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功成身退

苏季最后买了多宝鱼，其实就是比目鱼。

一种身体扁平，两眼位于头部左侧，看起来相当奇怪的底栖鱼。

他选择比目鱼的原因很简单。

服务员告诉他，多宝鱼肉多刺少，味道一点也不差，营养价值非常高，大人小孩都爱吃。最主要的是烹饪方式简单，只要去腥后放适量姜片、葱段，上锅清蒸几分钟，最后烧热油浇在鱼身上，再加点蒸鱼豉油就大功告成了。

苏季买了一条比较小的多宝鱼，拒绝了服务员帮忙处理的好意，相反要求他把那条多宝鱼好好装起来，多放点水，保证活个半天一天的。

不久后从超市离开的苏季提着大大小小好几个购物袋，有零食，有水果，有食材，但是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个装着多宝鱼的袋子。

苏季回家了，首先提着多宝鱼到服务阳台找了一个脸盆养起来，再把那些零食分开放进书房抽屉和厨房吊柜里，水果放进冰箱，食材放进冰箱。

餐桌、餐边柜、茶几上面没有放任何东西空空无也，这就是夏侯玥口中的没有人气。

苏季看了一眼客厅，阳文新送过来的盆栽随便放着，放在电视和茶几之间的位置。他现在毫无心思抢救那些盆栽，甚至没有心情帮它们移动一个位置。

反正他不看电视，电视就是一个摆设。不过话虽如此，他为了这一个电视还是耗费不少精力挑选没有开机广告那一款。

苏季现在满心满意想要验证他的超能力，到底能不能让动物伤势恢复，迫不及待对那一条多宝鱼动手，搬起装着多宝鱼的脸盆放进厨房大洗菜盆里面便四处找刀。

苏季看了一下，刀架上面放着厚厚的斩骨刀和切菜刀，但是他现在又不是要杀鱼切块，只是准备给多宝鱼身上划一道伤口而已，犹豫一下从客厅茶几的抽屉里面找来一把小小的陶瓷水果刀。

苏季拿着水果刀回到厨房，把砧板从墙壁上来拿下来放在橱柜台面上，小心翼翼抓起脸盆里一动不动的多宝鱼，多宝鱼扑腾了起来掉回脸盆，他又抓了一次，抓起来放在砧板上面。

苏季一只手按着多宝鱼，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在多宝鱼身上划出一道大拇指长的伤口。

苏季把多宝鱼丢回脸盆，想到他的触摸是让那些盆栽恢复活力的关键，又把手伸进脸盆里抓住多宝鱼把玩起来，怎么看怎么变态。

差不多五分钟时间。

苏季丢下多宝鱼，洗干净多宝鱼黏在他手上的黏液，用毛巾擦干净手，回到书房坐在电脑桌前面。

现在只需要安静等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再回去看看，只要多宝鱼的伤口恢复了就代表他的能力同时拥有让动物伤势恢复的效果。

这种等待是一种煎熬。

还不到半个小时，苏季就忍不住跑去厨房，从脸盆里抓起多宝鱼一看，它身上的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相反伤口发白，伤势好像变得更加严重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能力不能让动物伤势恢复，还是说伤口不能见水，不然恢复速度跟不上掉血速度。

苏季把多宝鱼放回水中，这一次他决定等久一点再看看效果，左右无事，他决定把阳文新搬过来那些盆栽处理一下。

他不认识那些盆栽，不过从它们干瘪的树干树枝和枯黄的叶子看出它们现在十分虚弱。除此之外，它们叶子上没有出现白色斑块、锈色斑块等等病状，看起来并不像是生病了，叶子下面也没有任何小虫子藏在那里。

阳文新愿意花那么多佣金，说明这些盆栽相当贵重。舍得在盆栽上面花那么多钱，这些盆栽的主人肯定喜欢盆栽，也是懂一点的。一旦发现明显的病症，肯定不会吝啬治疗，更不会犯那些洒水过多、缺水、光照短少、光线太强等等基础错误。

既然如此，这些盆栽为什么还是出现如此虚弱的迹象呢？

苏季摇了摇头，他不想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他只要让这些盆栽恢复活力足以交差就可以了。

苏季本来想用这些盆栽做实验，现在看到这些盆栽还是决定稳一稳。

他悉心地给了这些盆栽充足的照料，其实也就是浇水、施肥、松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足足七八盆，有大的有小的，花了他接近一个小时时间，又回到厨房看了看多宝鱼，多宝鱼的伤口没有恢复。

苏季又想到一个实验，他从属于他的盆栽里面搬来一盆便宜的绿萝。

苏季把绿萝的叶子剪掉了不少，接着给予大量照料，一点不比阳文新搬过来那些盆栽少。

苏季等了大半个小时，再看那些绿萝发现它长出了不少新叶，变得和原来一样茂盛，就是剪掉一半的叶子没有长完好。

苏季把那一盆绿萝放回原位，又搬走一盆绿萝，把那盆绿萝从花盆里面拔出来，根部洗干净，剪掉不少叶子，然后给予充分的触摸，又用剪刀剪了绣球一根枝条插进拔掉绿萝剩下的花盆里。

又一个小时。

苏季回到厨房，他发现绿萝没有长出新叶，绣球枝条长出了根须。

绣球枝条长出根须没有超乎他的想象，绿萝明明拥有触摸但是没有长出新叶让他有些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我没猜错，哪怕拥有触摸，如果没有水没有土吸收营养，这些植物也不会恢复活力，超能力也不能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嘛。”苏季自言自语，“不过它看起来还是有一点恢复，是因为它利用了光，吸收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和水分吗？”

苏季觉得他对自己的超能力又有新的认识，更深刻的认识。

他又检查了一下多宝鱼，多宝鱼的伤口还没有恢复，似乎因为他来回折腾，大有越发的严重的趋势。

他决定等一个晚上再看看。一个晚上不足以让多宝鱼那么大的伤口恢复，第二天多宝鱼的伤口恢复依然可以作为证明。

苏季打着哈欠睡觉去了，第二天醒过来，先去客厅看了看阳文新送过来那些盆栽，它们恢复得相当好，再去看多宝鱼，它的伤口没有好，死了。

苏季这次可以确定了，他没有让动物伤势恢复的能力，至少现在还没有。

多宝鱼处理一下，去掉内脏、鱼鳃、鱼皮，蒸熟了，再浇上热油和蒸鱼豉油。

喊泪三大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