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次子法案

维斯特洛有个通行的规则，就是一位领主不能是两块领地的领主。

即使是国王和王室，一般也不会统治王领以外的大块区域。王领之外归属王室的领地少之又少，登记在册的只有河间地的铜分树村等少数几个小村落。

所以为了让贵族信服，对临冬城的处理得委婉一点。

珊莎的弟弟，瑞肯·史塔克还在临近颤抖海的某个北境城堡里，等到临冬城被谷地人拿下，北境对史塔克家族成员来说安全后，瑞肯肯定会现身。

但亚瑟又不想让这个小孩子得到临冬城，所以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谷地的九星城骑士，赛蒙·坦帕顿有史塔克血脉，实际上，他和约恩·罗伊斯、安雅·韦伍德夫人的已故丈夫，是你除了瑞卡德·史塔克公爵后代外最近的亲戚。”

国王先给自己这个傻傻的妻子表明了她和赛蒙·坦帕顿爵士的关系。

“我见过这个老爵士，印象颇为不错，而且他只是有产骑士头衔，绝不会去主张史塔克家族这种顶级贵族的家名和领地的继承权，由他代你掌管临冬城，是最合适的选择。”

在亚瑟与玛格丽的婚礼后，一些流言传进了国王的耳朵。

有人在试探御前会议的大臣和国王是否支持罗伊斯家族和韦伍德家族继承临冬城和北境守护。

但亚瑟怎么可能答应呢？

史塔克家族是顶级贵族，通俗讲，就是维斯特洛三大土皇帝之一。

用珊莎这个明面上唯一存活于世的史塔克主脉身份先锁定临冬城公爵的位置，等到瑞肯现身，再将他封到已经无主的恐怖堡，这就是亚瑟的打算。

珊莎很认真的听着丈夫的话，然后提问道：“等到我们的某个儿子成年，他就可以继承北境了，是吗？”

她对这个安排还是非常满意的。

“没错。”亚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按照传统，等他继承临冬城，就改姓为史塔克，好让这个古老的血脉流传下去。”

理论上讲，除了新晋的家族，基本上所有贵族的出身都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你真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珊莎缕了遍自己的栗红色头发，然后坐起来，给了坐在羽毛大床边的亚瑟一个香吻。

国王轻轻抚摸了几下她显怀的肚子，孕期已有几个月了。

“天冷了就多加衣服……让你的那些赫伦堡女仆麻利点……只让熟悉的人进入你的房间……”

难得温情的时刻，亚瑟轻声叮嘱了几句。

珊莎一一答应，又随口说道：“其实女仆也做不了什么，你知道的，有的是夫人和贵族小姐们围在我身边，她们做了大部分的事。”

在亚瑟与玛格丽的婚礼后，大部分的贵妇和小姐返回了自己的领地，可逗留在红堡和君临城也不少。

其中包括玛格丽的姑姑，洁娜·提利尔、黑冠城夫人亚莉珊·布尔威、雅兰·提利尔、梅内狄斯·克连恩等七八位。

这些人名义上是玛格丽王后的女伴，实际上围在王后身边时相当于能搭话的女仆。

北境城堡之间的距离过远，所以没有形成河湾地那样经常在封君城堡举行聚会的习惯，珊莎也没有将女伴当女仆使唤。

但在河湾人将自己的传统带到了君临城后，受到影响的史塔克王后很快也这样做了。

毕竟她也不想在玛格丽面前低一头。

“对了，那个河湾小姐是怎么回事？她是红湖克连恩家族的吧？怎么和河间人混到一起了？”

亚瑟想起先前看见的那群女伴里的梅内狄斯，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我就不能和一位河湾小姐建立深厚的友谊吗？”珊莎没有正面回答。

妻子适当的愚蠢让亚瑟感到无语，他决定找担任侍卫的布蕾妮盯着点河湾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又闲聊半天，进入孕期后变傻的珊莎总算想起了另外一件较为重要的事。

“你觉得狄肯·塔利怎么样，我想给依兰诺·慕顿小姐找一个配得上她女泉城领主长女身份的未婚夫。”

