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

岁月悠悠，时光飞逝。

对于某些人来说，则是度日如年，时间如同停滞在了某一刻一般。

在轰轰烈烈的发展计划来到了第二个月之时，新建的新式训练场地，看起来依旧崭新如初。

只是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鹿丸却是感觉度日如年，仿佛已经在一个钢铁巨兽的口中，被吞噬折磨了不知多少年月一般。

这一日，又是被铁链锁住，伴随着逐渐强烈的刺激，鹿丸头发根根倒竖，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焦肉的香味。

尽管已经是不止一次经历这种情况，鹿丸仍然觉着十分痛苦，但是他现在不大敢让小樱将辅助修行的电压给调低下来。

因为前段时间他发现日向一族在这里修行的白眼少女，其实是宁次。

从惊艳到疑惑，再到发现真相，鹿丸动用了自身高达二百的智商，在修练之余，分析种种迹象，从千百条思绪之中，寻找出了唯一的可能。

那就是，宁次脑子出问题了！

然后第二天，鹿丸多了一个陪练对象。

一如今日，结束了新式科技强化体质法门之后，那金属质感的机械撤去之时，鹿丸已经口吐白沫，神智不大清醒。

随后小樱驾轻就熟地使用着医疗忍术，伴随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鹿丸身上的伤口在快速复原，肌肤再生，整个人好的不能再好。

“是时候开始对练了，鹿丸。”

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长发和服的白眼少女走了过来，纯净的白眼望了过来：“今天是特训的最后一天，我不会留手的，所以做好准备吧！”

“最后一天，也就是说明天就解放了？”

鹿丸先是进入巨大的惊喜当中，随后再看着对面宁次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宁次已经直接出手，素手平探过来，举手抬足间不带半点烟火气息，却又浑然天成，锁住了所有死角。

鹿丸刚准备躲开，就见着前方不远处的宁次骤然出现到身前，手掌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各种力量作用下来，轻巧地消磨去了他身上所有的反抗力量。

咔咔，咔擦！！

伴随着一阵骨裂声，鹿丸就这样被废去了一只手，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换做正常手段，骨骼粉碎下，鹿丸基本上没可能再当忍者了。

而即便是而今历经了一个月的炼狱修行，鹿丸与宁次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倒增加了许多。

“你还是太懒散了！”

宁次轻轻一叹，动作却是完全没有停下来，另一只手拍上来，打断了鹿丸不知多少根骨头：“我甚至连柔拳都还没有动用，你已经快要死了。”

“咳，为什么，今天下手这么狠。”

鹿丸有些不解，剧烈的疼痛已经身体示警传来，而回答鹿丸的，则是连绵不绝的持续攻击，似乎要将他身上的骨骼，一根根碎尽一般。

嘭！

随后鹿丸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摔倒在地上，即便他的心性经历过一个月的磨练，仍然感觉到绝望。

他前段时间还觉得自己眼花了，竟然看到宁次在女装。

现在鹿丸觉得宁次确实是真的入魔了，哪有跟队友切磋的时候下手那么狠的。

亏他还以为明天会解放，看现在这个趋势，明天他父亲奈良鹿久就该带个棺材来，将他抬去入土为安了。

“救命啊！小樱，宁次这不是切磋，他这是要干掉我啊！”

尽管感觉希望不大，鹿丸还是张口呼救了，望着宁次那平静如水的白色眸子，鹿丸不觉得这家伙会放过自己。

“队友切磋而已，这都害怕的话，还当什么忍者呢？”小樱的声音自远处悠悠传来，“相比较于死在战场上，其实在村子里被人废掉，最起码还能保留一条性命。”

“放心吧！阿斯玛老师已经为你申请好了五险一金，木叶医疗体系正在持续完善当中，可以保证你顿顿饭都有人喂。”

这一下，鹿丸心底是彻底绝望了。

宁次暂时停了下来，露出一口白牙，笑靥如花：“忍者之间的切磋，受一点伤不是很正常的吗？”

咔咔，咔擦！

片刻时间之后，宁次松手，体悟了一会道：“刚刚动手的时候，我还是动用了一些柔拳的法，感觉已经开始与家族所传授的有了很大不同。”

“于意境上，之前家族所参悟的确实是有所不足。单纯的忍体术，虽然被吹嘘上了天，可是实际上未必就比小李的纯粹体术要强。”

