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军国的道德

偌大的高塔居所内，王皓静坐一处，身形虚幻白光逸散。

在他的感官里，世界早已不是丰富多彩光感映射，而是单调的黑灰线条和一个个散发智慧生命光辉的白点。

观察，是他闲暇之余的做的第一件事。

获得这种升华视角后，为了尽早适应，一直在高空俯瞰整个首都市的人群。

准确的说是一群光点，在他的感官中，所有咕独人都在散发着一种光芒。

若是仔细观察其他动物，也可以察觉到微弱的黯光。

几乎所有人的光芒都是白色的，王皓本能的思考其中的含义。

动物的光暗，咕独人的光亮。所以智慧越高，光芒越亮？不对，要放到《群星》的世界观里解释。

不如说，这应该是灵魂的光芒！王皓在前世没少玩唯心主义文明。

灵能、灵魂，这是唯心文明的关键字。

唯心文明会称呼机械文明为没有灵魂的铁罐头，面对肃正协议的合成人伪装入侵，他们可以靠着灵能的力量辨识排除危险。

在《群星》里，灵魂理所当然的存在。

但同样拥有智慧的机械体，却不会流淌出灵魂的光辉。

想到这里，王皓的视线继续盯在首都市一名高中生身上

她的灵魂之光与众不同。

就这样注视她离开学生居住区、走过商贸区、生态区，直至学院区，光芒也在不断的变化。

名为莫玛的的少女，灵魂之光沾染着几分非凡的韵味，朝着橙色渐变了一段，最终却又橙光自敛。

“有意思，这到底是昙花一现的灵能潜势。还是说，没有朝着灵能发展的种族，灵能天赋者都是这样。”

王皓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莫玛，顺带也注意到旁边的凡西妮有着艺术类的加成天赋。

只是凡西妮贼兮兮对莫玛打开相册的行为，让他面色古怪起来。

其中一张赫然是涂兰在会议室刚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欣喜被捕获到，和其他时刻的冷酷形成鲜明对比。

一天半的时间，也够王皓注意到其他人对涂兰特别态度。

并非全是对领袖的尊敬，而是像全民偶像一样。

“涂兰的特质竟然不是魅力非凡，太怪了，这狗币萌化包MOD，扰乱系统的逻辑判断能力，一定是萌化包的错！”

他曾比对过半天涂兰和其他路人的外貌，也没有找出原因。

“种族颜值都挺高啊，到底差在哪儿，难道说始于才华终于颜值？还是说某种偶像传统？”

一定是这样，就像我没法拒绝爱因斯坦的调皮吐舌、斯大林同志的比心、元首的希皮笑脸。

但还是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王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

高中级部，虚拟课堂，莫玛输入拿到的密钥传送进中心广场的位置。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塔隐藏于高空结构之上，低空悬挂的巨大屏幕仿佛无休止的播放纪录片，一部部的讲述着咕独文明的历史，化作执剑人莅临演讲的前戏。

莫玛心里清楚。

这只是虚拟世界万千频道内的一支，在她身后不断有学院的人出现，自主汇聚到广场上的方队内。

勇气与纪律贯穿着整个咕独文明的历史。

自她们的祖先闯入石碑的遗迹之中，灵动的壁画深深的吸引了咕独人的目光。

遍布寰宇的舰队排布出独特的美感，星际中两方战场完全迥异的战舰风格，虚空中一座座高塔与之对峙，直来直去如同带有呼吸节奏的光线武器是黑暗背景下唯一的色彩。

还是前FTL土著文明的咕独人们哪里见过这样宏大的场面，连带着她们祖先震撼的表情。

遗迹自沉寂之后首次被打开的过程完全被记录下来。

直到现代的破译工作后，她们得以复刻出这段跨越千年的文明转折点。

文明的轨迹在那之后愈发尚武、崇拜勇气与纪律。星空的向往与自身肉体的纤弱，都让咕独人迅速走上了科技的道路。

这份对纪律的遵守深入所有咕独人的意志。

从孩童时期的育养机构、到独立自主的学生时期、再到正式进入工作岗位后。

无需刻意的组织，人们在程序的分配下，会主动的进入所属的频道，聚集成整齐划一的小方队，等待一份宣言的开始。

届时，外界的演讲会同步到所有虚拟世界的频道。

很快，莫玛遵循系统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脚底踩得地面很软，本该如瓷板一样冷硬的地板被铺上层青色材质，莫玛很自然的盘坐下来，裸露的小腿没有丝毫不适。

