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地下集市

事实证明，阿德米索尔从大巴拉克入口处站着的那群本地向导中选择了埃尔维斯并不是乱选的。

埃尔维斯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试探地问道：“如果不冒昧的话，请问您下去是要找谁？”

“我要找的…”阿德米索尔咧咧嘴，“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年轻向导表现出了警惕，旋即他看到神秘雇主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金光。

意识瞬间恍惚。

“带我们去下面，找到那个人。”阿德米索尔的声音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入埃尔维斯脑海之中。

他无意识地低声跟着重复。

啪嗒！

阿德米索尔打了个响指，笑容满面道：“走吧，下去。”

“请您跟我来。”埃尔维斯点点头，走到最前面。

年轻向导以富有规律的节奏敲响杂货店铺紧闭的店门。

“谁？”短促警惕的回答声响起。

“老拉曼，是我，埃尔维斯。”

店铺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后，再次响起：“另外几个人是谁？”

“要去地下交易的客人，我给他们做担保。”年轻向导迅速回答，紧接着压低声音嘿嘿笑道：“都是出手大方的肥羊。”

咔嚓一声，杂货铺门被打开，一个独眼老者出现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阿德米索尔一行人，在看见孟菲特时，他眼神动了动，“你是海盗？”

“他现在是我的护卫。”阿德米索尔向前一步，微笑回应了老头的疑问。

独眼老者轻啧一声，相信了埃尔维斯关于“肥羊”的说法。

孟菲特明显不是一般的海盗，应该是位非凡者。在海上纵横大半辈子的拉曼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能雇佣这样的人当护卫，不管来头大小，起码有钱是一定的。

“让你母亲知道肯定又要揍你小子了。”老拉曼不再关注阿德米索尔三人，看向埃尔维斯，佯装愤怒地骂道，“你知道，你母亲最讨厌你干这些事情。”

“而且说实话，你并不是地下的店铺主，没有资格为来客担保。”

“我没有资格！”埃尔维斯夸张地大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我在地下出生，在地下长大，现在我和母亲妹妹还住在地下，你说我没有资格担保？”

“好了，好了。”老斯维尔明显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番说辞，他掏了掏耳朵，“我这不是给你开门了嘛，鬼叫什么。”

年轻向导瞬间由怒转喜，“所以说您够意思，曼兹老大让您守门再合适不过。”

“下次，下次您还需要我从外面带什么回来尽管吩咐，弗萨克的招牌腓特伽酒？”

老者被年轻人的变脸速度气乐了，他心中暗骂一句小滑头，让开了堵住大门的身体，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每次都这么说，也没见你真的给我带回来过什么。”

“另外。”他的脸上故作严肃，警告道：“曼兹老大不是你能叫的，我再跟你说一次，好好工作，攒够了钱带你母亲和妹妹搬到地上吧。”

埃尔维斯撇撇嘴，不耐烦道：“知道了。”

……

地下的大巴克拉比地上集市更加热闹。

作为孟德拜尔几大地下黑市之一，地下集市除了售卖和非凡相关的材料物品外，凡俗世界的军火武器，人口交易，赌场妓院应有尽有。由于建在地下，这里永远都是黑夜，道路上没有路灯，只能借助街边店铺明亮煤气灯的余光来辨认道路。

“负责这里的是曼兹党，是孟德拜尔排名靠前的黑帮。”埃斯维尔脸上露出崇拜神色，像是只灵巧的瞪羚，敏捷闪避过道路上的垃圾和呕吐物。

“那这个曼兹党的工作干的不是很好啊。”阿德米索尔捂着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年轻向导有些不高兴，反驳道：“过几分钟，等鼻子适应后就没有味道了。”

呵呵…阿德米索尔摇摇头没有回答。

埃尔维斯自顾自地继续介绍道：“我小时候这里是一无所有贫穷人的聚集区，充斥着疾病和死亡，曼兹老大很厉害，十年时间让这里大变样，繁荣了起来。”

“地下市场占的面积只有地上的十分之一，但是贡献的税收相差无几，这都是因为曼兹党维持住了这里的秩序。”

这时，克伦威尔看见有人牵着铁链从对面的店铺中走了出来，铁链的另一端套在精壮男子的脖颈。

“税收？这样的交易在孟德拜尔合法？”少年打了个寒颤，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不合法。”埃尔维斯无语地看了眼克伦威尔，似乎在好奇他怎么会问出这么个蠢问题，“在大巴拉克里盛行着一句话，地上的归将军，地下的归帮派，我刚才说的税收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税收。”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阿德米索尔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右边的店铺，招牌上写着：鲍威尔手杖店。

手杖店窗明几静，和它两侧透出暖色红光的建筑对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他轻咦一声，问埃尔维斯：“在孟德拜尔也有带手杖的风俗？”

“怎么可能，您这一路上看有几个人带着手杖。”埃尔维斯苦笑一声，“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只有一些北大陆的大人和本土的上层人物才会需要。”

年轻向导顺着阿德米索尔的目光看去，露出恍然表情：“您千万不要被店名误导了，这其实是家…嗯…古董店。”

他做出一副您懂得的表情：“邦政府时不时会派人过来检查，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阿德米索尔看了一眼两旁散发着暧昧光芒店铺的招牌上写着“鲜花店”和“理发铺”，点点头表示明白。

埃尔维斯压低声音继续补充道：“我听说这家店的东西来路很杂，良莠不齐，老板脾气古怪，规矩也很多，但具体是什么规矩我也不太清楚。”

“说起来，这家店的老板是您的老乡，也是鲁恩人，去年刚搬到这里开了这家店。”，埃尔维斯语带提醒，“我不清楚他的来历，不过能在这里开店的人都不简单，只是逛逛倒没什么，但如果您想买些东西的话还是三思，这里头门道多的很。”

“多谢提醒。”阿德米索尔微笑颔首，旋即推开门进到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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