依兰诺是威廉·慕顿伯爵的长女，十三四岁的样子，也确实到了该讨论结婚的年纪了。

亚瑟想了想这个提议，觉得可行。

他已经决定扶持塔利家和提利尔家族在河湾地腹地搞对立，而慕顿家族向来支持坦格利安家族，所以将塔利家拉进这个联姻圈子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不错，威廉·慕顿足够忠诚，她的女儿配得上法务大臣的继承人儿子。”

国王同意了这事，至于后续的发展，就交由珊莎身边的那两位已婚妇女联络促进。

安抚完珊莎后，亚瑟回到了位于三楼的国王寝室休息。

这是整个梅葛楼里最大的房间，两个独立的壁炉正燃着旺火，能并排躺下七八个人的羽毛床上果不其然已经有了人。

“你这个国王可真忙！”趴在床上的亚莲恩·马泰尔撒娇似的抱怨。

“那当然，我不仅要操心王国大事，还得操心爱的女人。”

亚瑟脱下自己的袍子，开始新一夜的征战。

……

红堡，叛徒走廊。

在新一天的御前会议召开之前，君临守备队司令崔斯坦·莱格忽然找到国王，然后声称有较为重要的人需要国王亲自见一面。

“他先是自称帕门·克连恩爵士，后又承认自己只是个河湾地小骑士，但有马图斯·罗宛伯爵的口信要亲自说给陛下听。”

在通往红包地牢的漆黑甬道中，举着火把的崔斯坦这样介绍道。

本来崔斯坦也不想用这么一件小事来麻烦国王，但被守备队士兵抓住的尤里·乌尔米斯坚称自己的事十分重要，并十分明确地指出国王有一把自己领主罗宛伯爵所赠的瓦雷利亚匕首来验证自己的身份。

崔斯坦也只是听说国王有这么一把匕首，还未实际见过，于是他重视起这件事，并请来国王处理。

“你们得分辨出事务的轻重缓急，要是每一件小事都得我亲自去办，那我不得忙死？”

亚瑟对此有点不满，他正要在今天的御前会议上布置一些要事。但马图斯正在南边执掌河湾的一万大军，万一他真派人来禀告国王一些事情，国王也不好忽视。

“主要是他准确的说出了你的那把匕首，我就觉得他后面所说应该是真事。”

崔斯坦将国王领到了目的地，然后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尤里指给国王看。

虽然五官被揍的不好辨认，可亚瑟还是认出此人确实是马图斯身边的骑士。

“马图斯有什么要给我说？”国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双手双脚都带着铁铐的落魄骑士。

“陛下能先请这位大人出去吗？马图斯大人说这事很重要，必须让我说给您一个人听。”尤里见国王真出现在自己面前，急忙说道。

“不用了，崔斯坦大人是我很信任的人，你可以放心的说出来。”

亚瑟挥挥手，让此人快点说。

尤里见状，只好老老实实将马图斯的口信传递给国王。

“我家大人让我禀告陛下，情报贩子八爪蜘蛛瓦里斯并没有死，他还活着，并在君临城里积极活动，为黄金团和小伊耿联络盟友……”

尤里一五一十的讲事情的前后完整说给国王。

原来马图斯率领的那支河湾军抓住了来自几位来自君临城的小小鸟和黄金团军士，罗宛伯爵亲力亲为，从俘虏嘴里撬开了他们南下的目的：

从小伊耿和黄金团团长哈利·斯崔克兰那里得到下一步的指令。

“蜘蛛的活动富有成效，有一位廷臣已经愿意合作，这是那几名小小鸟的原话。我家领主推测，是太监瓦里斯联络上了某位御前会议成员，准备在您离开君临南下征战的过程里搞事。”尤里补充道。

这个信息让亚瑟有点吃惊，同时也让他庆幸这一趟没白来。

“御前会议成员，会是谁呢？马图斯问出了是谁吗？”

国王问道。

“我家领主猜测是蓝道塔利伯爵。”尤里倒是很老实，直接让罗宛伯爵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觉得瓦里斯很可能用亮水城和那一半领地做承诺，让蓝道大人与黄金团一方达成了某些协议。”

亚瑟点点头，“很合理，我会考虑这个可能性的。”

