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死亡与新生

“话说，你就不担心大蛇丸会借着我们的资源，去做一些只有利于他本人的事情吗，怜？”

照美一族的族地内，换上了常服的照美冥走在同样穿着日常服饰的辉夜怜的身边，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个家伙，可是连自己出生、长大，建功立业的村子都能背叛的人啊……而且你还把日向诚、宇智波止水这两个珍贵的素材也对他开放了，这么信任他真的好吗？”

“只要他能把我的委托做好，借鸡生蛋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只要那家伙做得不是太过分就行。”

辉夜怜打了个呵欠，无所谓地说道：

“想要马儿跳得好，就得先给马儿吃够草。像是大蛇丸这种科研水平放眼整个忍界都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流的人才，在正常的酬金之外，再给他一些可以看得到的好处捞，他才更乐意和我保持长期的合作……再说了，他都兢兢业业地给我当了那么久的外包了，给点好东西意思一下也是应该的。”

“白眼和写轮眼姑且不提，连你自己的血液都给出去了，这报酬是否有点太夸张了呢？”

照美冥不满地掐了掐辉夜怜腰间的软肉，小声地凑到他耳边抱怨道：“我甚至都没有拿到过你的血诶……”

“你要我的血干什么了？”辉夜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反手以同样的动作向照美冥的小腰掐了回去，“你一不是大蛇丸那种科研疯子，二不是信仰邪神的二傻子，随随便便讨要别人的血液是什么意思嘛？”

“伊！？你，你又，又在装傻！”照美冥惊呼一声，一个瞬身就从辉夜怜的攻击范围内逃了出去，然后杏眼圆瞪地看着辉夜怜，气鼓鼓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用血液指代的是其他的东西……”

“是什么捏？我怎么不知道啊？”辉夜怜眼神飘忽，开始一本正经地观摩起了照美一族的忍者们在自家的房屋上所做的特殊装饰来。

“我们难道不是男女朋友吗，怜！？”照美冥气红了脸，脑袋上一边呼呼地往外冒着带着弱酸性的蒸汽，一边咬牙切齿地指着装傻充愣的辉夜怜说道：“哪，哪有已经确定了差不多两年的关系，结果却连，却连牵手以上的事情都没有做过的情侣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这个，真急不了啊。”

辉夜怜叹了口气，表情复杂地对着照美冥摇了摇头，用很是遗憾的语气说道：

“抱歉啊冥，在这件事情上，你想怎么责怪我都可以，但至少现在，确实是不能更进一步的。”

“……理由呢？不能和我明说吗？”

照美冥看着脸上确实带着歉意，但却又有着自己所无法动摇的坚定的辉夜怜，咬着自己水润的嘴唇，低声地问道：

“就连和你共享了那么多秘密的我，也不能知晓这里面的理由吗？”

“不想让你胡思乱想而已，毕竟这个东西，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

话音未落，辉夜怜勐地转过了身，带着凝重而惊疑的目光，看向了村子里的方向，在开启仙人模式认真感知了一下之后，他直接一个瞬身就消失在了照美冥的眼前，只留下了一句渐渐消散的道歉：

“抱歉，我去处理一下村子里的事情，很快就回来。”

照美冥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想要让辉夜怜带着她这个水影助理一起去处理村子里出现的事件，但一想到自己的视线甚至连辉夜怜瞬身的动作都没能追上，同时也完全没有感知到村子里有什么异常的事实，她又一脸落寞而不甘地放下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差距和之前相比，又变得更大了。

明明自己一直在工作之余一直都在努力修行，而怜不仅要处理村子里的各种事务，还要分心去进行那些奇怪的实验和研究，可为什么，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非但没有缩小一点点，反倒是变得比两年前还要更大了呢？

难道照美一族的血统，真的和辉夜一族有着那么巨大的差距吗？

还是因为……自己在寻求力量的时候，没有能够做出足够的牺牲呢？

……

照美冥的心事，辉夜怜暂时无暇去管，因为现在，他正看着自己实验室里那只张牙舞爪，半身长着尖锐的木刺，半身长着灰色骨刺，一边疯狂地成长，一边又在不断自毁的畸形怪物，眉头紧紧地皱成了“川”字型。

“我把雾隐花了大价钱才配置完毕的实验室交给你来做项目，你就是这样回馈我的吗，大蛇丸？”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黏液，身边还躺着一张仿佛是褪去的蛇皮一般的丑陋外皮的大蛇丸没有回答辉夜怜的质问，只是又结了几个召唤通灵蛇类的印决，低声喝道：

“邪蛇蜿蜒！”

顿时，数条体型庞大的通灵大蛇凭空显现，张开狰狞的大嘴就朝着畸形的半树半骨的畸形怪物缠绕、撕咬了过去，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被木刺与骨刺划拉得满是鲜血，只求将自己那致命的毒液注入怪物的体内，以压制住怪物的行动。

但让大蛇丸失望的是，曾经在两年前成功压制了柱间细胞与辉夜怜细胞的结合体，抑制住了它们畸变发育的毒液，并没有能够对眼前的这头怪物产生任何的作用，反倒是他所召唤的通灵大蛇纷纷因为灰色的骨刺划破了身体而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以骨刺所制造出来的伤口为中心，迅速地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将血肉化作灰尽消散的巨大空洞。

而看着这一幕，靠着自己出色的眼力与瞬身术躲开了半树半骨怪物的第一波攻击，并成功救下了御手洗红豆和日向诚两人的宇智波止水有些后怕地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身上的黑底红云袍。

在贴着腰与腿部的位置，被灰色的骨刺扎破的区域，已经化作了与通灵大蛇身上的伤口同款的空洞。

“这就是……四代目的力量吗？简直，简直像是要将一切都破灭殆尽一样。”

“……原来是这样的吗，怜君？”

宇智波止水的感慨和大蛇丸心情复杂的发问一起传入了辉夜怜的耳中，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动作轻灵地向着身体的崩坏已经渐渐超过了成长速度的畸变怪物冲去，整个人就像是在风中拂动的柳条一般，轻而易举地闪过了怪物向着自己发射出的木刺与灰色骨刺，然后以手掌中破体而出的灰色骨刃，一击便将怪物长满木刺的左半边身子给捅了个对穿。

吱——

半树半骨的畸变怪物从不知位于何处的发声器官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锐鸣叫，随即便以比之前击杀通灵大蛇时更快的速度，在辉夜怜的灰色骨刃之下彻底崩坏，化作了一地的灰尽，与周围被破坏的三座大型培养皿的残渣一起，共同构成了眼下的一片狼藉。

“刚刚看到的东西，可以记住，但不许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许。”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辉夜怜转过身，脸上带着极其少见的严肃与冷酷，以不容许任何反驳的语气下令。

尽管此时，他刚刚挥刀的右手还带着些微很不正常的颤抖，但即使桀骜如大蛇丸，此时也没有敢说出哪怕一个字的质疑与反驳来。

被大蛇丸护在身后，一脸惊魂未定的药师兜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本人明明已经死了几十年，身体的细胞组织现在却依然焕发着令人不安的异样生机的柱间细胞，又看了看刚刚挥出了仿佛能够破灭万物的一刀，年轻的身体却因此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黑色长发的末端更是瞬间化作了毫无生机的惨白色的辉夜怜，缓缓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看到了死亡与新生。

但却是在两个本不该如此的个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