“果然，其实在技巧到一定地步时，要更进一步，还是要领悟其中的意境。我而今其实对于上善若水的意境虽然领会得不多，但是对于阴阳化生、刚中带柔的意境，已经初步有所体悟。”

宁次眸光之中带着强烈的自信，心灵里有一种大自由、大自在之感。

原本在他这个年岁当中，限于身体还未成长，暂时升无可升的实力，竟是宛若突破了一个瓶颈一般，每一天都在进步着。

至于说对于原本日向一族的柔拳，限于雏田的实力，打破了不可突破影级的限制，让宁次没有如何去贬低它。

但是对于过往的柔拳，宁次却是已经摒弃了大部分限制，而今举手抬足间自有宗师气度，真正向着论外层次蜕变着。

依小李所说，他为了能够追上天才的脚步，一直在准备着一个惊喜给宁次。

于中忍考试正式赛时所看到的力量，也确实让宁次感受到压力。八门遁甲，对于战力的增幅确实过于可怕。

所幸，而今宁次自觉自己对于武道意境的突破，可以说是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假以时日，就算小李开门过来跟他搏命，宁次自觉自己也不会畏惧。

“既然有所体悟，那么就应该继续下去，持之以恒才是。”小樱说着，谈到了雏田的事，“日向一族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插手。不过你跟雏田，一个是宗家，一个是分家，代表的身份却刚好合适。”

“迟不过三两年，你还是需要去面对的。”

“大小姐，她已经开始动手了吗？”想到了家族的事情，宁次询问道。

小樱轻轻摇头，回答着：“不清楚，不过这两日，日向一族专门为木叶隐村第一个五年计划投资了一些资产。”

“想来，雏田酱在日向家应该有一些话语权了。”

宁次思虑了两秒，才说着：“是我需要的有些多了，其实这段时间，你能够跟鸣人帮我提升那么多实力，已经足够了。”

“我会找个时间去问大小姐的，如果她决定这段时间就开始的话，我还是能够帮上一些忙的。”

话语里，却是带着一些决绝。

笼中鸟的存在，让分家在宗家面前，天生就处于弱势地位。

宗家族长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分家的族人弄死。不管日足会不会这样做，当笼中鸟种下来的时候，要让分家完全归心已经不可能了。

此时宁次虽是相信着雏田，也愿意尽力去帮助她，但是还没有完全退化成白内障的眼睛，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目前他的实力，对于笼中鸟没有任何办法。

“放宽心，你不是一个人。”小樱轻声安慰着，顺势喂了一碗鸡汤，“不好好变强的话，你怎么能知道，雏田的实力，可能已经足够了呢？”

闻言，宁次沉思良久。

地面上，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躺尸的鹿丸在这时开口：“小樱，我需要治疗。”

“宁次下手太重了，不治疗好的话，我的下半生可能就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嗯，你还没走呢！”小樱说着，还是过来动用了医疗忍术，伴随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一只脚走进了鬼门关的鹿丸，又原地满血复活过来。

下一刻，鹿丸猛地起身，向后一退，尽力远离着宁次。

这个月经历的地狱里，给鹿丸留下惨痛映像的，宁次算是其中一个。

刚开始，看着穿着一身和服、笑容纯净的宁次，鹿丸心中还有一些担忧。鸣人的影分身还好，毕竟那只是影分身，而宁次这个，可是真人。

然后在以切磋为名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个月后，鹿丸心里只想远离这个恶魔了。

然而因为身上没有伤口的原因，以至于他想要跟家里人倾诉这个训练场的不人道，也没有什么办法。

鹿久倒是不介意自己儿子继续限于下去，但是作为妻管严，他在这方面没有一点话语权。

好在，现在一个月结束，似乎这种痛苦终于也要随之结束了。

带着试探，鹿丸询问道：“小樱，是不是从明天开始，我就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这个训练，效果应该比跟着凯老师效果还要好吧！”小樱说着，反问道，“难道，你不希望拥有着更强的实力吗？”

鹿丸摇摇头，无奈道：“我资质普通，心性也不强，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而且，我的梦想，也不是成为一个强大的忍者啊！”

“我就是希望做一个普通的忍者，过着普通的生活，再找个普通的女人，生几个一般的孩子。在内心里，我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大志向。”

这是鹿丸的心里话。

平日里，他很喜欢喊着太麻烦了，生活状态也是非常懒散。依着他的智商，倘若不出什么意外，以后确实可以走他父亲的路子，成为村里智囊团的一员，偶尔出谋划策，平日里过着普通的生活。

