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选择题

东利与布洛基的饭后运动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索隆便在旁边看了半个钟。

当一个动作重复无数次，那么便会逐渐向着完美靠拢。

而经过百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战斗，两位巨兵海贼团的船长早已将自身的战技磨炼到了极致，看似平凡无奇的你来我往下是千万次的挥砍，纵使是索隆也能从中获得领悟。

“你们这的巨人战斗力还蛮厉害的。”疾风之刃陪着索隆一同观摩巨人之间的战斗，不觉间感慨出声。

索隆闻言也是好奇：“怎么，艾欧尼亚也有巨人？”

“自然。”疾风之刃语气有些怀念，“他们虽然没有这么庞大的身躯，但有着独一无二的种族天赋，而且还都会些魔法。”

“听上去还蛮厉害的。”索隆听的有些心热。

“可惜他们的数量很少，我以前也是偶然碰见的。”疾风之刃说着也是哂笑两声，“现在估计更少了。”

“和我们这差不多啊。”索隆点点头，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巨人也是屈指可数。

毕竟巨人大都是些好战分子，仗着生命力顽强敢打敢拼，一个不小心出个意外去见艾尔巴夫之神也是很正常的。

“他们快打完了。”疾风之刃提醒了一句，而后便没了声音，估摸着是又跑去盘算点什么东西去了。

如他所言，又一次打成平手后，东利和布洛基笑骂了两句后就一同朝着索隆的方向走来。

“耶哈哈哈哈，索隆小子，你看见布洛基这家伙刚刚那副样子了么，差一点我可就将他按在地上了。”东利见到索隆后，大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一旁的布洛基立马不满意了，嚷嚷着下次一定要给东利点颜色看看，最好是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就这么吵闹着来到了索隆面前，两位巨人直接盘地而坐，齐齐盯着索隆一顿猛瞧。

眼中的火热分外明显，只差把索隆扒光了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酒。

任谁被两个小山一般的巨人盯着打量也不会自在，索隆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赶紧转移他们二人的注意力。

“有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关于你们的家乡，艾尔巴夫。”没有卖关子，索隆干脆的道出了他此行最大的把握：“艾尔巴夫村被摧毁过一次，而巨兵海贼团的原船长，你们艾尔巴夫的英雄约鲁鲁也在那次事件中死了。”

他说完，看着两位巨人战士就这样维持原样愣在了原地。

东利与布洛基谁也没有想到，索隆会在毫无铺垫的情况下抛出这么一连串的消息，而且全都是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的大事！

“怎么可能，那可是巨人之乡的艾尔巴夫！”布洛基最先反应过来，喘着粗气，胡子都在颤动：“索隆小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东利拿剑的手也是狠狠一抖，随后便有些恼火地说道：“艾尔巴夫可是世界第一强国，怎么可能有人能将战士辈出的艾尔巴夫村摧毁？何况将约鲁鲁长老给杀死，那根本不可能！”

“你们说的都是老黄历了。”索隆被两位发怒的巨人包围，直面这爆烈的怒火却不为所动。

“一百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就像你们两个手中的武器，也从锐利无比变得随时有可能断裂。”

索隆知道艾尔巴夫是每一个巨人的信仰之地，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此刻要说的话很可能让两位巨人战士将他当场砸成肉酱，但，有些话不能不说。

“曾经大海上横行的巨兵海贼团早已解散，强大的巨人国度艾尔巴夫分崩离析，你们昔日的战友险些被海军尽皆处刑，而且现在仍旧有他们被欺骗奴役着。”索隆盯着那两颗硕大的脑袋，眼神依旧平淡，以纯粹的讲述者口吻说道。

从怀中抽出几张发黄的报纸，索隆将其放到东利按在地上的手上：“你们自己看看吧，在你们与世隔绝窝在这决斗的时候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脸上怒意消散少许，东利与布洛基从震怒中冷静下来，将信将疑地看了索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捏着报纸放在眼前，生怕一不下心就将这有着不小年头的报纸给粉碎了。

“这，这是凯西和奥伊莫？！”东利看着报纸上熟悉的两个巨人，有些惊愕：“他们竟然上报纸了。”

“该死，这字太小了！”布洛基挤过来盯着那小小的报纸，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拿着巨锤和巨斧的巨人的合影。

照片略有些老旧，但不妨碍他认出那是自己的老部下，催促道：

“嘿东利，快看看那报纸上写的什么，我怎么感觉他们后边的房子不像是艾尔巴夫的建筑啊。”

艾尔巴夫可不兴这华而不实的洋楼。

“你别挤！”东利用指甲捏着报纸展开，眯着眼看着上边的黑色大写加粗的标题，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司法岛的守门巨人……”

“司法岛就是世界政府设立的法院。”索隆好心提醒道。

“什么，凯西和奥伊莫竟然去给世界政府看门？！”布洛基听的这话气的胡子都炸了，抬起手中的战斧往地上一顿，立马将大地砸地龟裂大片：“他们难道是忘了艾尔巴夫的骄傲，竟然和海军为伍！”

东利倒没急着发火，他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索隆，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再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几张报纸，只觉它们就像是带来不祥预兆的信条，只要看了就会迎来不想要的结果。

但越是这般，他越是要看。

他要看看最令他自豪的艾尔巴夫，是否真的如同索隆说的那般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巨兵海贼团成员被捕……”

“因不知名原因，巨人之乡艾尔巴夫村被毁……”

“艾尔巴夫英雄、巨人长老约鲁鲁逝世……”

“赏金3亿2000万贝利的巨人——潘兹·弗莱……”

随后的几张报纸，让布洛基与东利心中的侥幸之心放弃挣扎，只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这百年来，他们真的被世界抛下太久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消息带来的震撼与悲伤。

看着面露迷茫的东利和布洛基，索隆却没有让他们继续消沉下去：“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在这打生打死的决斗，二是我帮你们离开这里回到艾尔巴夫。”

有些事当断则断，拖久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于这两位昔日威慑大海的存在而言，他们的决斗确实是耽误了太多太多。

巨人长达300多年的生命较之人类无疑是相当漫长，这也是东利和布洛基敢一战百年的底气所在，但现在这两个年龄都在150以上的巨人却是被一个十六岁的人类少年出的选择题难住了。

一边是自己用生命来守护的荣耀，

一边是自己最重要的族人与故乡，

该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