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端倪

约翰与亨利住宅的爆炸引发了轩然大波，为哥谭市的民众带来了恐慌情绪。

一时间CGPD911出现了大量的占线情况，一些民众怀疑自己的家会成为了下一个目标，就因为与三人或多或少有些瓜葛，就焦急地前来报案。甚至有人只不过是路过了那位律师的事务所，也慌张地向警方寻求帮助。

人们走向街道进行了游行，以此强烈谴责哥谭警方的不作为。

数日后，GCPD为了平息民众的不安情绪，声称已经逮捕了罪犯。

事实上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位“罪犯”，一个替罪羊。

名为扎斯维克托，在被捕前是哥谭公报的一名记者。

有人匿名向GCPD举报，指证扎斯曾经为黑帮分子制作过炸弹。哥谭警署也想尽快结案，就对他进行了调查，而扎斯确实也有这份能力。

为了使案件更加顺利，警方公开了嫌疑人扎斯的身份。有人就来指证，扎斯曾出现在奥蒂斯伯格地下室爆炸案的附近，来自于市民的“证言”被收集，更多的则是顺势对此事进行了炒作。

不管扎斯怎么解释自己只不过是炸毁了地下室，自己并没有杀人，也毫无用处。

人们提供的证词、那具被炸成焦炭的尸体、被炸弹轰炸的地下室，这就已经足够了。“人证”、“物证”俱在，扎斯“理所当然”的被哥谭警署当成了这两起爆炸案的元凶。

至于真相？谁在乎…民众只不过需要一个发泄的目标，而扎斯则是被当成靶子的那个人，被GCPD端出来供人们宣泄他们的怒火。也许有人会提出质疑，但这微弱的声音面对巨浪般的讨伐声却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扎斯穿着囚服，头裹着绷带用来掩饰被严刑拷打出的痕迹，白色的绷带渗出丝丝鲜血，就这样被送上了审判席。

审判只不过是个流程，从法院到陪审团，在开庭之前就已经确认了他的罪行。而哥谭市的民众只希望他早点进监狱。

五十二年有期徒刑，关押进黑门监狱，即刻实行。

黑门监狱内的狱警也都对这个炸弹客没有一丝的好感，将扎斯送进的单人牢房。

“那些混账！”

监牢内充斥着铁锈的难闻气息，年久失修的水管渗出水滴，落在地面，使原本干燥的环境变得潮湿。

他摘下了缠绕在身上的绷带，体表布满了警察用刀割出来的疤痕，未愈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扎斯将胳膊耷在腿上，随意地坐在自己的床铺，透过铁床看向缝隙处的光亮。

单人牢房当作住所，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名为扎斯维克多。

“我会来找你们的，等着我吧。”

他会让使他至此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所有人！

在韦恩庄园的托马斯也知晓了扎斯的处境，但他此刻也并未找到真正的凶手。

他明白扎斯并非这次事件的罪犯，但他没办法为他作证，作为夜枭他是个彻底的罪犯，而作为托马斯韦恩，他并非陪审团的一员。

但他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正在重建的阿卡姆疯人院。

将扎斯判定为精神病，从黑门转移至阿卡姆，等他“精神恢复正常”，就可以被提前释放。而这件事情并不会被哥谭市的民众所反对，因为那所谓的“自由”与“民主”。

重建阿卡姆疯人院没有人会阻拦托马斯，大多数人认为这只是韦恩的挥霍行为。

但托马斯想要重建阿卡姆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件事，而是因为哥谭市本身。

在月光照耀下的哥谭，夜枭时常能见到那些被哥谭所逼到绝望的人们，他们的行为举止异常，口齿不清，无法操控自己的情绪。

曾有人在看到夜枭经过之时，直接拿起了一把生锈的小刀，朝着猫头鹰冲了过去，丝毫没有因眼前的恐惧而停下脚步。

在这些人没有犯罪之前，GCPD无法将他们逮捕。若无手段将他们控制住，总有一天他们会彻底都发疯，做出杀人的行径。

夜枭并不愿意将他们全部杀死，就如同薛定谔的猫一般，他不会在一开始就将盒子掀翻。只需要控制住他们，便足够了。

毫无意义的杀戮只会让人变得更加疯狂。

今晚的哥谭较比之前几天更加地平和，那些夜晚也在GCPD门前抗议的民众，终于回到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因为扎斯的入狱，哥谭市民的情绪被彻底平息平息。

不再有抗议的人群，夜枭再一次来到这被炸弹撕碎的律师房前。

越过警戒线，是满地的残垣断壁，烈火焚烧的痕迹在周围的地面延申。

用猫头鹰视觉扫描了这片区域，并没有可用的线索。

也是……即便留有可用的线索，幕后之人也已经将它们销毁殆尽，没必要再调查这里了。

夜枭摸向了腰间的钩爪，但途中却转移到飞镖所在的栏位。

周围有人在……

“不许动！夜枭！”

