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眼光放远些

「一尾的事就交给你了。」

见长门终于下定决心，带土脸上露出笑意。

虽然过程不同，但这次交谈却是成功的，他达成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两人都不是什么会闲谈的人，对话结束后，带土就在天道佩恩的注视下，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与此同时，正与白绝一起，刚刚开始搜寻「刚玉」的药师兜，却被叫了回来，并得到了一条死命令——务必在半个月内，彻底攻破「体魄强化手术」，至少要完成一次成功的手术。

药师兜不知佩恩为何心态突变，但觉得这是个有用的情报，找了机会将其交给了通灵蛇，于是消息很快传到了大蛇丸手中。

地下实验室中，大蛇丸眼睛眯成一线，

「看来一时半会儿，长门是不算对村子下手了。」

「十五天，这段时间可不算长，砂隐村那边如何处理……得和老头子商量一下。」

……

火影大楼内，留宿在火影办公室的三代被叫了起来。

「大蛇丸，这么晚来找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短暂的迷糊之后，猿飞日斩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很清楚大蛇丸的性子，若非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绝不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找他。

「会议内容应是已经泄露出去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将白绝分身的事情详细与三代说了一遍。

猿飞日斩闻言默然无语，他六岁成为忍者，便是火影也当了几十年，却是没见识过这等泄密的方式。

但自身的职责显然不允许他吃惊太久，思考间，眉头已是皱起，

「事已至此，接下来只有面对晓组织的进攻了。」

以己度人，三代绝不会让大蛇丸这么继续进行手术，而以晓组织的实力特点来看，一场突袭在所难免。

佩恩六道与晓组织的干部皆是精锐，他们大可甩开普通忍者，将战场放在木叶上，令村中忍者束手束脚的同时，也能最大程度造成破坏。

「事情还没有变得那么糟。」

大蛇丸笑了笑，「我之前便从晓组织内得到一个消息，他们也在筹备研究「体魄强化手术」。而考虑是否与木叶大决战，可能会有个十天到十五天的缓冲。」

完全撕破脸对于晓组织来说，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这一点，无论是大蛇丸，还有三代都心知肚明。

听大蛇丸这么说，猿飞日斩微微点头。

之前与晓组织的交手中，他其实发现了，对方的首领也想着维持现状。

只不过眼下大蛇丸回村，木叶有了体魄强化手术，拥有了打破现状的能力，但若是晓组织也获得同样的能力，这种局面怕是会继续进行下去。

双方私下进行军备竞赛，对彼此的影响暂且先不说，大概率会导致其他忍村灭亡。

这一点，无论是木叶还是晓组织都希望看到，甚至长门会更有信心也说不定，毕竟他拥有着最强大的实力。

三代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大蛇丸，「那他们有这个能力研究出你那种手术吗？」

「这谁知道呢，毕竟晓组织拥有最为关键的材料白绝，也或许他们之中有这方面的天才。」

大蛇丸说的十分含糊，笑道，「完全一模一样，百分百成功率的难说，但效果差上一点的替代品就不好说了。」

死亡率稍微高一些，未必就算什么缺陷，晓组织前身便是黑市组织，那里最不缺亡命徒。

三代闻言皱起了眉头，心知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这方面，这会儿应当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争，

「大蛇丸，你有什么想法？」

该做的准备，该下达的命令，昨晚在会议上便已经完成，这会儿能做到的，不过是命令大蛇丸放开限制，多座几场手术罢了。

大蛇丸听出三代的意思，笑了笑，「暂且不提是否会引起晓组织的警觉，村子的手术材料也没有那个数量。」

固然「体魄强化手术」的成本并不算太高，他给出的清单里很大部分都是水分，但要让他将其彻底抖干，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关系到之后进行「初代细胞移植手术」的材料收集，要获得满足本体需要的分量，单靠自己势力不知要过多久。

