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智者的警语

“尊敬的长公主殿下：

怒涛城出现了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威尔烈德院长偶然表露出要将奥卢学院院长之位传给晴空小姐，引起了怒涛城新贵族们对奥卢学院的干涉。

又经过第三方不明势力的利用，怒涛城的局势到了双方都不得不全力以赴的程度。

希望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

在给阿加莎写例常通信的时候，卢克思量再三决定把这边的情况详细的对她做一个汇报。毕竟这么大的事，阿加莎不可能不知道，与其让她胡乱猜疑，不如让她知道发生在奥卢学院事件的具体经过。

让阿加莎明白，这种局面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卢克与阿加莎专属通信渠道的速度非常快，第二天她就看到了这封信，并紧急召见在帝都开会的奥卢学院院长威尔烈德。

一身正装的阿加莎见到威尔烈德，以学生的姿态行礼：“威尔烈德院长您好，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接受我的召见。相信近期发生在奥卢学院的事情，您已经全部知晓。奥卢学院对怒涛城城市炼金师协会的制裁，正引发一次城市的巨震……

当然，这是对那些首先破坏规矩的人应有的惩罚。但不管这场争斗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晴空教授都将成为一位足以影响怒涛城政局的人物。

有传言晴空教授是您的弟子，您也有将奥卢学院院长之位交给她的想法。

我想知道精灵晴空为何能得到您如此的青睐。奥卢学院对于帝国来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希望院长大人可以如实的回答我。”

此次引发怒涛城失控的关键人物就是精灵晴空。她表面倾向于革新社，但最近被怒涛城新贵族们极力拉拢，甚至还召开过几次大型的以“共和”为核心的讨论会。

卢克在信中也表明，精灵晴空与米希尔夫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那么亲密。

密情局手中关于精灵晴空的资料很少，因此阿加莎就想通过威尔烈德，对晴空做一次评估。

这些日子，威尔烈德院长也为奥卢学院发愁。

“殿下，我对事情经过的了解，都是通过书信获知的。依照常理我现在应该终止帝都的一切事物返回怒涛城，但我又想看看……我不在的情况下，学院委员会能不能解决好各种事端。

目前看来，他们干的很不错，我可以把我的退休计划放在我的时间表里了。”

阿加莎听明白了威尔烈德院长的潜台词，她问道：“您认可奥卢学院委员会内部正在发生的变化？埃尔维副院长已经公开表明自己不会参与未来院长位置的竞争，精灵晴空经过这次事件在奥卢学院的地位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对城市炼金师协会的制裁，就是她在主持，您真的要把奥卢学院交给一個来历不明的精灵？”

威尔烈德很豁达的回答：“奥卢学院总有一天会没有威尔烈德，它要学会如何在未来纷争的世界中存活下去。

埃尔维只适合做副院长，给他过重的责任反而会害了他。他能在这次事件中认清自己的能力，是值得高兴的事。至于其他人……我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让所有人都笼罩在我的阴影下，这是无奈也是我的失职。

精灵晴空或许不是最佳的选择，但在此时的奥卢学院，她是唯一能不受我的影响，可以放开手脚处理问题的奥卢法师。

至于她的精灵身份……我也不是纯正的人类。”

威尔烈德的话让阿加莎陷入了沉思中。

奥卢学院面临的问题，又何尝不是帝国正在面临的问题。

帝国所有继承人无时无刻不笼罩在奥古斯丁大帝的阴影之下，他们这些儿女做任何事，都会有人拿着与大帝的丰功伟绩做对比。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儿女做事都极为的小心谨慎，生怕弄砸了惹到父皇不高兴。

奥卢学院的情况只会比帝国更严重。

威尔烈德院长可是将奥卢学院从一片废墟中重新带到巅峰。学院里面没有其他的声音，威尔烈德就是绝对正确的方向。当这位带着奥卢学院走了百年的头羊不在，僵化的奥卢学院还能前行吗？

精灵晴空的出现，无疑是给奥卢学院带来了一个新的选择。

她战胜过年迈的威尔烈德，杀死过两个深渊法师。她不是奥卢学院旧体系中的一员，独立重建秘术学部。她好学且博学，对待学生极为友善。

这次奥卢学院事件又显露出领导者的气质。

怪不得威尔烈德能在帝都坐的这么稳，这是给精灵晴空继续发挥的空间，为她继承院长之位铺路。

阿加莎看出威尔烈德的态度已经非常明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精灵晴空成为奥卢学院的院长只是时间问题。

“但精灵晴空的思想有很大问题，我担心她会将奥卢学院带到帝国的对立面。”

威尔烈德院长笑着说：“晴空距离成为一位合格的院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做为她的导师，我有责任带着她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请殿下放心……晴空非常聪明，她知道什么是思想，什么是行动。成熟的奥卢学院委员会体系，会保证奥卢学院一贯坚守的政治态度。如果奥卢学院真的有一天站在帝国的对立面……帝国就应该考虑，自己是否站在了历史进程的对立面。”

威尔烈德院长的最后一句话，让此次会面的氛围顿时变的紧张。对一位皇室的长公主说这样的话，如果换做其他人，估计已经被抓起来以谋反罪处刑了。

阿加莎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此次帝都之行，让院长大人有很多的收获？”

威尔烈德长叹一口气：“我每年都会来帝都几次，每次来都能感觉到昌盛的帝国背面，是越来越多的脓疮。修修补补、遮遮掩掩……

很难想象，当补不了、盖不上时候，这些脓疮会让帝国变成什么模样。”

阿加莎很无奈笑笑：“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脓疮早晚会爆发，父皇也知道。但谁也不知道割了它们，帝国能不能承受的住。

