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搅局

稻草人的身影在烟雾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朦胧。他面罩下的双眼猩红、布满血丝，颇为癫狂地瞪着猫头鹰。身上的褐色风衣的衣摆与领子也宛如触手一般在空气中扭曲，大量的褐色烟雾从他的口中吐出，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整个房间被褐色的烟雾所笼罩，房间中的布置也逐渐坍塌。地面龟裂，哥谭那残破的上层建筑落在了四周，巨型的水滴石兽从天而降，将原本破碎不堪的墙壁砸了个粉碎。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夜枭。”他迈着缓慢的步子在毒气缭绕的环境中穿行，朝着灰色的猫头鹰不断靠近，声音嘶哑而又充满怨恨，“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变成你的坟墓。”

稻草人看着那不为所动的灰色身影，对他缓缓阐述着。

“你以为你是谁？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付诸于血腥、残忍的手段来试图达到你的目的，给予这座城市更多的恐惧，让哥谭处于你的阴影之下？”

乔纳森的身上开始燃烧，熊熊烈火从他的双眼与嘴从喷射而出，溅射在了猫头鹰的四周，堵住了他的退路。

“你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将自己打扮成一只猫头鹰、躲在坚实的战甲里就以为自己会变得更加坚强？不！只需要将一颗普通的子弹送入心脏就能要了你的命。你只不过是将恐惧藏在了内心，它永远也不会消失，它会一直伴随在你的身边，直到把你彻底摧毁！我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这是你应得的。这就是你的恐惧！”

稻草人走到了猫头鹰的身边，伸展开手上的针管武器，扎向了那破绽百出的要害。

原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夜枭伸出他鲜红的尖爪，握住了想要打进他身体里的针管，但却因暂时控制不住力量而将它们捏了个粉碎。见此，夜枭也没有再去管手上残留的液体，而是抓起浑身灼热的稻草人，忍耐着疼痛，将对方甩到一旁尖锐的围栏上，将他刺了个对穿。

扎在围栏上的稻草人撑起了身子，将头颅从尖刺中拔出，黑色的缺口涌出了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切。他见到攻击失败却也没有失望，而是看着毒气弥漫在空中，进一步侵蚀着周围正常的空气。“你为什么就不肯放弃那脆弱而又扭曲的‘理智’？”

“呼……”

夜枭扭头看向了四周，眼前只有割裂的房间与围在四周的残垣断壁，外侧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他尽可能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将趴在身躯上的血肢残臂与阴森白骨甩到地面，挥散了不断在他耳边咆哮的冤魂，从布满血色的环境里撇开了视线，集中精力盯着眼前的敌人。

“听听你那急促的呼吸声，用意志力来控制身体并不会减慢死亡的到来，只会加剧你的痛苦，你应该试着让我来为你解脱……”他这么说着，一把镰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稻草人挥舞起手中的镰刀，割向了对面的猫头鹰。

在镰刀落到自己身前之时，夜枭后撤了几步，跃到了破碎的水滴石兽旁。正想从腰带里拿出几只飞镖，却抓了个空。低头一看，腰带里面没有任何的道具，甚至变出了尖牙想要咬住夜枭的手腕。

迫不得已之下，他解开了腰带，将它丢在稻草人面前。但被对方用手中的利器劈砍到了墙边，腰带落地的那一刻，其内部的铝热剂开始燃烧，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响起。

二人都离得足够远，并未被爆炸所波及。

稻草人没有去理会爆炸的烟尘，再一次举起了利刃。

夜枭侧闪而过，拽住了持着镰刀的手腕，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内侧关节。受到攻击的稻草人也并未发出惨叫声，而是直接化作了一滩血液。

细微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夜枭赶忙向前扑闪而去。扶着破碎的墙边，抓起背后的披风。羽翼被镰刀撕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已经没有办法用来滑翔了。

就在乔纳森将要再一次发动攻击之前，夜枭一个翻身跃到了他身前，几记直拳击打在了身上，迫使他后退了几步。

“停下来，夜枭，你应该迎接你的死亡。”稻草人用冒着红光的双眼死死盯着夜枭，眼中充满着深切的怨气。他握住了镰刀尾端的锁链，将他甩向了夜枭的脖颈，势要把这个该死的猫头鹰的头颅切下。

但抛掷过去的镰刀只是击中了对方的墙壁，只有溅出来的碎石弹到了猫头鹰头盔上，而利器则是陷进了墙壁之中。稻草人想要重新将镰刀拉回来时，却失败了，定睛一看，不远处的猫头鹰居然用它的利爪拽住了自己的武器。

“克莱恩，你赢不了的。”夜枭用手紧紧拉着锁链，身体的重心向下倾斜。

“你…你不明白吗？你的身体正在崩溃，你的思维正在割裂，死亡正在你的身体上滋生，为什么你还要如此的平静。”

“那都不是必要的，重要的是，你的死…乔纳森•克莱恩。”

夜枭双手用力，将锁链连同稻草人朝自身拉扯过来。

而抓住锁链的稻草人敌不过猫头鹰的力气，只好放弃了手中的武器来保持距离。但下一刻，被夺走的锁链又被甩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旁的夜枭将锁链当作飞石索缠住了敌人，就在稻草人还想要挣脱之时，却被一把扯到了地面。

“你输了，乔纳森……”夜枭拉扯着铁链，将稻草人的头套一把扯了下来，扔到了地面。

“HAHAHAHA…”被扯下防护面具的稻草人却并不害怕，只是呼了一口气，讥讽地看着夜枭，“你觉得我会害怕这些…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和我都会死在这里。”

Hmmmmmm……夜枭沉着脸，与留着鲜血的双眼对视着，“这可不一定…”他把稻草人拖到了一旁的台子上，将敌人的头扭向了一旁。

“什么？！你……”

“看来你的面具也并不能完全防住的自己做的毒素…你居然连这个都没有注意到…”

那是被夜枭所丢出的腰带炸出的巨大缺口。

“即便是这样，你也不可能还站着…不…”稻草人喘着粗气，满脸惊慌，他想要远离面前那令人可怖的猫头鹰怪物，想要远离他的利爪。

“但你也并不能免疫你自己研制的药剂。”灰色猫头鹰将手中的锁链缠到了对方的脖颈，“晚安…”

“你…救救我，你会这么做的…”在临死之前，稻草人居然在开始求救。

夜枭可不觉得眼前的人是在向他求饶。

那是向谁？

……

咔哒。

随着一声扣动扳机的轻响，夜枭放开了手上的锁链，向后退了一步。

砰！

一颗子弹在他前方飞驰而过，从弹道来看，如果他继续站在原地，那这颗子弹就会打中他的头颅。

“猫头鹰，你的状况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啊，连我在这里都没有发现…”

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