村子是否在战争中减少人员损失，与自己的移植手术，孰先孰后，大蛇丸还是分得清的。

这段时间，他虽然打算增多进行的手术，但数量上绝不会如三代想的那么多。

「手术材料的事情，必须按照之前收集的节奏，毕竟明面上，我们是不知道晓组织获得了会议情报的，至于与晓组织的战斗方面……」

大蛇丸笑了笑，「我打算去一趟砂隐村，以体魄强化手术为筹码，将这个盟友拉上战车。」

大蛇丸其实不担心这份技术外露，他巴不得人人都拥有这份体质呢，这样他进行「初代细胞移植」可选择的木质化忍者数量只会更多。

眼下之所以抓着不放，也不过是因为要靠这东西凑足手术材料。

但这件事对于三代来说，就是需要考量一下了。

军备竞赛中，追求的便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若是大家都一样，那无论多大的提升都相当于没提升。

三代想的很长远，等度过这个关口后，他甚至打算限制部分手术的材料，以此来降低其他忍村研究出这种手术的可能。

而现在，大蛇丸的意思分明是打算「体魄强化手术」，透露给砂隐村。

两人都很清楚，单单给几个砂隐上忍做手术，根本不会起到任何效果，这种核心技术必要抓在手心之中。

从这种角度来看，三代宁愿村子独立解决晓组织的问题，否则只会将牺牲推到后面。

「啧……老头子还真是狠心啊。」

大蛇丸嘴角向两边扯了扯，笑道，

「不过从会议室情报泄露之后，与其他忍村达成合作便是迟早的事情。」

「否则就算打退了晓组织，还要继续面对三大忍村的合力。」

三代自然也清楚这种情况，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若是晓组织真的研究出了「体魄强化手术」，这件事就不会闹得沸沸扬扬，而会成为两个势力之间心照不宣的暗斗。

长门或许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做了几十年最强大忍村的影，猿飞日斩又何尝不是呢——他相信以村子的实力绝对能胜过长门，并成为五大忍村之间的胜者。

见三代一意孤行，大蛇丸眼睛眯了眯，笑了起来，「老头子你大可放心，透漏手术情报的方式也有很多种的……这次出使最大的筹码反而不是手术，而是一尾人柱力。」

因为没赶上瓜分漩涡一族的盛宴，早早便拥有了一尾守鹤的砂隐村，如今在尾兽封印术的研究上，远远落后于其他忍村。

木叶好歹与漩涡一族世代交好，还有那么几门不错的封印术，砂隐村可什么都没有。

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才是最实际的利益交换。

三代沉思了良久，心中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他其实到现在还是不认同大蛇丸的办法，但在两种方法能比较孰优孰劣时，三代不想与大蛇丸争执。

他毕竟是老了的，将来木叶如何、忍界如何，终究还是要这些接过担子的人。

现在自己在时，看看他

们的处理办法，还能提供几分经验，填补几处漏洞。

真要到他死后，村子的政策猛然来个巨大的偏转，那时候出现的损失会变得大得多，甚至不可挽回。

大蛇丸隐约察觉到了三代的想法，嘴角微微勾起，「放心，老头子，我不会让村子吃亏的。」

……

离开火影大楼，在三代召集出使忍者小队成员时，大蛇丸来到一处阴暗角落，开始施展通灵术。

出使砂隐村，他有着不少的算计，自然不会仅仅靠一个影分身应付了事。

而村子这边需要不断进行手术也需要有人盯着，因此大蛇丸打算让自己的本体再制造一个分身。

「砰」

一阵白烟升起，一个更为高大的大蛇丸从中迈步而出，与面前的自己对视，皆是带着笑意。

「蛞蝓分裂术」的确十分神奇，若是影分身还要考虑查克拉耗尽，或是精神疲惫之后如何维持的问题，「蛞蝓分裂术」却完全不用，分身与分身，分身与本体之间，完美统合却又自成一体。

