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殊途同归

“我明明都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来杀了我们。”拉尔夫面有不甘，恐惧中夹杂着愤恨。

……

“我们可并没有见过面，是你们的老板，柯尼斯萨默对你这么说的？”

被抓住的拉尔夫半天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看来判断并没有。

“你不应该相信你们老板说的蠢话，如果我想控制你们来为我做事，就不会去耗费心思将你们全部干掉。”夜枭将头扭到一边，对手上的老鼠笑了笑。

听到这句话的拉尔夫面色逐渐呆滞，断断续续的单词从口中蹦了出来，“我…我被骗了…我不是故意的，请…请你放过我…”

“你应该跟蝙蝠侠去说，而不是我。”

猫头鹰缓缓收拢住他的利爪，直到爪牙中的猎物再无挣扎之力，才停止了他的动作。

愿你在地狱过的开心。

解决完一切，夜枭走向了黑帽帮所堆积的货物箱。

而就在夜枭处理黑帽帮货物的档口，这个黑帮头目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眼前的麻烦。

一个戴着长筒红头罩的男人，已经将他逼上了绝路。

狭长的移动式脚手架上，红头罩拿着一把枪，抵着柯尼斯的头，逼着他不断前进。

“让我从你秀美的双目中，看到你欢笑的内心里，那神秘的笑…”

一句诗词在柯尼斯的耳边回荡，明明是如此温柔的诗句在此时却显得异常诡异。

红头罩那沙哑的声音传遍四周，脚手架下的化学水池中，升腾起了绿色烟雾。

“我说了，是那个夜枭让我干的，不是我！你应该去找那个猫头鹰!”

被抢所指的柯尼斯紧皱着眉头，额前留下丝丝冷汗。他虽然并不怕死，但也不能在达成目标之前就被别人杀死。

“夜枭？不不不。”站在柯尼斯身后的红头罩摇了摇头，“你没必要用这些话来框我，我知道就是你，不需要扯其他人……”

那是谁？

蹲在管道上方的夜枭，观察着这位头顶红头罩的男子。

紫色的西服，胸前的白花，手中的匕首和手枪…哼…

夜枭眯了眯他的双眼。

是杰克…

看来，他追踪到了杀死她妻子的凶手。

如果夜枭知道杰克也在的话，也许可以让他看看拉尔夫的样子，可惜，那个杀人犯现在已经被化学水池腐蚀的面目全非了。

“啧啧，不要停，亲爱的萨默先生…请不要当一名不合格的引路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着身前的柯尼斯突然停下了脚步，杰克有些不满意了，随后将手枪朝前送了送。

停下脚步的柯尼斯却说道，“看前方，是谁来了？”

“哦…夜枭……”杰克咂着嘴，前方猫头鹰怪物让他忍不住啧啧称奇，“看来你找到了那只漏掉的猎物。”

“离开这儿。”

在我需要杀死你之前。

夜枭虽是对着红头罩说话，但眼睛却是紧盯着柯尼斯不放，从腰间掏出飞镖朝对方靠近。

就在这时，还在被枪指着脑袋的柯尼斯，突然对着夜枭喊道:“你完了！”

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引爆器，猛地就按了下去。

……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hahahahahahaha！”身后的杰克用枪指着柯尼斯，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不错的笑话，如果有一天，我去当个抢劫犯的话，这就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夜枭向杰克发出了警告。

“不！为什么没有用……”柯尼斯瘫倒在地上，不断按着手中的起爆器，却依旧毫无反应。

“你应该把他们藏到更隐蔽的地方，而不是派你的手下去防守，柯尼斯……”

在将柯尼斯的手下干掉之前，夜枭就发现了，那些堆放在一起的货物有些不寻常，里面并不是黑帽帮平常所经营的物件，不是人类、不是违禁药品，这里面全部都是带有引爆器的炸弹。

柯尼斯想要炸了整个ACE化工厂…

或者说想要炸死夜枭，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活着。

在夜枭以黑帽帮为目标时，最后杀死的那个人，是柯尼斯的弟弟……

这名黑帮头目虽然有足够的资金来雇佣杀手，但他心里没底，若是夜枭在杀手来之前就提前找上门，一切就完了，所以他将这些资金用在了炸药上，遍布整个ACE化工厂。他料定这只猫头鹰不会放过自己。

布置炸弹的地点十分完美，如此多的炸药一旦引爆，就会引发强烈的连锁反应，在废弃的化学水池与化学气体的催化下，点燃整座ACE化工厂。

可惜……

“你失败了，接受现实吧。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珍妮。”

“哈？”柯尼斯嘲讽地看着夜枭，对他大声吼道，“你杀了我的弟弟！而你想让那对演员夫妻离开哥谭？做梦！”

……

夜枭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柯尼斯。

“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就到此为止了。”

他将飞镖当作匕首握在手中，就要了结这位黑帮头目的性命。

“等等…先别杀他。”一旁站着的杰克用手拦住了灰色的猫头鹰。

“不要阻止我，杰克…”夜枭眯起了双眼，“我说了，你应该离开这里。”

“事实上，你才是应该离开哥谭的人。”杰克突然摘下了他的红头罩，将它抛向了脚手架下的化学水池。褐色的短发杂乱地披散在脖子周围，他随意摇了摇头，将遮挡视线的发丝甩在两侧。

“你想说什么？”

“你心里很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以正义为目的。你只是为了杀死这些人而去施行杀戮，只为了你想要看到的。否则，在你听到他说是因为你才会杀死珍妮时，就应该停手。”杰克顿了顿，露出了异常诡异的表情，“你分明知道所做的事情是错的，却还要去做。”

“不……这里才是错误的，现在的你、猫女、还有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应该存在于哥谭！”

“如果你认为你做的是正确的，刚才就不会有半点犹豫。你不在乎人们会不会活着，只想要看到这些人的死亡。哈～一个黑色幽默……”杰克指了指那名黑帮头目，“你不会停手的，对吗。”

分明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的十分的肯定。

“其他的都无所谓，但你确实说对了一点……”夜枭面对着杰克，将手中的飞镖径直地抛向了那个黑帮头目，“我不会停手的……”

杰克用匕首档住了飞向柯尼斯的飞镖，击落在脚边。

“你才是那个不该存在于哥谭的人……”

“别逼我杀了你……”夜枭有些吃惊，他没有料到，杰克居然会阻止他。

“也许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也说不定。”

夜枭的眼神暗淡了些许，按下了飞镖的起爆按钮。

只听见一声巨响，脚手架因为爆炸直接断裂成了两半。柯尼斯直直地落入了水中，而在他身旁的杰克，则是一只手抓着栏杆，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夜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杰克，手平稳地朝着他的方向伸去。

不……

夜枭停了下来。

猫头鹰只有在杀死猎物时的才会露出他的双爪。

“夜枭，你的目的是达不到的……”杰克在半空不断摇晃着，“越过那寂静的黑夜，所得到的不会是灿烂的光明，只有无尽的毁灭。我会来找你的……”

随着脚手架的彻底崩塌，杰克也松开了他的手，任由自己落入了绿色的化学水池，溅起了丝丝水花，消失不见在了猫头鹰的视野中。

……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