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摊牌

听完柯南的推理，来栖晓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惊讶的表情，配合着柯南的表演。

“你是说，我在不知不觉间被那个怪盗魅影偷走了欲望，所以才会悔改的？这太荒谬了！”

“不，实际上，这个推论完全有可能成立！”柯南显然对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我调查过你的档案。你是去年十月份上的法庭。档案显示，在第一次出庭时，你的态度相当恶劣，虽然对自己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多次出言不逊，对被害人也没有一丝一毫歉意……”

“等会儿，你从哪得到我的档案的！？”

“阿笠博士那儿啊，他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手里当然也保有这些文件。我想知道的话再简单不过了！”

“我们接着说，总之，在审判初期你的态度极其恶劣。但就在某一天，你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谦逊有礼起来。之后的你不仅积极配合审判，还主动向被害人道了歉。在那之后，你便如你自己所说的那般，真心悔过了。”

“你自己就不觉得奇怪吗？短短一夜之间你就改正了过去的性情，打算重新做人了？”

因为本来就是换了个人啊！在那晚之后就是我这个倒霉的穿越者顶上了来栖晓的身份，还得承担他脑抽犯下的罪行！来栖晓在内心气道。

回忆起刚穿越来的那段灰暗的时光，来栖晓的心脏就忍不住抽痛起来。当时的他接过原身留下的一堆烂摊子，手忙脚乱了好长时间才赢得了受害者的谅解和相关人员的信任，这才只拿了个保护观察处分，而不是被送进少年犯管教所。为了这个处分，他当初不知发了多少誓言，流了多少眼泪！

往事不堪回首，来栖晓将心思拉回现实，顺着柯南的话说了下去：

“这么说起来，的确是有些奇怪。所以你就根据我的这段过往认定我是被怪盗魅影偷心了？”

“可是你别忘了，当时的我可是在警察的管理下的！那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人来看望过我，若事实真是你说的那样，怪盗魅影他是怎么作案的？”

“这的确是最大的谜团。”柯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暂时没办法解释这一点，“目前，我还没能推理出怪盗魅影的作案手法。这位怪盗先生每次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寄出预告信，并在一天之内完成作案，甚至连被害人都对他一无所知！”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到底是怎么掩人耳目寄出预告信的？又是怎么在不接触被害人的情况下完成作案的？这些谜团我都无法解开，不过或许，从你的身上能找到可能存在的线索！”

“因为你可能就是怪盗魅影的第一个目标，当时初次作案的他很有可能会留下些许痕迹。所以，来栖哥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警方那里，将你的经历告诉他们，然后配合调查！”

“我拒绝！”来栖晓果断地拒绝了柯南的这个提案，“你的推论没有切实的证据，根本没办法肯定我就是怪盗魅影的第一个目标。当然，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也不打算按你的提议去做。”

“为什么！？”

“因为对我来说，如果我真的是因为怪盗魅影才悔改的话，那他就算我的恩人，是他给了我人生重来的机会。我又为什么要让我的恩人落进法网？”

“……啊，从你的角度来说，的确是这样。”柯南失望地叹了声气，“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样一来，如果有朝一日，你的那位恩人‘失控’了的话，你的经历就可能是反制他的关键。”

“话说柯南，你是怎么做出这副推理的？”见柯南没有继续喋喋不休下去的意思，来栖晓又开口道，“你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柯南擦了擦眼镜，摆出一副无语的样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了吗？我今天都这样表现了，难不成你还想在我面前继续演下去？”

既然柯南都这样说了，来栖晓也立刻会意，收起了那副应对小孩子的笑脸，揭开了自己脸上的第一副假面具。

“你是怎么确信我知道你的秘密的，工藤同学？”

“第三次见面后吧，我从那时候开始怀疑你。”柯南也彻底丢掉了小孩子的伪装，以工藤新一的身份说道，“之后我仔细回想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景象，发现不自然的地方太多了。”

“那时的我刚刚变小，身上还穿着大人的衣服，只要是正常人看见了都会觉得奇怪吧？当时阿笠博士的借口也显得苍白无力，而你居然轻易就相信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在我们之后的几次接触中，我也大致明白了，你并不是像毛利叔叔那样的糊涂蛋，阿笠博士的借口是骗不过你的。所以，我就怀疑，在那天晚上，你在暗中听到了我和博士的对话。”

“万一当时我只是想给阿笠博士面子，其实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最开始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很快我就排除了它。在和你的数次接触中，我观察到你是一个记忆力和观察力都相当出色的人，很多连我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你却能轻松察觉。”

“我从阿笠博士那了解到，你来到米花町的第一天就遇到过我，虽然你只看见了我的背影，但当时我穿的外套你总还是能记得住的。当时阿笠博士在你面前喊了我的名字，从那时起你就知道了我是谁。”

“而变小的我与你第一次见面，也不过是几个小时后的事。当时的我还套着那件宽大的外套，以你的记忆力和观察力能够很轻松地认出来。就算你没有偷听我和阿笠博士的对话，你也能从这一点上推测出我和工藤新一有着牵连。”

“最后让我确信了的，是你和小兰之间的那个约定。通过旁敲侧击，我知道了你和小兰之间的那个约定——也就是帮他留心工藤新一的情况，是你先提出来的。我想以你的为人，当时一定是对她产生了同情心才这么说的。”

“那么疑点就出现了，在这个约定缔结之后，你却从没有向阿笠博士打听过关于工藤新一的消息！这可就奇怪了啊，除了新闻报纸和那个背影之外，你对工藤新一就没有其他任何了解了！那么答应了小兰委托的你，要想得知工藤新一的近况，就应该去找和工藤新一最熟悉的阿笠博士打听才对！”

“但是你没有这么做，你甚至没有主动了解过生活里的工藤新一是什么样子的。依据我的观察，你不像是个会把跟别人的约定抛在脑后的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对工藤新一，也就是我的近况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去打听！”

“所以，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后，我觉得你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说的没错吧，来栖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