只有一个人，身穿GCPD特警的服装，持枪指着夜枭不断前靠近。

如果记忆力没有错，夜枭记得，这是当时他送给布洛克的那位警察。

在那晚见到他时应该还是个普通警员，现在看来是被招进了哥谭特警队，充当炮灰。

“举起你的双手，夜枭！”见夜枭丝毫不答话，这位的特警又再一次强调。如果抛开他眼下的黑眼圈，以及那前后矛盾的话语，那确实不失气势。

夜枭朝着左手边跃去，在警员重新瞄准之际，用钩爪拉住了枪械，将其甩到了一边。

“嗯？”

而那位警员在原地愣了半响，他的武器再一次被缴械，还是被同一个人用了不同的方法。

“你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这样的好运，警员…”夜枭对着这位年轻警员说着，“莽撞会使你断送自己的性命。如果我要杀你，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站在原地的特警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夜枭离开，又看了看被抛在地上的枪。他后悔了，就不应该用警方对付平常人的那套，而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说出来，夜枭就已经走了。

另一边的夜枭根据阿福发来的信息，迪克逊码头附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他需要去看看。

而当他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了猫女的身影，她的腿受了枪伤，严重拖慢了她逃跑的步伐。

追捕她的人则是一群蒙面持枪暴徒。

仅仅如此的话，猫女也可能是因偷盗而被仇家追杀。但夜枭感到了不寻常，那些持枪暴徒给他带来的异样感，与袭击阿尔伯特餐厅的人是同一种，同样怪异的眼神，除了一个人。

这些人与那次的事件有关，他需要留一个活口。

夜枭从楼顶一跃而下，抛出了手上的飞镖，插在了罪犯们的脚边。

暴徒见到夜枭的到来，纷纷将枪口对准这只猫头鹰。

“朝他射击，他并不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恐怖，连飞镖都射不准！”

“但对付你们来说绰绰有余。”

插在地面的数枚飞镖亮起了红光，发出了巨大的爆炸，笼罩了四周所有的罪犯，将他们炸飞到了空中，仅剩下一个在远处盯着猫女的人未被波及。

鲜血与破碎的血肉顺着引力，从空中降落，铺洒出了巨大的血花。

“不要靠近我！”

最后一名幸存者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眼中即便充斥着恐惧，却还不忘向夜枭发动袭击。

他手中并没有枪，只一招便被撂倒在地。

猫女拖着受伤的腿，从掩体走了出来，血液从伤口处流出，顺着路径画出了一条红线。

“夜枭？等等……你居然没有杀了他？”

“没必要，他还没有到要被我杀死地步。”夜枭看了看猫女腿上的枪伤，将止血喷雾扔给了她。

“哦…这是什么？”腿受了伤丝毫不会影响猫咪的双爪，猫女随意地接中了夜枭递过来的药剂。“没想到你还会关心女士？我要怎么确定这和标签上写的一致，而不是其他有趣的小玩意？”

“随你。”夜枭压低他的声线，以此表示他的不赞同。

“那就来试试吧。”猫女说完这句话后，随之而来的是较为凄惨的猫叫。

“啊！”

过了好几秒，猫女才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劲来，将药剂瓶恶狠狠地抛了过去，“你是认真的？！”

“疼痛…但见效快。”夜枭接住药瓶，看着猫女那已不再流血的伤口。

“这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整我，甚至到了不想听‘谢谢’的程度…”猫女伸了个懒腰，腿上的疼痛也减缓了少许，“我建议你应该改良一下它的配方。”

“也许…”夜枭顿了顿，随后问出了他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圈套……起初我甚至以为是你设下的圈套，为了杀死我，因为我见到了猫头鹰。”

“猫头鹰？”夜枭有些疑惑。

“与你相似，但又不同。他很迅速，我只看到了一眼。”猫女想到那只猫头鹰的样貌，“没有披风，手持利爪，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甚至以为那是你的手下。”

“我没有手下……全部就这些？”并没有得到太多的线索，夜枭皱起了眉。

“就这些，我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猫女说完这句话，不经意间退后了几步。“猫咪要回家了，你不会欺负一个无助的女孩，是吧？”

“你可并不无助。”

随着猫女的的离开，夜枭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年轻人，正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对方已经失去了呼吸。

血液不知何时灌满了他的整个腔道，这名罪犯居然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咬舌自尽。

但这不是置他于死地的原因，时间不够，“自杀”只是掩盖他真正死因的障眼法。

该死……

夜枭眯了眯眼，将尸体抬了起来。虽然人已经死了，但尸体也是可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