御前会议里，能和黄金团扯上关系的人，也就几个河湾人。

因为黄金团的主要高级军官都是黑火叛乱里被流放的贵族后代，而这些人多多少少和河湾贵族有亲戚关系。

得到了信息的国王正转身离开，却听到尤里的最后一句话：

“陛下，我家领主说如果您尽快率军南下击败小伊耿和黄金团的话，什么阴谋都只是水里的月亮。”

这话让亚瑟颇为心动，如果能快速击败黄金团，甚至不需要击败，将他们驱逐出风暴地，他的统治都能大大稳固。

出了地牢后，国王和等在外面的侍从们回到了议事厅。

崔斯坦·莱格全程听到了对话，但他在有蓝道·塔利参与的御前会议上表现的很镇静。

等到与会人到齐后，胸前佩戴着国王之手徽针的派克斯特·雷德温先向国王推荐了继任的海政大臣。

“陛下，海塔尔家族的贝勒·海塔尔明智聪慧，又在应对铁民的行动中表现得很不错，我想由他担任海政大臣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青亭岛的领主推荐了河湾三大家族中的海塔尔的继承人。

“是那位欢笑贝勒吗？我觉得没问题，可以着手发渡鸦请这位爵士来君临城了。”坐在主座上的亚瑟面带微笑，好像很满意这个提议。

实际上国王也确实很满意，御前会议成员也不一定意味着权力，就像疯王将詹姆收为御林铁卫是为了将其作为人质，只要贝勒·海塔尔来了君临城，他也可以拥有人质的身份。

派克斯特笑着奉承亚瑟一世是个英明的国王，然后御前会议开始正式商议今天要处理的事。

“南边的战事是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我提议再召集一支军队，从河湾地出发，与马图斯伯爵的那一部军队两面夹击黄金团和小伊耿。”

战争大臣伊尼斯先小小的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其余几位御前会议成员都对此无异议，亚瑟也觉得本该如此。

“那就由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带一些人，以我的名义在河湾地东部征召一支一万到一万五千左右的大军，预备夹击龟缩在风暴地南部的黄金团。”

国王下令道。

河湾地的战争潜力足够大，常备军和征召兵极限动员，能拉出的士兵数量在十万到十二万之间，再加上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长夏，人口增长不少，能召来的士兵只会更多。

已经披上白袍的百花骑士很快被叫来议事厅，在听完国王的命令后，顶着一头卷发的洛拉斯当即拔出了自己的剑，单膝跪下：

“我一定带着陛下要求的军队赶到风息堡下，与陛下并肩击败黄金团和叛乱的小伊耿。”

除开同性恋这个标签，百花骑士为人善良正义，花花肠子又不多，还算提利尔家族里能当大用之人。

在洛拉斯拿着印有三首龙纹章的羊皮卷离开后，御前会议继续进行。

“南边的战争要推进，王领的建设也要进行，王室常备军也该登上舞台了。”

亚瑟环视了一圈廷臣们，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先前在西境的赔偿上，我要求过一万套甲胄作为叛乱的惩罚，我的兰尼斯特公爵，你可以让人去钢铁街打造一些样品了。”

国王对着举着酒杯的提利昂说道。

“没问题，西境多的是铁矿。”

铁王座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凯岩城公爵身份，提利昂最近可高兴得很，一批铁甲的赔偿，分摊到西境有矿的各大家族就是了。

“至于我们的情报大臣，奥柏伦亲王，你得带人去给我征兵，就从女泉城开始，沿着神眼湖一周，挑选身体强壮，又对铁王座忠诚的农民。”

红毒蛇曾在厄索斯大陆当佣兵数年，甚至还组建过一支自己的佣兵团，有丰富的经验，干这种事倒挺适合。

双手环抱于胸前的奥柏伦微微点头，他对地位、权力这些看的很淡，不认为征兵这种事配不上自己亲王身份。

“陛下，我有个疑问。普通士兵可以挑选，可谁来担任军官和将领呢？总不能也从啥都不懂的农民里挑选吧？”

蓝道·塔利伯爵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这你不用担心，有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案。”

亚瑟自信一笑，淡定说道：“我有一个名为次子法案的计划，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