然而对于鹿丸发自内心的咸鱼话语，小樱只是询问道：“那么，若是有朝一日，村子里有难以阻挡的外敌出现，你是要奋死一搏，还是就此逃亡，隐姓埋名度过一生？”

“怎么可能······”鹿丸觉着这不大可能，但竟然小樱询问了，他还是开口回答：“当然是拼上性命，也要去阻止了。”

“我虽然咸鱼，胸无大志，也没有什么特长。但是如果有一天村子遇到了危险，那么哪怕是拼上了这条性命，我也是要去阻止的，因为我是木叶隐村的忍者。”

“这里是我的家。”

这样的回答，即便是鹿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他询问自己的内心，假如真遇上了那样的情况，确实会是这种选择。

“既然你是这个选择，为什么还要继续咸鱼下去呢？难道你是想用三分钟的眼泪，和这一条性命，去证明自己有多么愿意为村子献身吗？”

小樱慢条斯理地说着，速度不急不缓，只是一句接一句下来，说的鹿丸哑口无言。

“人不只是为自己活着，我们生活在木叶隐村，与村子的人有了羁绊。这里有我们的伙伴，有我们的家人，相应的，我们也有了责任。”顿了顿，小樱继续道，“当然，我相信有些决定不用去劝，其实你自己内心都有了选择。”

“我只是想说，其实忍界至今仍旧没有恢复和平。火之国之外，还有很多的小国仍旧处在战乱之中，不知多少普通人毫无意义地死去，留下无数残破的家庭。”

“相对而言，能够维持和平，甚至庇护来到这里的普通人的木叶，在忍界很多人眼里，属于天堂一般的存在。”

“然而即便是所谓天堂，在英灵碑里，也躺下过不知多少忍者。作为木叶隐村最强火影的三代目火影大人，就在今年，为了守护木叶隐村，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说到这里，小樱也是轻轻一叹，才继续说着：“也许，相比较于被宁次揉碎所有骨头，你更喜欢的，其实是死在战场上吧！”

“谋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用的，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我们如果愿意，接下来一两年，你可以继续体验什么叫地狱。鹿久叔叔就算知道了，也会很欣慰你能遇到我们这么好的朋友。”

“而维持着这个实力去守护村子，真正碰到不可挡之敌的时候，我们也只好在英灵碑上，带着沉痛之情增添上你的名字了。”

闻言，鹿丸沉默良久，回忆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木叶动乱之时，当他躲开不了，决定参与守护木叶之时，因为队友实力足够强大，所以暴乱被轻易镇压。

甚至于借此机会，木叶隐村与砂忍村签订了《木砂友好条约》，利用得当的话，砂忍村将再也没有反制的能力。

毕竟忍者也是人，哪怕是组建忍者大军，首先要保证的，也是粮草是否足够充足。而经济被控制，纵使想要组建忍者大军，砂忍也掏不出钱财与物资出来。

能够做到这一步，基础条件就在于木叶隐村足够强大，将砂忍村打的伤筋动骨，甚至于将人家的人柱力都抓住了。

然而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呢？

这次木叶可能就会因此而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下对于砂忍只能轻轻放过。而面对虚弱的木叶，其它忍村对于如此富饶的火之国，想必会如同恶狼一般想要瓜分一番。

而他作为一个普通下忍，或许甚至见不到这一幕。

就在第一场暴乱的时候，面对砂忍的那些中忍，他可能就只能牺牲自己的性命。

然后如同小樱所说，在木叶隐村的英灵碑上，增加一个名为奈良鹿丸的毫不起眼的名字。

思虑到这里，鹿丸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什么。

“原来，木叶隐村至今仍然面对着那么多的危机吗？力量的重要性啊！”

鹿丸轻轻感叹着，当他真正用心去思考的时候，才明白了小樱几人的良苦用心。能够生在和平的木叶，他已经比那些木叶之外的普通人要幸运了太多。

然而有着这样的资源，他却只想着当一个咸鱼，从而忽略了这个世界，未曾有过温情。忍者这一职业，代表的从来都是死亡与残酷。

“是我错了，过于忽视了力量的重要性。此后我会努力修行的，谢谢你，小樱······”

鹿丸回头，诚挚地感谢着，然后发现因为他思考的时间太久，小樱和宁次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独留他一人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