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小魔王与大魔王

“人类还真是种复杂的生物。”沃兹感叹道。

在家园稳定时，人类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进行各种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

但当家园受到破坏时，却又会默契的联合起来，互帮互助，哪怕是曾经的敌人，在面对外敌入侵时，也会统一的放下仇恨，共同抗敌。

或许，这就是人类能成为地球霸主的原因吧。

感叹完，沃兹又瞥了一眼心情低落的常磐妆舞。

在看到各种惨剧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正在沃兹思索着安慰人的话时，常磐妆舞抬头看着沃兹道：“沃兹，我想见逢魔时王!”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沃兹第一次见魔王陛下用这种语气说话...嗯，不容拒绝呢。

一名优秀的家臣，只会在君王犯错的时候予以制止。——《家臣的自我修养》。

见逢魔时王，虽然有一点危险性，但并不是什么错误的行为。

而且，这本来就是他们来到2068年的目的。

微微点头，沃兹带着常磐妆舞再次离开。

2068年的世界，在经历各种危机后，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大概只有原本地球的二十分之一，当然，这是指大陆面积。

在这个范围外的一切，都彻底沦为了无法生存的地狱。

各种各样的负面元素充斥其中，那里已经成为死亡的代名词。

包括逢魔时王在内的所有人，都挤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内。

想找逢魔时王，哪怕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但耗费一点时间，也能找到。

更何况，王宫，就是最标志性的建筑物。

在耗费了几个小时后，沃兹终于在边境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两人无心，也没有时间去欣赏逢魔时王的宫殿到底有多华丽。

就像是早已料到两人会来一样，阴影之中，突然走出一队身着鎏金战甲的士兵。

模样形似加辰，或者说，它们是仿造加辰制造。

而且，它们似乎并没有加辰那样堪比人类的AI，它们只会按照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来执行任务。

“看来逢魔时王已经知道我们会来了。”

沃兹扭头，看了一眼愣神的常磐妆舞，小声道：“魔王陛下?”

“诶?”

常磐妆舞回过神，看着包围着他们的士兵。

轻声道：“我们直接进去吗？”

“不进去也走不了啊。”

沃兹摊摊手。

这些机器人看上去没有恶意，好像只是单纯不让他们走，只为他们留了前往王宫的路作为出口。

除了前进，别无退路。

况且，就算没有这些机器人。

以逢魔时王的力量，他们想走，怕也是走不了。

就好似这王宫是一个深渊巨兽的大嘴一般，沃兹和常磐妆舞硬着头皮，迈出了步伐。

在踏入王宫的一瞬间，两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声。

一回头，却发现，原本的出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不知用何材质打造的金墙...有点像加辰身上的那一身。

严重怀疑，他那一身战甲，就是用修建这面墙的边角料打造的。

加辰：“?”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

脚下的这条路，就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样。

除了两人外，再无他人。

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

直到一面刻有Zi-O独有的骑士纹章的大门出现时，两人便知道，当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们就会见到那位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沃兹看着面露紧张之色的常磐妆舞，想着缓解一下，于是笑道：“魔王陛下如果紧张的话，那就我一个人进去吧，我来替你转达给逢魔时王的话。”

“才没有!”常磐妆舞当即反驳。

沃兹只能笑笑。

呆毛是骗不了人的啊。

不过沃兹这么一打岔，常磐妆舞紧张的情绪，也确实消散了不少。

看着大门，常磐妆舞小声解释道：“我只是在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如果逢魔时王真的是我，我想象不出，我到底要经历些什么，才会选择去毁灭世界。”

她心中还有无数的疑问，都急需得到解答。

看着紧闭的大门，常磐妆舞一咬牙，抬起双手，按了上去。

看似厚重的大门，却是轻若无物。

根本不需要沃兹出手，常磐妆舞微微一用力。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

大门，打开了。

“年轻的我，你终于来了吗？”

王座之上，模糊的声音传来。

依旧是无法分辨出男女，但这声音传到下方两人耳中时，两人却不约而同的产生了臣服的情绪。

强行驱散脑海的杂念，常磐妆舞咬咬牙，直视上方被珠帘遮挡的金色身影，质问道：“你既然说我是年轻的你，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曾经发下誓言，要成为至仁至善的魔王，可是我现在看到的呢?人类困守在一片狭小的废墟当中，整日想着怎么打败你!本应该在你的统治下安居乐业的臣民，食不果腹，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做不到!”

“到处都充斥着死亡与战争!”

“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常磐妆舞直直地盯着王座，想听听未来的她，会为自己的罪行如何辩解。

在沉默了良久后，未来的常磐妆舞，也就是逢魔时王，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对，这样的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踏踏踏。

突然间，上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作为遮挡的珠帘散开，辉煌的阶梯上，一道金色身影正慢慢朝下方走来。

在走下阶梯的途中，金色身影，或者说她身上所穿的战甲，逐渐化为流光消散。

常磐妆舞，包括旁观的沃兹，在这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踏踏踏。

沉稳有节奏的脚步，最终停下。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逢魔时王，沃兹恍惚。

他想起了与魔王陛下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

常磐妆舞更是呆愣当场。

她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未来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可却从未想过是这个样子!

看着那无比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常磐妆舞呆呆道：“你为什么不老?”

岁月似乎从未在那张脸上留下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相对。

不知道她们的感受，但对沃兹来说，却是极具冲击性的。

甚至一时之间，他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位才是他的魔王陛下。

亦或者，两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