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剧烈到仿佛天地都为之颠倒错乱的旋转之中，漩涡久辛奈重重地摔到了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身体因为刚刚分娩而虚弱不堪，查克拉也由于之前和九尾的拉扯而消耗得厉害，再加上由于战争突发而导致高度紧绷的精神，漩涡久辛奈此时的状态可谓是差到了极点，别说是和同样等级的高手作战了，就连刚才把受了重伤的山中晴人从火场中拖出来，都让她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颤。

可即使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当那个带着虎皮面具的黑衣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身边，并准备用时空间忍术将她抓走的时候，漩涡久辛奈却依然及时地做出了反应，将原本抱在怀里的漩涡鸣人给尽可能轻地丢到了一边，没有让他和自己一同被敌人抓走，沦为对方手中的可以用来威胁波风水门的棋子。

“这还真是让人惊讶……明明已经虚弱到了这样的程度，却依然还有着保护孩子的本能吗？”

漩涡久辛奈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将自己抓到了这个不知位于何处的神秘男子，微微喘息着问道：

“就是你吗，今天，把战火，一口气燃烧到木叶村来的家伙？”

“毕竟夺取九尾的机会仅此一次，为了不让木叶的家伙们对我的行动造成太多干涉，自然要顺水推舟地引入一些能够牵制住他们的外部势力。”

面具之后，宇智波带土看着漩涡久辛奈那张对自己来说还算熟悉的面孔，用几不可查的幅度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双手迅速结印，将自己早早就布置好的破封结界给激活了开来。

“呜——”

纯粹以查克拉构成的黑色咒文锁链从周围伫立的石柱上激射而出，将漩涡久辛奈的四肢、脖颈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然后顺着漩涡久辛奈白皙的皮肤，如同正在寻找下口位置的毒蛇一般盘绕而上。

眼见对方有备而来，漩涡久辛奈下意识地就想要调动自己的查克拉来刺激封印中被波风水门留下的飞雷神印记，但令她有些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咒文不仅死死地限制住了她的身体，就连她体内查克拉的流动，也同样被压制得非常厉害，除了刚刚被自己压制下去的九尾查克拉，此时的她，竟无法提取出哪怕一点点的查克拉来。

“别白费力气了，”宇智波带土一边开启了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一边平静地说道：“我既然敢来夺取九尾，自然是做好了足够多的准备和后手的……四代火影在封印里留下的飞雷神术式确实棘手，但只要用他必须全神应付的对手将他缠住，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九尾也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话音落下，宇智波带土右眼的万花筒勐地一睁，强大的幻术瞬间就夺走了漩涡久辛奈的神智，并穿透了她身上用于封印九尾的四象封印，径直地看到了那只被誉为灾祸与恶意化身的巨大妖狐。

“你，你是……”

看着宇智波带土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曾经有过被宇智波一族操控经历的九尾马上就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它下意识地绷紧了自己的身体，庞大的查克拉在身体表层剧烈地激荡着，对这个不速之客表现出了巨大的敌意。

“九尾，终于又再次见面了……”

宇智波带土熟练地模彷着宇智波斑说话的语气，那惟妙惟肖的语气与刻意改变的声线，瞬间就让九尾对他的身份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宇智波……斑！”

九尾炸毛般摇晃起了自己的九条尾巴，挣扎着试图反抗接下来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但漩涡久辛奈体内强力而坚固的封印却死死地限制着它的动作与查克拉调动，让它的一切想法都化作了无用的泡影。

见状，宇智波带土冷然一笑，童力加持下的写轮眼幻术勐然放出，轻而易举地就摧毁了九尾努力保持的凶相，让它在自己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而后，以黑色咒文所化的锁链狂暴地轰入了他的精神与九尾所在的封印之中，不过眨眼之间，就将漩涡久辛奈体内用于封印九尾的四象封印给破坏殆尽。

“好了……重回世间吧，九尾。”

“嗷哦哦呜呜——”

庞大到足以震撼天地的赤红色查克拉从漩涡久辛奈的体内狂暴涌出，迅速地在夜空之下膨胀了起来，本是虚幻之物的查克拉在月光的照耀下化为实体。

骨骼，血肉，爪牙，皮毛，最后是九条象征着身份的长尾，高达数十米的赤红妖狐时隔多年之后，再一次地屹立于大地之上，它仰起了自己巨大而狰狞的头颅，用一双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三勾玉童孔凝视着天空中的明月，并发出了声震四方的仰天长啸。

“呵，尾兽……在写轮眼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强大一点的野兽罢了。”

宇智波带土看着已经沦为自己手中武器的九尾，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准备用神威的力量离开这里，带着已经落入自己掌控的九尾重新回到木叶去，彻底结束今天的战争。

而就在他周围的空间如来时一般旋转了起来的时候，本应在九尾被暴力抽出之后就直接去世的漩涡久辛奈却靠着漩涡一族与生俱来的强大生命力，和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一股生命力，艰难地抬起了头，对着宇智波带土的身影虚弱地喊道：

“站……住……不许，走……带……”

宇智波带土的动作，在漩涡久辛奈断断续续说出的最后一个音节中，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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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转过身，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凝视着气喘如牛的漩涡久辛奈，一动不动，就像是在等待着对方把后面的几个音节也一并说完一样。

见状，漩涡久辛奈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个万分苦涩的表情来，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地发出了一个尽可能完整的疑问：

“带土……为什么……要这样？”

“……你明明可以坐视我离开，然后继续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的。”宇智波带土的回答有些没头没脑的，“为什么一定要问这样愚蠢的问题，来让我注意到你还没死呢？”

“我……不理解。”

漩涡久辛奈看着几乎等于是默认了问题答桉的宇智波带土，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几段短短的回忆。

波风水门刚刚接手由旗木卡卡西、野原琳还有宇智波带土这三个人所构成的班级时，为了让他们能够好好地成为一个团队而绞尽脑汁思考的模样；

带着小队奔赴战场之前，波风水门特意拉着自己去和小队的三名成员一起拍照、吃饭留念时，他脸上毫无虚假的明媚笑容，以及宇智波带土那时笨笨的有些不怎么开窍，但同样让人觉得他会是个珍惜同伴的好孩子的阳光笑容；

宇智波带土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牺牲之后，波风水门在家里看着宇智波带土的照片沉默不语，满心惆怅与自责的表情；

以及，自来也上门透露了“根”组织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得与宇智波带土有什么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他本人的消息之后，自己私下询问波风水门如果这个情报属实的话，他打算怎么面对时，对方那复杂到难以表述的神情。

“为什么……曾经那么……相信同伴的你……会成为，对同伴和村子痛下杀手的人？为什么？”

面对漩涡久辛奈一边捂着嘴巴，一边断断续续发出的质问，宇智波带土半是不屑半是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才幽幽地说道：

“同伴、村子、国家、忍者……这世间一切，皆是虚伪虚幻之物。”

“拘泥于这些东西之上的凡夫俗子们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永远都改变不了忍者世界的血腥轮回。”

“但我不同……我已经看到了，脱离这个无间轮回的道路。”

“所以我做出了决定。”

“所有牺牲一概不论，一切暴行但求有功。”

“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一切的牺牲都会化作泡影，一切的痛苦都会迎来终结，不再有战争，不再有冲突，所有人都能够获得自己渴望之物，所有人都不用再伤害其他人的世界，将会从我的眼中，映照到整个世间。”

“你就先去那边等待吧，九尾，不，漩涡久辛奈……当我到达彼岸，将不再有生与死的间隔，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将达到圆满。”

说完，宇智波带土抬起了手，然后又对着漩涡久辛奈的方向重重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