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古一很忙

舞台之上，一位满头淡金色长发的夫人正亲手为李非佩戴上梅林勋章与绶带。

但就在此刻，李非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到李非再睁眼时候，眼前的女士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依旧是淡金色的头发，薄薄的嘴唇上噙着一抹微笑，唯独那张脸，赫然变成了古一法师！

古一啊古一，你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学生了吗？

泪目……

怪不得主持人说颁奖人是一位来自尼泊尔的药剂师，要知道卡玛泰姬就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那里绝对算得上是古一法师的大本营。

还说什么善于在药剂之中加入蜂蜜以调和口味……

李非保证在场之人绝对是被古一法师施展了类似于“混淆咒”的效果，不然从主持人口中说出这等不靠谱的介绍，整个颁奖仪式竟然没有任何一人表现出质疑？

怨念先放到一边，自古天地君亲师之礼不可废，反正他们也已经被混淆了，李非直接在领奖台上向古一法师行礼：

“至尊法师安好，愿维山帝之光照耀着您，永恒的意志与我们同行。”

“晚好，李非法师，愿维山帝之光指引我们前行。”

这是法师之间真正的行礼祝词，只是往日里古一法师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罢了。

行礼完毕，李非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这是在拯救完世界之后，终于想起你那宛如无家可归的小狗狗一样孤苦伶仃、无人关注的可怜学生了吗？”

克制住发泄与埋怨的冲动，李非用最微弱的语气说着最凄凉的话。

古一法师的声音很轻，清到这一切仿佛只是灵魂发出的声音：

“嗯，我这次的确是特意回来看看你。

对于我来说，这一场心血来潮的观礼意义深远。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里将会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

不过既然这一世我们已经提前成为了师徒，那么我今天赶来的目的就是单纯地来看看你。

毕竟我们真的是许久不见了，我这个老师也实在算不上称职，不是么？”

随后不等李非客气几句，古一又把话给堵死了：

“我的时间有限，在此处只能是略作停留，等下回卡玛泰姬叮嘱好三大圣殿的防御任务之后，就要再度出发去寻找梦魇。”

“梦魇？”

李非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位“梦魇”应该是奇异博士的敌人之一，并由此牵连出奇异博士与他的继任者“巫毒兄弟”的第一次接触。

对了，绯红女巫旺达也借此机会劝告奇异博士要试着去寻找帮手，而不是自大的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超自然问题。

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古一法师就已经要提前面对“梦魇”了。

因为原著并没有提及到这部分内容，李非并不知晓古一与对方战力孰优孰劣。

毕竟魔法这种东西并不能单纯的以魔力总量来决定胜败，任你是何等强者也会被某种魔法特性所克制。

“是的，梦境国度近些日子有些不安分，也许是受到了地狱君主的蛊惑；又或是有人刻意地在梦境之中散播对于黑暗维度之主多玛姆的黑暗崇拜。

我这次去就是要想办法让梦境国度之主‘梦魇’清醒过来，嗯，各种意义上的清醒过来。”

好吧，看来古一这次如果道理讲不通，就准备用物理说服了。

不对，梦魇不受物理攻击影响，李非估计古一法师这次可能要化身“法海”驱魔了。

见到李非的关注点已经被成功地转移到了梦魇身上，古一欣慰地展露出微笑。

计划通。

连续当了五六百年的【至尊法师】，古一所教导的学徒仅仅是老死的都不止两三批，如何听不出李非话语之中的埋怨之意呢？

不过哪怕李非两世为人，在古一面前依旧年轻得像个婴儿。

拉着李非的手，轻声细语地开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既表达了自己很忙的现状，又让李非转移了注意力。

古一知道李非只是嘴上抱怨，其实心里并没有怪过她，也没有因为无人管辖就放弃对自身的高标准严要求。

但信任是一步步建立起来的，所以古一愿意去解释这一举动本身就表达了对李非的尊重。

“这就是至尊法师吗，这也太忙了……”

李非轻声嘟囔了一句，要是真这么忙，那他以后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继位的问题了。

