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我想起一些伤心的事

战斗打到这个地步，所爆发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忍者的想象了。

未曾有人想过，体术一道也能够达到这种地步，连续数十道攻击下来，每一道斩击都是凭借着超乎想象的强大体魄所爆发出来的速度生生踢出来的。

技巧以及原理鸣人早就解析通透，甚至让无情运算出了理论上最合理的踢法。

然而这一招要用出来，真正考验的是人体的力量和速度这种基础素质是否达标。体魄不够强大，那招式就只能存在于理论之中，而现在，爆发状态下的佐助踢了出来。

而且不单单是踢了一次，还是连绵了数十次。

终于决定过来观看的自来也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最后他是快速赶路来到这里观看战况的。

因为路上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动静，恍惚间还以为是九尾又暴动了，结果一过来，就看到这片区域给人改变了一下地形。

“这是，你的队友？”自来也怔了怔，望向旁边看起来很淡定的鸣人，“你确定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小鬼，不是尾兽假扮的？”

“我很确定，嗯，还有，好色仙人，我建议你躲远一些，我可不觉得你的身体能比钢铁还坚硬。”鸣人好心地提醒道。

“嗯……”自来也还想说什么，身形骤然一闪，躲过切割过来的风刃，眼角抽了抽。

战斗场之中的二人却是没有人理会多出来的看客，既然有能耐过来观看，那自然也要有能耐活下去才是。

连交战的余波都躲不过去，靠过来不是找死么！

“不好，好色仙人快退一退！”

话音落下，鸣人本就离开战场很远的身影又继续退后，几乎要退到死亡森林开外。自来也不明所以，不过来自于忍者的第六感警示着他，于是也跟着退的远远的。

紧接着，他就知道为什么要离开了。

“挑战人身体的极限，那是就连我自己也暂时无法预估的力量。所以小樱，还请你记住我的请求……”

“真正认真一次！”

满目疮痍的森林上方，佐助脚踏虚空，蕴含着精气神的体魄爆发下，一拳轰击下去，隐约间空间都被扭曲了少许。

轰！！！！！

狂暴的气浪席卷向四面八方，幅散了整片死亡森林。至于拳头轰击的正中央，则是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黑洞。

“咕哝！”自来也的满头狂乱的白发在此刻更是完全竖了起来，只是他全然不管，眼神紧紧地望过去。那么可怕的攻击落下来，尾兽都要凉吧！

“嗯……”鸣人不语，纸笔在这个时候是来不及记录的，他只能让自己的眼睛努力记住现在的每一刻的场景。

此刻，战斗临近尾声。

佐助落在满是裂痕的大地上，一双双勾玉的写轮眼寻找着目标，肩膀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呼！幸好，差点就护不住我的一头秀发。”伴随着一道空灵的嗓音传来，佐助猛一回头，终于如他所愿，看到了一只拳头在眼前逐渐放大，很快遮盖了所有的视线。

心灵在疯狂地示警着，然而他那一身挑战极限的体魄在此刻宛若渺小如蝼蚁一般，躲不开，扛不住。

恍惚间，时间在这时变得缓慢了！

过往尘封的记忆在这时如同走马观花般从佐助的眼前浮现……

“咿呀呀…哥、哥，抱”

稚嫩的幼儿张开小手，被哥哥抱进怀里以后开心地露出笑容。

年龄也不过是孩子的他，温柔地宽慰着佐助：“弟弟在家里要乖哦！哥哥还有事，等结束了再陪你玩。”

“咿呀……不，说好……”

望着那道转身的背影，婴儿揉了揉眼睛，忍着没有哭出来。

宝宝才不哭，哥哥答应过的，只要任务结束了就回来。

画面一转，是大一些的时候，有了行动能力的佐助，最喜欢缠着哥哥。

繁华的街道上，他牵着哥哥的手，很活跃地说着：“哥哥，这个我要吃，还有那个，我想玩！”

“嗯。”哥哥点头同意着。

“哥哥最好了，天下最好的就是哥哥，以后天天跟我玩好不好。”年幼的佐助眨着大眼睛，摇着鼬的手撒娇道。

面对着佐助的眼神，鼬犹豫了一会，轻轻颔首。

然而……

“哥哥，你又有好久没陪我玩了。”那是又长大了一些后，佐助期盼了好久，终于盼到哥哥回家。他扑到鼬的怀里，控诉着他的不守信用。

“佐助，乖，你哥哥有作业要做。”母亲出来让佐助不要那么闹，体谅一下哥哥。

只是在佐助信任的目光下，鼬的眼神一动：“没关系的，作业可以一会再写，反正很简单的！”

