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奥琳皮娅的真面目（下）

“来到贝克兰德一段时间后，A先生突然失去了作用，灌注的知识量重回以往，我再次陷入折磨和痛苦。”

“直到我遇见了另一个人。”

“谁？”阿德米索尔好奇问道。

“这个人你也认识，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你应该知道，他是大地母神的‘神眷者‘。”

说到这里，奥琳皮娅突然捂嘴笑了起来：“你刚刚把我的经历编的很有意思，而且你编对了一部分。”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接替A先生成了我的救命稻草，为了博取他的好感我对大地母神表现的很虔诚。”

“因为这样，极光会里确实有人怀疑我背弃了那位主，尝试对我下手。”

巧了嘛这不是，瞎编都能对上号，只能说极光会的人果然都不能以常理揣测，阿德米索尔在心中吐槽一句。

笑完后，奥琳皮娅的语气转为低沉，继续说道：“遗憾的是，不久之后，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也失去了作用。”

对方用了两次“失去了作用”这样的表述…阿德米索尔咂摸着这句话，看来她是把“神眷者”当成了工具人…

“连续两次这样绝非偶然，我想着如果我也能成为’神眷者‘。或许知识灌注的问题将彻底解决，我尝试向大地母神祈祷，但没有得到回应，不光是祂，我向所有的正神都祈求过了，结果都一样。”奥琳皮娅没察觉自己的用语有任何不妥，她面色如常地继续讲述着，平静的语气下深藏着绝望。

“等等。”阿德米索尔突然皱起眉头，打断了女士的讲述，“你是极光会的神使，难道不算是那位存在的眷者？”

“不是。”奥琳皮娅摇头解释了一句，“确实，加入极光会意味着必须信仰那位主，至少表面上如此。”

“我当然也诵念过祂的尊名，但祂从不给予回应。”

“就我所知，这种情况在极光会并不罕见，五位圣者毋庸置疑都是‘眷者‘，但只有一部分神使是‘眷者‘。”她接着补充道：“基本上都是“秘祈人”途径的。”

是这样吗？阿德米索尔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一次回应都没有？”

奥琳皮娅摇摇头。

“那你之前面对蕾奥娜时引发的呓语怎么解释？”

“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引祂干预现实世界，那只是件沾染了祂气息的非凡物品。”

阿德米索尔轻嗯一声，认同了这个说法，原着中的克莱恩也曾用污秽之语击杀罗萨戈，极光会应该有不少类似的东西。

他转移思绪，心中揣测“神眷者”的数量或许是有限制的。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毕竟极光会并不是信仰真造的唯一组织，还有铁血十字会。

他不自觉地开始比对起“愚者”的塔罗会。

塔罗会的成员们无疑算是“眷者”，而这个位置是有限的，但原着中像达尼兹这种编外人员，似乎也可以算作是“眷者”。

紧接着他转念一想，“愚者”先生比较特殊，他是在大家的陪伴下一步步成神的，不能用来类比其他存在。

更合理的解释是由于真造的状态不稳定，祂本能地只会回应同途径和半神以上其他途径非凡者的祈祷，这或许也是一种保护，毕竟祂的Rap确实太容易让人失控。

阿德米索尔收敛思绪没有继续追问，颔首道：“你继续。”

奥琳皮娅点点头：“之后我一边忍受着‘知识灌注‘的折磨，一边尝试寻找其他的‘神眷者‘，幸运的是，我很快在丰收教堂遇见了你。”

“你同样是‘神眷者‘，窥密之眼视角下的你和A先生、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一样，身上带着被伟大存在注视关注过的痕迹，甚至你的痕迹比他们更深，说明你受到了更多的眷顾。”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我当初还以为你也是大地教会的‘神眷者’。”

所以当初在丰收教堂时，她那样大胆主动地邀请自己去做客不是因为卡迪根。

奥琳皮娅看向若有所思的阿德米索尔，把握到了他的想法，出声解释道：“卡迪根只是一枚棋子，况且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看穿了你的伪装，你并不是阿比梅尔。”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对他的死这么上心，但我可以告诉你，这和我没有关系。”她坦率说道，接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笑容。