广场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人群填充完整一个又一个的队伍。

她的附近也都是每两天都能见上面的同学，有个甚至每天都要见上复数次。

“莫玛~！”伴随着迅速接近的长音，身后人型生物偷袭般的扑过来。

莫玛闻声没有丝毫犹豫，矫健的左侧翻身躲避，任由偷袭者砸向大地。

“咚！咚！噗！”

凡西妮撞在地上又弹起两次，噗通趴到地上迅速站起，扶了扶不存在的腰伤。

也就是在虚拟世界才敢这样，优秀的物理引擎不仅能让她触摸到莫玛，更可以体验到拿自己打水漂的感觉。

无视了另一侧方队的诧异目光，凡西妮整理好帽子和衣服小步向莫玛跑去。

“坐，你的位置在这里，不在我身上。”莫玛嘴角抽了抽，指着右侧说道。

凡西妮撇了撇嘴，面不改色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今天的莫玛有些不一样。”

“哦。”莫玛不置可否，回答却很敷衍。

平日里她是待人温和，但绝对不包括擅长得寸进尺的凡西妮。

“说说话嘛~反正还有好久才开始呢，你看四周大家都在聊天哦。”

“那好吧，我恰好有些课题要跟其他人聊。”

莫玛意识到发散思维并不能让自己跳过等待的时间。

“不行！”凡西妮赌气似的拦到。“入座后还走来走去一点也不道德，尤其是插到其他位置。”

在这里遵守纪律是文明社会的道德，就如同在崇尚和平的社会挑起争端会被认为是不道德的，军国思维盛行的咕独文明，勇气与纪律也是道德之一。

莫玛白了她一眼，刚才砸到别的队里也不见你顾及道德不道德。

“那你安静些，不然我只能请求跟别人换位置了。”

“好的。”凡西妮正襟危坐的答应道，只要能和莫玛待着，贴不贴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两人之间很快形成了安静的默契，看着远处轮播在半空的纪录片，时不时响起两三句对话。

“涂兰学姐怎么还不来啊~”

“建议自己看公告。”

“不嘛不嘛，莫玛你读给我听。”

“......”

······

随着时间流逝，首都市形成万人空巷的局面。

王皓确实没有去现场看，不管怎么说上台被亿万人瞅着也太尴尬了，自己在房间里吃爆米花喝可乐看直播不是更爽吗。

伴随着涂兰开始她那精心准备已久的宣言，王皓的系统也有的反应。

【咕独文明】

【亿万年前，最初的原始咕独物种在咕独星的葱郁仙境和世外桃源中诞生。

从那时起，我们的文明就曾接触过先驱者，并因此开始慢慢走向进化。

宇宙中的岁月足以抹除任何文明的痕迹，但幸运的是我们的先驱者不止一位。

在宛如纪元接力一般的模式下，我们最终成长了起来，但这只是隐藏在文明深处的泡沫，美丽又一碰即碎，隐藏他，并警惕那些堕落却未消逝的古文明。

我们生活在未知先驱者们建造于一个独立于星系之外的星团内部中的盖亚世界中。

十多个世纪前，孤立星团的哲学家就确认，咕独们事实上并不是孤独的，这里有着存在于过去的文明照料着我们。

这个称之为家园的广阔世界一直是我们的天堂，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我们在生物圈内发现了更多证据——绝无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生物模式。

是未知先驱者们为我们特意创造了这个世界？亦或者我们是一个更大设计中的一部分？

无论起源如何，我们的人民在母星的宜人气候和温和环境中繁荣昌盛，繁星中也遗留着更多的盖亚星球。

现在，随着超时空航道网的发现，咕独文明中最优秀的头脑们完成了最初的超空间引擎的开发。这一天，我们终于想着星辰大海迈出了第一步！】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