切发泄，荡起阵阵烟尘。

然而即便烟尘如云如雾，也无法掩盖掉，那具灰色白躯体上渐渐蔓延出的，赤色纹路。

“这是斑纹？”

大蛇丸眼中金芒闪烁，顿时明白了对方想要怎么做，张口吐出四个字，一字一顿，“日！之！呼！吸！”

它是想要重现楼兰之时的争斗场景，只是争斗的对象从他，换做了十尾幼体……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慈弦。

在那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一瞬间，大蛇丸感受到了小白蛇强烈的自尊心，笑着叹息了一句，“还真是不服输啊。”

这样说着，他却完全没有去阻止的想法。

亲身经历过，没有比他更知道这种方式究竟有多么凶险……以及痛苦。

他当初机缘巧合能胜过小白蛇一筹，不仅仅是依靠的自己，根本离不开灯神的帮助。

而若是再来一次的话，即便有灯神的帮助，却也根本不可能。

两者的生命层次相差不多，但在他安心潜修的日日夜夜，小白蛇可是在持之以恒地经受太阳能量的洗礼。

双方的耐受性，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

但无论如何，经受了这么一遭后，必然会陷入虚弱状态，无论是十尾幼体，还是小白蛇。

这么好的助攻、这么好的坐收渔利之机……大蛇丸又岂会放过。

不断吞食着残躯中的自然能量，大蛇丸时刻关注着对方的情况，等待时机成熟。

“啊啊啊……开什么玩笑？”

在一阵惨叫声中，慈弦却是先受不住，从那片浮动着的烟尘中电射而出。

身上素白色的武士服早已残破不堪，裸露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焦黑色的痕迹，看起来分外狼狈。

而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慈弦攥着拳头立在空中，望着正在挣扎哀嚎的十尾，眼中的血丝甚至都要压过轮回眼的金色图桉，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除了千年前被辉夜偷袭那次，他纵横数片星域，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一个亏。

待看到正在安稳享受‘宴席’的大蛇丸与白蛇仙人，这份怒意顿时更盛。

慈弦脑海中仿佛有根弦绷断了一般，怒吼道，“大蛇丸！”

尖利的叫声宛如钢针一样刺入大蛇丸耳中，然而他擦了擦嘴之后，才去按耳朵的穴位，并皱起眉头看着慈弦，“吼这么大声，有什么事情？”

“你？”

慈弦指着大蛇丸，胸口起伏，身体不断颤抖着，好半天才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冷声道，“你来帮我，解决那个怪物。”

事已至此，再推诿扯皮都已经没了用处。

而且慈弦也料到对方定然会有充沛的说辞，比如什么‘意外啊’‘实力不济’‘我只有带你这里的责任’……之类的接口。

罗里吧嗦说个半天，对于现状却是毫无效果。

现在慈弦最想做的便是救下十尾幼体，避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后果。

为此……不惜请求。虽然那看起来更像是命令。

大蛇丸皱了皱眉头，摆出个无奈的表情，疑问道，“怎么帮？”

“这……”

慈弦一时语塞。

不远处，凄厉的哀嚎还在持续，根本分不出来源究竟是谁，显然施展这种方法，对那个怪物来说，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的确起了效果。

而要帮助十尾，除了寄希望于十尾幼体本身，无一离不开赶走那怪物的灵体。这意味着，要进入十尾幼体的身体。

慈弦不知道十尾幼体能够坚持多久，也不知道那怪物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只是区区几分钟，便从中退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谈救助，十分可笑。

立在空中，慈弦攥紧了拳头，眼中金芒闪烁不定。

别的方法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比如以轮回眼强行控制十尾幼体，逼迫其忍着痛苦驱离蛇怪。

但眼下这种办法却根本没有可行性，因为十尾在剧烈的痛苦之中，也在抗拒着他的命令，硬要去做这件事，反而会让十尾多一分压力，致使那蛇怪受利。

“对了，十尾……”

慈弦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抬头凝视着大蛇丸，沉声道，“你让你的手下，将辉夜那只十尾带过来，有它在，或许会有什么办法。”

“啧啧……这件事啊……”大蛇丸摩挲着下巴，却是没有一口应下，反而挑起了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慈弦见此眼神一沉，冷声道，“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件事，十尾事关重大，我……”

“行了行了……”

大蛇丸摆了摆手，随手通灵出一条蝮蛇，将一张写好的字条塞入蛇口，解开了通灵术。

眼见着大蛇丸照做，慈弦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然而这时却大蛇丸说，“长门倒是可以叫过来，但那只十尾嘛，就别想了。”

慈弦面色一变，“你……为什么？”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表情认真了几分，“道理很简单，眼下它还只是外道魔像，来到这里之后说不定就会变成十尾。”

七只尾兽，除了九尾与四尾，外道魔像身体内已经封印了七只尾兽。

这股查克拉量已经非常惊人，已经足以让这混沌痴愚的怪物，恢复几分全盛之时的意识，至少本能地吸收自然能量，却是无妨。

大蛇丸笑了笑，语气十分缓和，态度却十分坚决，“外道魔像体内有七只尾兽已经是极限，我不可能冒着让他失控的风险，赶来这里。”

毕竟，他的童术乃是自我觉醒，并不属于轮回眼，施展施展幻术尚可，但却根本控制不了外道魔像。

“你那个手下若是控制不了，可以交由我来。”

慈弦很有自信，他也的确有资格说这种话，但大蛇丸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交由你来？凭什么？”

“十尾本就是我大筒木一族，与查克拉果实一样，都是会回收的……”

慈弦沉声道，说的义正言辞，大蛇丸却摆了摆手，打断这番赘述，“你怎么不说，十尾内的地脉能量，还是属于这颗星球中的所有生灵呢？无非强弱之辩，掠夺有理！”

慈弦脸色一寒，冷声道，“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那更该知道，你与我大筒木一族，究竟是谁强，谁弱！”

威胁之意已经是赤裸裸，但大蛇丸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咧嘴一笑，“正因为如此，作为弱势的一方，才更要抓紧手中的筹码，毕竟跪着只能任人掠夺，吃不上几口热乎的饭。”

当然了，他不这么做，也不止这个理由。

外道魔像、尾兽、以及十尾与辉夜……这几方的关系并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分别。

吞食了查克拉果实之后，大筒木辉夜已经与这只十尾有了某种深层次上的联系，而非单单地轮回眼控制。

即便现在大筒木辉夜的意识核心，被封印在月球，非得需要‘月之眼’才能解开，但这并不意味着十尾便完全不受辉夜的影响。

而且，慈弦或许不知道，但大蛇丸可是清楚的很，忍界中还有宇智波斑这个家伙潜藏在暗处，在计划着搞事情。

让外道魔像获取更多的查克拉，简直是给对方制造机会。

这种愚蠢的事情，他是绝不会做。

更何况，帮……慈弦？

若是小白蛇尘埃落定，的确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之后，下一个要解决的隐患，就该是慈弦了。

还去帮助……慈弦？

哈哈哈……

大蛇丸抿了抿嘴唇，掩饰着笑意，

“等长门过来……嗯，有他的轮回眼在，或许会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