“卡迪根接近我的目的并不单纯，他是军情九处派来调查我的，是拒绝与极光会合作那一派系的人。”

卡迪根是军情九处的人？阿德米索尔眉毛蹙成一团。

军情九处…工厂生病的女工…极光会…魔女教派…他脑海中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奥琳皮娅瞥了眼阿德米索尔：“丰收教堂相遇后，我以为你会很快来拜访，但你没有。”

“呃…”

“我本想着去丰收教堂再制造一次偶遇，但很快，我发现有人在调查我和卡迪根的关系，我猜到是你派来的，故意吩咐人泄露了一些无关痛痒又足够引起你兴趣的情报。”

“果然，你很快就来了。”

奥琳皮娅抱歉一笑，语气有些暧昧：“本来应该是先消除误会，再找机会慢慢和你变亲近的。”

她昂起头，有些遗憾地说道：“但我的时间不够了，就像嘉德莉雅说的，知识的灌注会越来越频繁，我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能和你经常见面。”

“所以我计划了和你的冲突，再趁机封印自己的记忆，因为时间仓促，这个计划其实有很大的漏洞。”

“但我别无选择，用罗塞尔的话说，就是破罐子破摔。”

“幸运的是，你并没有产生怀疑，你真的相信我会安排人在住所对你动手，而不是等你离开后在路上袭杀。”

“你甚至也相信了极光会的人会蠢到用步枪去对付一位中序列的非凡者，现在想想很拙劣不是吗？”

短短几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也不能全怪我，毕竟极光会的人都不太正常，在蕾奥娜点破你的身份后，你和你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感到奇怪。”阿德米索尔反驳了一句后，忽地回忆起昨天动手前，他的灵感从奥琳皮娅身上没有察觉到恶意。

当时他还奇怪来着，但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奥琳皮娅有隐藏自身恶意的能力或者非凡物品，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灵感反馈给自己奥琳皮娅没有恶意，也反馈了自己会遭遇的危险：枪击，这都是命运的提醒。

而自己忽略了前者，实际上应该把两者结合起来解读。

在知道奥琳皮娅没有恶意的前提下，灵感反馈的枪击更像是在提醒他注意异常之处。

以后要注意这点啊。

灵感的被动反馈是客观的，同样的信息，解读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相去甚远。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他耳边再次响起奥琳皮娅带着魅惑的嗓音：“说到蕾奥娜，‘红手套‘的出现是我没想到的。”

她露出疑惑神色，似乎在纳闷黑夜教会是怎么察觉到问题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自导自演。”阿德米索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奥琳皮娅。

“是的，这个计划确实很有效，不是吗？我不光呆在了你身边，甚至还了解到了‘愚者’先生的存在。”

奥琳皮娅抬头看向阿德米索尔，诚恳地说道：“骗了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但希望你能理解，我只是一个挣扎求活的可怜虫，道德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时刻对抗着疯狂的可怜虫…阿德米索尔心中忽地浮现出了这句话。

“之前我是利用你，但知道了‘愚者’先生的存在，又听到你说我能成为‘愚者’先生的‘眷者’后，我发自内心地愿意侍奉‘愚者’，只求祂能帮我摆脱‘知识灌注’的折磨。”奥琳皮娅露出虔诚的表情。

“我不奢求你原谅，只求你不要阻碍，我可以补偿你，任何东西，任何事情都可以。”

“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说的很对，‘愚者‘先生注视了我，祂捏死我很轻松。”

情深意切，感人肺腑，不过说到底，实质上就是想利用“愚者”摆脱‘知识灌注’带来的疯狂。

不过嘛…

这有什么关系呢，塔罗会里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比如某位政委。

起初带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到最后还不是迪化成了“愚者”的虔诚信徒。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误会了。”

“我怎么会阻碍你信仰‘愚者’先生呢。”

“愚者”先生很喜欢救助那些被呓语、诅咒、知识灌注折磨的失足少女，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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