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欲望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哪怕平常将这些埋在心底，不断的压抑也总会有彻底爆发的那一刻，无论是谁…

这是韦恩庄园平常一天，托马斯日常端着手中的报纸，看着今日的新闻。

“阿尔弗雷德，帮我订一张票吧。”坐在沙发上的托马斯对着自己的管家这说道，随后将报纸叠放在了茶几上。

“好的，少爷，请问你要订的什么票呢？”

托马斯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了管家的话。

“格雷森，格雷森马戏团。”

“马戏团？”管家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中，自家少爷并不会毫无理由地去看表演，他也并不喜欢去。

“是的，阿福，给我订一张票吧…今天的。”托马斯拉低了他的声线。

“如您所愿，少爷。”

在窗边，托马斯看了看远处的哥谭市，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桌上的《哥谭公报》。

《完美的空中飞人杂技，飞翔的格雷森！》

这是报纸上的头版标语，看得出来，这个格雷森马戏团为了照例宣传，给哥谭公报塞了不少钱。

但也正如阿尔弗雷德所想的那样，托马斯并不喜欢去看任何演出。去克里德马戏团纯粹是为了处理韦伦•琼斯。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看马戏表演托阿福去买票的。

他要去去看看这个马戏表演，以及他的所有者，飞翔的格雷森一家。

格雷森，那个跟在蝙蝠侠身后的罗宾…似乎也姓格雷森。

在托马斯成为夜枭之前，格雷森马戏团便早已举世闻名。普通人想要当天场次的票恐怕也来不及了，但…谁让托马斯姓韦恩呢？

格雷森马戏团的团长名为约翰•格雷森，他专门留了一张票来送给韦恩先生，但没有想到托马斯居然会主动来看他们的演出，格雷森一家都表示十分的欢迎，并且免除了他的票价。

夜晚并不是马戏团开演的好时机，这也让托马斯省得去浪费夜枭的夜晚活动时间。换好了正装，他就驾车来到了马戏团的门口。

这家马戏团所占的面积十分庞大，无论是搭建还是拆卸都需要不少的时间。

来到观众席上，这里座无虚席，只有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留给了托马斯。

“接下来请欣赏，格雷森一家来为我们带来的所有节目中最棒的演出！”

看来他来的正是时候。

台上表演的一共有三个人，均是穿着他们特制的紧身制服，不同的标志分别对应着格雷森夫妻，与他们的大女儿和小儿子，

在表演台的下方，他们并没有设置任何的安全网，也没有在身上吊着威亚。但它们滞空的高度已经达到了十几米。也就是说，如果将螺丝进行破坏，哪怕只有一丝，他们就会全部死于非命。

……

托马斯怔了怔。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他轻微地晃了晃头，将杂念抛到脑后，回了回神，继续看着场上的表演。

格雷森一家在场上依靠着特质绳索不断在空中进行飞舞，丝毫没有会摔落在地的趋势，每一步的动作都恰到好处卡在了关键节点，每一次都能让人感到虚惊一场，引得观众席上不断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不得不说，确实精彩绝伦，即便是在夜枭的眼中，也着实出类拔萃，更不用说那个年龄最小的男孩，大概十几岁的样子。托马斯通过眼中的隐形眼镜，甚至还能看到男孩脸上所洋溢的笑容。

他能够看出来，那个男孩的是在发自内心地笑，并非像他的父母一般，会带着一丝丝的虚伪。

这个男孩很幸福，十分的幸福，比他所遇到的大部分的人都要幸福……

这样的笑容，在这之前他只见一个人有过，那发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的弟弟，布鲁斯•韦恩……

而当托马斯再一次望向那个男孩时，对方却已经转过了身，无法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这场杂技表演托马斯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了，直到观众席上的人渐渐散去，他才从心不在焉的状态恢复过来。

表演散场，夜色也渐渐笼罩在了哥谭市的上方，昭示着托马斯应该回到他的夜间生活中去。走到了马戏团的门前，转了转自己的身体关节，就想要通过微型耳机联系自己的管家。

“阿…”但在托马斯还未开口进行正式的通话时，身后传来的动静让他停止了联络。他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您好，请问您就是韦恩先生对吗？”

是在台上表演的格雷森男孩，即便是在台下，也依旧挂着他那令人舒适的微笑。

“是的，我就是托马斯•韦恩。”他难得的放轻了自己的语气。

“很高兴认识您，我叫理查德•格雷森，直接叫我理查德就可以了。”

“你看起来一直很高兴…”

布鲁斯？不…

“当然了，我可是见到了韦恩先生！看看这个！”男孩理查德向后跳了几步，开始挥舞手中的三个杂技棒，在韦恩先生面前表演起了杂技。

“哈哈，不错的演出。”看着在他眼前展示才艺的理查德，托马斯也开心地笑了两声，对他的表演给予肯定。

……

嗯？

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紧紧盯着在他面前表演的开心男孩。

他有多久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了？

应该有十几年了吧…在他弟弟死了以后。

……

“嘿，理查德…”他叫住了还想要将杂耍棒顶在头上的男孩。

“怎么了，韦恩先生？”男孩理查德将手中的杂耍棒，平稳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中。

托马斯沉默了数秒，最后还是将他想要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你们一年来哥谭多少次？”

“嗯……”男孩将棒子抵在了自己的下吧，思索着，“上一次我们来哥谭的时候是在去年的秋天，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每年会来哥谭两次，每次都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进行演出。嘻嘻，韦恩先生要是想来看表演的话可得抓紧时间哦。”

两次，对托马斯而言太少了。

他想要多看看这个男孩…不对…不仅仅是这样。

……

“我会的，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托马斯望向了云层幕后的丝丝月光，从兜里掏出了一碟钞票交到了理查德的手中，“收下吧，这些算是你为我表演的额外收入。”

“哇哦！”理查德将手中的杂耍棒别在了腰间，接过了托马斯给的钞票，“谢谢您，韦恩先生！”

托马斯走出了几米远，背对着理查德，对他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却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并不仅仅是想见到那个格雷森家的孩子，那个刚才在他面前犹如罗宾鸟一般的男孩。

他想将这个男孩留在自己身边，他想要理查德……

“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打开了耳机上的通讯。

“什么事，先生？格雷森一家的演出还符合您的心意吗？如果需要我会再为您订一张票。”

“这件事先放一放，你立刻去着手调查有关格雷森一家的资料，所有的！”

“听您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