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越狱始末

“信念？”哈利茫然地重复道。

“没错。或许你们对摄魂怪这种东西还不太了解。它们以人的快乐为食，会吸走人们所有快乐的记忆，但这个信念却算不上快乐，所以才侥幸留在了我的脑子里。”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继续说道。

“当失去了所有快乐的记忆，头脑中只剩痛苦的时候, 人们会很快失去理智，就像大多数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犯人们一样。而我头脑中仅剩的一丝清醒时刻提醒着我，我是清白的。”

众人纷纷动容，似乎可以想象到那些瘦骨嶙峋的囚犯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无休止地忍受着摄魂怪的折磨。

他们眼神的里的光芒渐渐黯淡, 一点一点变成疯疯癫癫的样子。

小天狼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始终残存着一丝理智, 却也因此比其他罪犯更直观地感受到摄魂怪的恐怖。

“后来呢...”哈利抿着嘴唇，声音低沉地问道。

“后来...”小天狼星苦笑一声，“一次偶然，我看到了一张《预言家日报》，是关于你们两个小家伙开了一辆会飞的汽车到霍格沃茨去的文章，在新闻的照片上，我看到了那只‘老鼠’...”

“老鼠...斑斑？我的意思是彼得·小矮星...”罗恩一愣。

此时，罗恩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多年的宠物就是虫尾巴，对那只老鼠深感厌恶。

“是的。”小天狼星点了点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底细。在我被捕的那天，他为了嫁祸我，还留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他来。”

“所以，你是因为抓他才决定越狱吗？”赫敏问道。

“也不全是。”小天狼星说道，“他已经混进了霍格沃茨，而且就隐藏在哈利身边，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伏地魔的势力有了复苏的迹象，他一定会对哈利下手。如果能献上哈利，他一定会被当作功臣一样受到食死徒的欢迎, 谁还会在乎他当年的情报是否有问题？”

“原来如此，所以新闻上才会说，你经常会说梦话，‘他在霍格沃茨...’”赫敏回忆了一下，又说道，“看来你说的不是哈利，而是小矮星。”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我的脑子里又多了一个信念——逃离那里，到霍格沃茨去。这算不上什么快乐的记忆，因此摄魂怪也无法把这个念头吸走。也是因为这个信念，我的头脑又清醒了一些，也恢复了一部分魔力。”

“可你究竟是怎么完成越狱的呢？”哈利又问道。

“在这件事情上，阿尼马格斯的能力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小天狼星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摄魂怪们都是瞎子，它们不依靠视觉来确认目标，而是靠情感。这些年来, 每当我难以忍受的时候，就会试着变成一条大狗。每当我变身的之后, 情感就会变得不太像人类, 变得没有那么复杂。而这个时候，它们就会下意识地忽略我。”

“大狗？”哈利一愣，“黑色的？”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这么说，在魁地奇比赛时，我在看台上发现的那条黑狗...是你？”

“没错。”小天狼星面露歉意，“我很想亲眼看看你，哈利，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实在是很难控制得住。只是没想到会吓到你，还引来了摄魂怪，害得你受了伤。”

格伦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哈利却是浑不在意，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就是利用阿尼马格斯形态，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

“是啊。”小天狼星点头道，“它们对动物的思想不太敏感，大概把我当成一条真正的狗，就被我骗过去了。趁着它们送饭的机会，我逃出了单人牢房。那时的我很虚弱，瘦到可以从监狱的栏杆缝隙里钻出去。”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在大海上辨别方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游了很久很久，太阳升起又落下...饥饿，疲惫...四周永远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我无数次感到绝望，也不止一次想过放弃。”

在格伦看来，比起逃离阿兹卡班的过程，这段经历必定更加惊险。

按照罗琳的说法，这座监狱位于丹麦和英国之间的北海上，到英国本土的距离甚至还要超过英吉利海峡的最宽处。

前世他也曾乘坐过出海的邮轮，当航行到公海上时，四下里全部都是无边无际的海水，让人深感自己渺小。

这样的距离，即使麻瓜中最出色的游泳好手，在高科技设备的辅助之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对于刚刚逃出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来说，更是堪称奇迹。

上百公里的距离，没有导航，没有卫星定位，甚至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陪伴他的只有天空，大海，还有饥饿和疲惫。

“不知道游了多久，我甚至产生了幻觉，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回到了学生时代的霍格沃茨。正躺在格兰芬多寝室的四柱床上，詹姆正在招呼我起床，让我和他一起去新发现的密道探险...”

哈利几人都没有远洋航行的体验，就连赫敏也不过是在海岸边晒晒太阳，看看风景，很难想象出小天狼星当时的感受。

即使如此，他们也随着小天狼星的描述开始紧张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明明知道它是个幻觉，却怎么也不愿意清醒过来，甚至隐约觉得，倒不如就这么留在梦里算了。”小天狼星继续说道，“幸运的是，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被人从水里拉了起来，那是一艘麻瓜的渔船。”

“船上的麻瓜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一条狗出现在离岸边那么远的地方，还以为我是从哪条船上不小心掉下去的。”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为小天狼星感到庆幸。

“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总算是回到了陆地上。那里是爱丁堡，我偷偷看了地图，距离霍格沃茨并不算远，于是我一路向北，躲开了摄魂怪的巡逻，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