“放轻松，不要这么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至少我还可以陪你看完这场授勋仪式。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消息，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向我询问。”

随着古一再次微微一笑，会场内的众人瞬间回神，仿佛刚刚集体走神似的纷纷晃了晃头。

邓布利多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叱咤魔法世界数十年风云的“最强白巫师”此时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随着李非从舞台上离开，又一位胖乎乎的老巫师登上了舞台。

虽然圆乎乎的身材使得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并且他的两只手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但是台下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嘲笑声。

因为这位老人，竟然是传说中最顶级的魔药大师之一。

不仅成功炼制出无数高等级魔药，更是桃李满天下，身为前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他，却并不是一个对学院观念极为闭塞的人。

他创立的“鼻涕虫俱乐部”为有天赋的学生提供了交流的平台与人脉网。

当这些天才步入社会之后，这股庞大的人脉立即反补了这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退场后的古一与李非走到了远离人群的角落，翘首观望着斯内普教授在对方的一通吹嘘之后登台，斯内普身后那飘扬的斗篷使其看起来宛如一只阴冷的大蝙蝠。

“王向我汇报了你最近借阅的书籍目录，我很欣慰你并没有放下秘术师的修行进度。”

“虽然卡玛泰姬的所有藏书理论上都属于您的个人财产，而且及时向您汇报我的学习进度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但是我对于这种打小报告的人依旧没什么好感。”

“看起来你并不是很满意王作为你修行路上的引路人，能告诉我原因吗？”

古一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说长久的生命让她完全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产生额外的情绪。

“不好说，我只是觉得他有些过于圆滑了，左右逢源、举棋不定，而且明明心思如此圆滑，却长得一点也不圆润。”

“哦，你想要一个圆润的王，看来你知道在斯特兰奇（奇异博士）继任的那部分世界中有着一位与众不同的‘王’。”

“那个胖子竟然还是与众不同的？”

李非十分惊奇，没想到那个王胖子竟然还是奇异博士独有的搭档。

“当然，王的存在是个必然，存在着历史惯性。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绝大部分时间线出现的都会是你认识的这个王。

高大、壮硕、心思细腻，勉强可以算是一个武术家，但是绝对称不上是个胖子。

甚至于连斯特兰奇的世界里，也不是每一个世界都有那位你口中的‘王胖子’。”

“那我是否也算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李非终于问出了心里憋了许久的一个问题。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古一这话才刚一出口，就吸引了李非的注意力。

“从某些角度来看，你来到这个世界也属于一个必然发生的事件。

身处这个世界的我无法判断是何等外力将你投身于此。

但是我曾经因为一场绝对允许失败的战斗，观看过十亿八千多万次的过去与未来，基本上每一次都能确定这个世界有你的存在。

也许你未必百分百加入卡玛泰姬成为秘术师，但我基本上可以判定，李非这个人，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不可缺少的存在。”

李非刚想陷入沉思，突然听到舞台上的斯内普突然提了自己一句？？？

此时的斯内普正一脸享受地沐浴在草绿色的舞台特效之中侃侃而谈。

这位往日里只会尖酸刻薄地损人的老蝙蝠，此刻脸也不僵硬了，眼角也不耷拉了，目光也不凶残了，就连常年弯腰熬制魔药的腰板也挺了起来。

那模样，估计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了！

只听斯内普此时连他往日里那种平稳的声线都无法保持，他此时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

“李非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希望他不仅从我这里学会了熬制魔药的各种技巧，更重要的是要学会从老师身上学会做人的道理。”

“噗呲。”

邓布利多校长与麦格教授的身后，韦斯莱家的那几个孩子与哈利、罗恩等人实在是忍不住，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看得出，每个人都忍得十分辛苦。

斯内普瞬间课堂状态附身，狠狠地朝着那个方向瞪了一眼，那眼神竟然让邓布利多都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怎么回事，从李非授勋结束的那一刻起，老邓总觉得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要太敏感，说不定真的是自己着凉了。

“邓布利多是个聪明的孩子。”