“又是这样，写作业快就可以迁就着弟弟吗？”美琴说着，对于鼬对弟弟的疼爱有些无可奈何。虽如此，她的心情实际上却是很开心的。

兄友弟恭，多么温馨的画面。

记忆最深的，是那些一起玩游戏的画面，四季如春的森林当中，两道年幼的身影一起玩着捉迷藏。

“哥哥，找到你了！”带着兴奋，佐助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对此，鼬微笑着夸奖了他，而后说道：“可惜，很遗憾！”

boom！

“太狡猾了！”

佐助很不开心地鼓着小脸，感觉哥哥又没有信守承诺，竟然在玩捉迷藏的时候动用忍术。

吃晚餐的时候，佐助跟着父母亲告状，希望哥哥以后可以信守承诺。

然而父母的关注点只在于鼬的天份上，至于说玩乐的时候用分身术偷跑这种事，则是被轻轻带过了。

“哥哥，能不能教我用分身术。”嗯，哥哥会的，他也要会。

然而母亲这次则是直接省略道：“作业！”

不开森！(；′⌒`)

佐助感觉很委屈，哥哥在这时过来，温柔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原谅我吧！佐助，下一次。”

……

“任务，又是任务，说好的这次要好好教我的！”小佐助很不开心地鼓着小脸，哥哥总是不讲信任，这次一定不能原谅。

鼬轻轻招了招手。

佐助神情恢复喜悦，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还以为哥哥回心转意了。

结果又是一指头弹了过来：“原谅我吧！佐助，下次再说。”

一副又一副画面转过，相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唯一一样的是那一句话。

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信守承诺一次，直到那个夜晚……

“为什么？当然是这双眼睛啊！”

“……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就仇恨我，憎恨我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不断地逃避，不断地逃避，苟且偷生，然后，当你拥有了和我一样眼睛的时候，就来我的面前吧！”

那样冷漠且绝情的模样，明明是为了万花筒而杀害了自己亲人的陌生的哥哥。可是为什么，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泪水、痛苦和哀伤……

想想也是，那个年纪的他，单独行动哪里能做得到这种事情。

所有的画面联系起来，倾向于一个残酷而让人心痛的事实。

作为一个复仇者，失去了了解一切真相的权力吗？

“原谅我吧！佐助，下一次……”

不！！！

没有下一次了，他这次绝不原谅。真是不守承诺的哥哥，世界上最不负责任的哥哥，从来都是说着下一次。

难道他看起来，就永远都是只能活在虚假之中的孩子么？！

“我那愚蠢的哥哥啊！你可曾……问过我的感受！”

……

记忆回到现实，佐助一双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泪水混杂着鲜血流了下来。

小樱的拳头堪堪停了下来，狂暴的拳风冲破天际，几乎将远方的苍穹分成了两半。

虽然现在的佐助爆发的实力还算不差，但是真要按他所说的打过去，那么连收尸都不需要了。

“云……被分开了！”自来也喃喃着，声音沙哑。

他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体术才是最强的吗？单靠拳风分开苍穹，要是真正的拳头落在身上……

“佐助，你怎样了！”一直离得很远的鸣人在这个时候跑了过去，有些担忧地开口。如果说佐助爆发起来是要干掉火影的话，小樱那一拳就是不属于人间了。

那宛若神灵般的伟力！

“让他冷静一会吧，鸣人。”小樱开口，恢复了可爱小女孩的形象，伸手轻轻梳理了一下略微凌乱一些的发丝，“能够在这个年纪拥有这份实力，你有面对自己哥哥的资格了，佐助。”

听闻到她的话语，佐助的神情变化了一下。

而看着佐助混着血泪的眼睛，鸣人还是有些担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为什么会这样？还是说，小樱你刚刚的拳意吓到他了……”

以佐助的实力，正常的杀意、拳意当然都影响不了他。可是小樱不同，在鸣人看来，小樱的拳头未免太可怖了。

“不是的，鸣人，”佐助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拭去了眼上的血泪，尽量显得轻描淡写地开口，“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