不过可惜的是，即便投入不少的精力锻炼，大蛇丸到现在仍是只能维持两个意识。

眼下将新分身通灵过来之时，远在龙地洞的本体却必须保持半休眠状态，否则便很有可能出现手脑不一的笑话，要想达到蛞蝓仙人那种地步，却是差得太远了。

唰唰唰……

在火影大楼外的角落等待了几分钟，一阵破风声便忽然响起，大蛇丸身前便多出了两支忍者小队。

大蛇丸视线在为首的止水与凯身上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随我出发！」

「是！」

……

砂隐村。

深入漠地，建立在黄沙之上的村落。

这处忍者的居所，与风之国其他人类聚集地不同，并非根植于绿洲，能够存活下来，完全是依靠超凡力量，乃是逆自然的产物。

特殊的地域，导致了特殊的生存方式与文化行事，一言蔽之，经过黄沙的砥砺，这里的人穷横穷横的。

三次忍界大战，砂隐村无论强弱，都是主动出击的那方，而败了之后，除开写在书面的投降与盟约，几乎没有任何领地损失。

火之国地大物博，木叶见惯了绿色的忍者，根本看不上风之国的沙子。

而土之国，虽然国家地貌与风之国半斤八两，但岩台石地上，好歹还有些苔藓可以舔舔，而就算占了砂隐村，也不过是满嘴沙子，仙人掌……呵，那可是带刺的。

是以，风之国与孤悬海外的水之国一样，占领的成本极大，而获取的价值甚少，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得不偿失。

被轻视、被拉踩、被地域黑……这么个环境下，风之国与砂隐村的国民自尊心反而是最强的。

穷横、穷横，穷不是最主要的，横才是关键。

因为穷，所以自卑、所以怯懦、所以软弱……这不过是个理所当然的故事。

而抱着这种念头，无论是风之国，还是砂隐村，理所当然地就会迎来灭亡，根本不会坚持到今天。

但想横，是需要实力的。

为了提高自身、或是村子的实力，砂忍在残酷的现实与不断的碰壁之中，做法变得越来越偏激，甚至因此衍生出了十分反智的操作。

便如这一代的风影，他急功近利，为了追上其他忍村，弥补村子实力不足的缺陷，将一尾守鹤置于怀孕妻子的体内，希望生出一个天生能成为人柱力的孩子。

这一做法借鉴了云隐，无论是二位由木人，还是奇拉比，他们能熟练控制尾兽查克拉，成为完整或不完整人柱力的关键，不只是幼时的磨合，更在于身

上的封印术。

砂隐村学的不到家，更好的方法应该是继续改进封印术。

四代风影罗砂与砂隐村顾问千代婆婆选择错了路线，所以罗砂没了老婆，仅仅得到我爱罗这个深受「不眠症」与尾兽暴戾查克拉折磨的不稳定实验体。

大蛇丸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时，惊诧于砂隐村的愚蠢，甚至怀疑他们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假寐之术」固然可以控制一尾守鹤，患有「不眠症」的孩子固然可以不睡觉来避免前者中，一尾守鹤逃脱的风险，但人柱力深受病症折磨，自身的精神状态难道就完全不考虑？

五大忍村各有各的弊病，由此衍生出的问题与冲突也各不相同。

火之国土地富饶，豪门忍族谁把持住了权力，便能带领家族崛起的机会，所以木叶多是忍族与火影较量。

土之国地大却资源匮乏，要以最小的力量办最大事情，诞生出三代土影的一言堂。

雷之国各种方面均等，内部也最为团结，但特有的权力结构注定要对外征战，且保证强势，否则便会招致反噬，便如金角银角反杀二代雷影。

水之国孤悬海外，最为闭塞，是以内战频繁，血继家族与普通忍者，双方东风压倒西风，非得不死不休。

而风之国砂隐村，这片土地的忍者，最大的问题是，最为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