或许拖拖时间，可以找到救治的办法。”

威尔烈德站起来拍拍阿加莎的肩膀：“这只是一个老人发的牢骚，管理一个学院就是我的极限，管理一个国家肯定比管理学院更难。

在这个新纪元中，我们都在摸索着前进，我们都不知道谁走的路是正确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依照本心坚定的走下去。”

阿加莎赶忙站起来向威尔烈德院长行礼：“谢谢院长大人的教诲。”

送走威尔烈德，阿加莎就返回寝宫写给陨星的回信。

“你好，陌生人：

虽然莪想把这个默契一直保持下去，但正如你所说，有些事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

威尔烈德准备把奥卢学院交给精灵晴空的传言是真的，哪怕精灵晴空把奥卢学院带向帝国的对立面，威尔烈德也不打算干预。

这是一位真正智者的预言，帝国面临的危机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需要你，不管你是谁。

只要你帮我将帝国延续下去，我可以赦免你所有的罪行，给予你……我能支付的一切酬劳。

等此次怒涛城的事件结束后，不论结果是什么，请来圣伦城。

……”

阿加莎在写完信后，久久没有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很清楚这份信的分量有多重，自己这个决定对于自己，乃至整个帝国的影响有多大。

看看陨星在怒涛城做的事情，就可以想象他来帝都后，自己将要不断收拾他弄出来的烂摊子。圣伦城可不是怒涛城，自己做为长公主都要小心翼翼，稍有差池就能把自己搭进去。

此时阿加莎能感受到威尔烈德院长要把奥卢学院交给精灵晴空需要怎么的魄力和勇气。奥卢学院委员会里面任何一个人担任院长，都能胜任守成的职责。但现在的世界变化太快，保持现状就是倒退。

威尔烈德院长不允许奥卢学院走向平庸，因此他选择了晴空。

帝国这一身的脓疮，是拖着任由它们耗尽帝国最后的生命……还是用一把快刀将它们连根挖除。

这个过程，帝国或许会承受不住死亡。但只要能挺过去，绝对会迎来涅槃重生。

“在这个新纪元中，我们都在摸索着前进，我们都不知道谁走的路是正确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依照本心坚定的走下去。”

威尔烈德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阿加莎又从里面领悟了更深层的智慧。

她在信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印上自己的印章，然后封存到特制的信封内。

“用最快的速度送往怒涛城密情总局，亲手交给陨星总探长。”

卢克收到阿加莎回信的时候，正在视察伊布尔造船厂。他将信件收好，准备回办公室再看。

伊布尔造船厂早期只是制造渔船和小型商船，随着伊布尔的生意越做越大，自己也成为怒涛城议会的议员后，伊布尔造船厂也能接到一些军用战舰的建造和维修订单。

技术积累和军方人脉，让伊布尔议员盯上了全世界都看好全金属蒸汽战舰。这类战舰一旦被海军认可，肯定会将现役的所有战舰快速的淘汰。

那些在海洋贸易中尝到甜头的国家，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都要大量订购全金属蒸汽战舰。

这是一片没有被开发的财富蓝海，谁先进去谁先抢占市场。

不过伊布尔议员知道自己的船厂还太年轻，他开始没有把全金属战舰的研发放在主力舰上，只是希望能从小型战舰上分一杯羹。

因此伊布尔造船厂拥有一定金属战舰的研发能力和制造技术，此时一艘真正意义开创海战新时代的主力舰，正在一座封闭式船坞内建造着。

卢克在伊布尔议员的陪同下，走在“初号机”级首舰的甲板上。240mm口径的主炮安装在舰首的位置，舰体中间是两个高耸的大烟囱，周围满是造船工人和炼金师。

陪同卢克一起参观“初号机”的还有伊斯科兰子爵和米希尔夫人。初次见到这艘战舰的他们，都露出惊叹的表情。

伊斯科兰异常的感慨：“比这更大的木质战舰有很多，当它们都没有办法给我如此强烈的震撼感。里里外外没有一块木质结构，全部都是钢铁……

这就是一座在海上漂浮的堡垒，我想象不出什么东西能将它击沉。当然它必须能开动起来，还能跑出不错的速度。”

伊布尔议员虽然多次见过这艘战舰，但每次都是激动的心情。

“我绝对相信陨星总探长，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们，这次也不会。我的工程师和船工严格依照总探长给的图纸和数据组装，又有米希尔炼金机械研究所的帮助。

‘初号机’可能不完美，但它一定是无敌的。”

米希尔夫人说道：“也要相信我们在‘初号机’上投入的钱。炼金技术的大规模使用，让它不具备可复制性，也让它获得了超出纸面数据的性能。

海上没有一艘战舰是‘初号机’的对手，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建造。”

卢克在甲板上走着，欣赏着这艘战舰。

这是玩家费尽心力使用现有技术DIY出的一艘战舰，游戏中它的性能没有问题，现在它有炼金技术的加持，性能应该也没有问题。

只要它能赶上近期的海上大战，必定能一战成名震惊世界。有了建造经验的伊布尔造船厂就改进技术大批量建造‘初号机’型主力舰。

那个时候对付怒涛城的各方势力，自己就不需要费尽心力的勾心斗角，直接用大炮告诉他们应该听谁的。

“‘初号机’必须加快建造进度，尽快进入海试阶段。包围我们的海盗不会等我们，塔西亚夫人凭现有的缉私舰队不是萨克逊工程舰队的对手。

伊布尔议员多给工人们发现赏金，鼓励他们想办法加快建造进度。

最重要的是保密。

我们的对手知道‘初号机’存在的消息，越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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