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觐见

车速持续提升，仪表盘上的指针到达250迈，但还在继续转动。楚天骄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从车门的伞槽中抽出一柄修长日本刀，刀面清澈，反射出银白色的冷光。

御神刀·村雨，日本神话中的妖刀，杀人之后刀身会沁出雨水洗去血迹。实则日本江户时代剧作家在其作品《南总里见八犬传》中虚构的武器。

随后，楚天骄左手反握村雨，手臂上青筋暴起，将这柄刀狠狠插在这辆豪车的车门上。车门瞬间被洞穿，外面的鲜血溅射在车窗上，而刀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敲击驾驶座车门的死侍也因此跌倒，被迈巴赫碾过。身体被碾压的声音传入车内，溅起一片血液，血腥味在车内弥漫，让楚子航和林瘾感到恶心。

“没事，这东西不是人，杀它们不犯法。”楚天骄解释道，随后扭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两人，露出些许笑容。

虽然他在笑，但紧握方向盘的手却有些出汗，也有些颤抖。迈巴赫继续加速，仪表盘上的指针接近极限，敲门声没有再次响起，似乎是甩掉了那些死侍。

“接下来怎么办？”林瘾问道。虽然这么问，但已经接受上了黑车的事实。随即闭上眼，感受着寄宿在双眼中的力量，这让他感到极大的安心。

“等见到奥丁，再趁其不备神威扭头，再不济也能拉着这父子俩躲神威空间苟一会。”林瘾在心中暗道。

楚天骄的脸上出现一抹喜色，前方减速标志显示一公里后就是收费站，看来出口找到了！

可前方突然出现了白色的光芒，正在不断放大，那光芒竟在主动接近他们！

“不，不对！”楚天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甚至变得惊恐。楚天骄下意识的看了看后视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

马蹄声在白光的深处响起，随后便传来轰鸣的马嘶声，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八足骏马斯莱普尼尔踏着白光而来，马背上是披着沉重甲胄的独目巨人，祂手中提着略微弯曲的长枪冈格尼尔，金色的独目像盏巨灯一样，照亮四周。

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奥丁。

黑影们从高架桥的边缘和尽头出现，像是远道而来觐见这位神明。迈巴赫只好侧停在路旁，所有的黑影都注视着这辆钢铁巨兽，金色的瞳中充满了捕食者的觊觎。

奥丁低沉的声音从雨幕中传出：“汝竟敢撞向神的御座！”

迈巴赫被包围了，神祇从古老的文字和壁画中走出，空气中充满了沉重的压迫感。楚天骄吩咐林瘾和楚子航找机会开车逃走。

迈巴赫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楚天骄走到后备箱，把里面的箱子拿了出来。

“祂可真高，有没有可能是得了超级巨人症？”林瘾恶趣味道。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讨论生理问题吗。”楚子航嘴角一抽。

箱子用的皮面坚韧又粗糙，显然是特制的，上面有一块银色的铭牌，刻着一株半朽的世界树，显然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男人掂了一下箱子，说道：“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这东西给你，让我们离开。”

黑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围绕着迈巴赫和男人形成一个圈，暴雨也无法熄灭这黑色的火光。

林瘾突然爆种，拉着一脸发愣楚子航从后座走出，金色的须佐能乎骨架缓缓包裹着圈内三人，形成一个半身金色巨人。

林瘾血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奥丁。楚天骄父子看着林瘾的双眼，脸色有些复杂：“你的眼睛？还有这些东西？”而黑影们金色的瞳眸贪婪地盯着身旁的楚子航，发出似哭似笑的亡者之声。“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之后再说！”

“人类啊...”

“这甜美的气息...”

“这孩子的血统…”

“真是可怜...”

“未来的同胞...”

“陌生的力量…”

“踏入神国之人，便是神之奴仆，即便汝等拥有未知的力量”奥丁的声音再度传来。

“意思是没得谈咯？”林瘾开口，但双眼紧盯前方巨大的身影，一刻不敢懈怠。

“我会许诺你们永恒的生命。”奥丁发出滚雷般的声音。

楚天骄没有想象中超级混血种那样表现得轻松，尽管站在儿子面前，他也不可避免的紧张，这是血脉的压制，是人与神之间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那么，人类，觐见吧。”

密集的黑影一拥而上，冈格尼尔所指之处便是它们的目标。抬起的枪就像是进攻的信号，点燃了这场厮杀的开端。

准备穿越黑炎火幕的黑影连带着身上的斗篷被突然爆发黑炎火幕点燃，随后碳化，只留下漆黑的骨架，顺着雨流冲下高架路。

整个高架路散发着热气，融化的沥青在雨水的冷却下发出细小的声音。

鲜血从林瘾的眼中流下，不过很快被暴雨冲刷而去，暴起的黑炎也逐渐平静。楚子航看着林瘾的双眼有些发愣，张了张口，但没说什么。

没有了黑炎的阻挡，更多的死侍发出嗜血的嘶吼并疯狂窜出，扑向三人神明以群蚁啃噬的方式企图消耗楚天骄。

无形的领域迅速张开了，世界仿佛正在慢放，死侍扑来的轨迹在空中清晰的显出，斩开黑影的苍白面具，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张张扭曲到极致的丑恶脸孔，统御众神的根本不是奥丁，而是一位不知名的龙王！

“他为什么要那个箱子？”楚子航率先提问，有些担心的看向楚天骄。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怪物的想法。不过这东西很重要，他想要那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在时间零的领域中，楚天骄穿梭在那黑影中，手起刀落，死侍的哀嚎与嘶吼在雨中被拉长。接近这个领域的任何东西都会被瞬斩夺走生命，可这样的杀戮毫无意义，传奇之枪被奥丁拔了出来，枪尖所指正是楚天骄。

奥丁举枪正待投射，可金色巨瞳的视野前，楚天骄的身影突然消失，周围一切变得平静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血红色的邪恶瞳眸。

神威发动！长枪所在的空间开始出现波动，长枪开始卷曲，这位众神之王的眼中闪过错愕，以及一丝忌惮，衪和骏马抽身而退，目送长枪逐渐扭曲消失。

楚天骄看着长枪消失有些发愣。回过神来然后大吼：“快上车！”

“楚叔叔快开车！”林瘾拉着楚子航迅速冲向后座。

黑炎随之覆盖金色巨人跟随车身，迈巴赫的引擎发出轰鸣声，如离弦之箭冲过。

金色的巨瞳中流露出愤怒的神色，八足骏马站立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