古一点了点头，无视了一旁李非那怪异的表情。

“虽然年轻时走错了路，但好在最后另辟蹊径，从另一个角度再次走上了正途。

虽然生命之火燃烧的已经所剩不多，但毕竟已经触及到了许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层次。”

“邓布利多与圣殿法师相比孰强孰弱？”

“如果是身处圣殿之中，那么卡玛泰姬的秘术师在不顾及自身生命的情况下最高可以勉强达到接近我的战斗力。”

李非难以抑制地咽了一下口水，情急之下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到：

“您说他们在拼命的情况下能够达到您的战斗力？”

古一点了点头：“是的，但也仅仅是战斗力，并不会提升秘术师的生命层次。

并且这种提升也是需要看秘术师的个人天赋，天赋越高之人的提升越大。

一切力量的馈赠早在赋予他的那一刻就已标好了价格。

往日里，圣殿法师需要倾尽全力守护圣殿，那么关键时刻自然轮到圣殿的力量给予法师们加持。

秘术师在圣殿之中的提升，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了在最关键的那一刻璀璨的升华。”

李非咂了咂嘴，这种燃尽生命的感觉让他觉得既悲壮，又苍凉。

“其实知道这个秘密的秘术师并不多，除了三大圣殿的圣殿法师之外只有哈弥尔法师等少数人知道。”

“这么说我是特殊的咯？”

“当然，你可是我的弟子，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整个卡玛泰姬都是你的。”

“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未来可期，未来是属于我的’这种画大饼的行为吗？”

“很抱歉，从我见到过的未来发展来看，我觉得你继位的几率相当高。”

“那……不会出现我从背后捅您一刀的这种行为吧？”

“目前来看，只要你成为了我的学生，这种情况就一次也没有过。”

这下子李非就放心了，要是未来的自己为了【至尊法师】的宝座背负上“弑师”的恶名，不需要别人，李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诶，不对，李非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您说成为学生就不会，难道其他线的我会做出这种事来？”

“嗯，毕竟人生无常，”古一仰起头，似乎在回忆着曾经看到的未来，“那一次我错过了你，张渊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前往护国大阵了。

在华夏长大的你不出意外地经历了实力无法寸进的痛苦，最后地狱位面的‘隐魔’蛊惑了你，你成为了一名暗影刺客。

用时间宝石看自己被李非你疯狂捅腰子，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太美好的回忆。”

“额……果然是人生无常。”

李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好尴尬地讪笑：

“咳咳，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那些知晓真相的圣殿法师在生命魔最后一刻能够体会到近似于您的战斗力。

这对于追求了一辈子魔法的他们来说应该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吧？

毕竟卡玛泰姬的法师可不是那些身体孱弱的病秧子，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能像战士一样赴死应该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对了，您还没说呢，如果在圣殿之外又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单打独斗，他们谁也不是邓布利多的对手。

三位圣殿法师合力，击败邓布利多不算困难。

若是生死之战，有很大几率三人有两人战死，邓布利多在彻底击晕最后一人之后仍旧活着。

虽然邓布利多难免遍体鳞伤，但是我相信邓布利多绝不会留下严重到不可治愈的伤势。

毕竟秘术师并不擅长使用诅咒与毒之类的能量，他们三人合力断掉邓布利多一条手臂就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我口中这一切的前提是那根号称‘死亡圣器’的接骨木魔杖依然存在于邓布利多手中。”

人群之中，邓布利多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肩膀。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此刻自己的肩膀凉飕飕的。

用了足足几分钟的时间，李非才在心中彻底模拟好了双方的战力比，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刚刚我记得您说过，邓布利多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得所剩不多，这么说您可以看到他的未来？

未来邓布利多起了没？

这么说不准确，毕竟谁都会老死，应该说未来的邓布利多是否安稳地活到了伏地魔倒台？”

古一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微笑着看向李非，用鼓励的目光深深地凝视了李非许久，最后才说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李非，关于邓布利多的生与死，决定一切的选择权其实一直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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