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斩月完成，友哈巴赫与太初之光碎片

刚才他本来要看到什么的，应该是有小老鼠从结界内部溜了出来，他本来应该看的很清楚，但在那个时候从安图恩身体内传出了那澎湃的火气，那高温甚至将未来都变得模糊了。

“在保护同伴吗？哪怕是为此让斩魄刀留下了一些缺陷，也无所谓吗？”

友哈巴赫嗤笑“真是无谓的仁慈啊一护，不过你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显得微不足道。”

“要我去找他吗？”哈斯沃德能够理解友哈巴赫的意思，他轻声说道“发动人力的话，应该来得及。”

“不需要了。”友哈巴赫淡淡的说道“满足一护的愿望吧，毕竟是他如此诚挚的愿望，作为……”

“父亲的我，又怎么能够连这点奢望都不满足呢？”

………………

接过刀的一瞬间，一护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所在。

明明……

大家都在浴血奋战，他真的要心安理得的接受众人的保护吗？

虽然说，此刻的牺牲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如果他的斩魄刀能够重新铸成，间身体内的力量解放出来的话，一定会为尸魂界带来胜利的希望吧，这样的话无论多少牺牲他们都能接受吧？

一护很明白这一点，但是当他一点一点的感受着自己所熟知的人们的灵压一点一点消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果然无法承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异于一种煎熬。

隐于无间之中卯之花队长的灵压一般人根本感知不到，但是他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无间中的那场战斗，于是卯之花队长死了。

八千流死了，京乐死了，浮竹队长的灵压变得陌生，浦原店长和夜一小姐的灵压也变得很微弱，平子的灵压也几乎微弱到了要消失的程度，还有其他人……

山本总队长的灵压也消失了……

虽然说打交道不算多，但就连山本总队长都牺牲了，足以证明这场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在尸魂界的历史上或许都从来没有如此残酷的战斗，哪怕是过去对抗使徒，也从未有过如此重大的牺牲。

而这无数牺牲的结果，就是为了守护自己，以守护为名的他居然在被别人所守护。

于是在听到王悦的话之后他一瞬间便握住了刀，新的刀锋，新的斩月，注入自己的灵魂精髓……

于是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一个迷蒙的世界，隐隐之中有灰色的雾气，让前方的视野若隐若现。

他只看到了一个神圣的殿堂在灰雾之中，而下一个瞬间，自己便来到了殿堂，殿堂一片空无，只有一个圆桌，有着几个座位。

他有些呆滞，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坐在这圆桌上的人，人也是被灰雾所笼罩的，模糊不清，但只要望过去就能大概明白。

“巴卡尔还有斩月大叔？希洛克还有安图恩……”

以及剩下的，那是奥兹玛，卢克吧？

他并没有见过奥兹玛和卢克，但只要望过去他们的身份信息就自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原本他们的体型根本不可能坐在这个圆桌前，但本身……

坐下的就不是他们的本身。

“现在，我们都是斩月。”

巴卡尔淡淡的说道“我们是你体内的力量，并非是所谓的使徒，他们已经死了，或者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到你的身体之中与你本身的灵压混合。”

“我并不是巴卡尔，我有着他的部分记忆与能力，但我不认为我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护呆呆的看着他们，隐隐间仿佛所有人都是那么鲜明，但又是那么混沌模糊……

“这点我们也是如此。”卢克开口道“实际上我就连卢克的意识都不存在了，因为他已经耗尽了力量用来干涉你，干涉了两次。”

一次在天帷巨兽，让一护杀了罗特斯。

一次在不久之前，让一护抗拒了大智慧。

“这样啊……”一护有些失落的说道，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他又看向了斩月大叔，轻声说道“那么……斩月大叔你呢？既然大家在一起才是斩月的话，那大叔你……又是什么人呢？”

“你应该已经想出来了才对。”斩月头靠在座位上，目光望向无尽的灰雾“相信自己的内心，我就是他。”

“友哈巴赫……”一护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随后又变得激动“早在最初在虚圈的时候见到的第一面，我就觉得隐隐之中有些熟悉感，就好像……早在更久之前便已经见过他了一样。”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那个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就是你，斩月大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斩月道“在虚圈之中，你为何能够实力大增？”

“因为无形帝国与希洛克的战斗所溢散的灭却师的灵压被你吸收，从而唤醒了你体内的灭却师之力，你是混合一切之人，体内每多一种力量，其实力都会增强，以此你才能对抗当时的希洛克。”

一护看向桌子，没有说话。

是的，他已经知道这些了，在探索时空之门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体内，有灭却师的力量。

“我的父亲是死神，那么……”

“没错，你的母亲便是灭却师。”斩月道“并且在灭却师之中，都是异常珍贵的‘真血’，她当初的死亡，并非真的是被虚所杀的。”

“是什么……”一护话中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似乎害怕听到什么可怕的真相。

斩月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是被‘圣别’杀死，所谓圣别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友哈巴赫已经使用了几次圣别，尤其是在当时大智慧的视角下，他看到友哈巴赫用圣别来杀死了自己许多部下，很轻易的便能明白那种力量的本质。

母亲是灭却师的话，根本没道理会被一个连大虚都不是的杂鱼杀死，那么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圣别，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才能发动的技能，对灭却师来说可谓是一种天罚。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一护对着斩月咆哮，后者缓缓睁开眼睛，说出了那则圣唱。

“灭却师的王，九百年的时间恢复身体，九十年的时间恢复神智，九年的时间恢复力量，九天的世界夺取世界。”

“九年前，也就是你母亲死去的那一年便是‘恢复力量’的九年开始，为了恢复力量，我选择了圣别，吸收掉那些血统不纯的灭却师，你的母亲在过去是真血，但因为‘虚白’而让血脉变得驳杂。”

“因此，我选中了她。”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帮助我？”一护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给我力量！“

“我既是友哈巴赫，又不是友哈巴赫。”斩月轻声道“我是你体内灭却师力量的具现，与巴卡尔等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并没有帮助过你，一护，你应该很清楚……”

“是我在这些年中一直抑制你的力量，让那股可能会成为绝顶强者的力量一直处在死寂的状态，但是即使我一直在压制你的力量，但你还是成长到了出类拔萃的程度。”

“为什么？”一护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害怕我妨碍到友哈巴赫吗?”

“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强大，你如果与他战斗的话，一定会死，你是无法战胜那个家伙的。”

“但是到了现在，我全程见证了你的成长，你是一个令人骄傲的孩子，因此我选择了放手，所以我出现在了这里。”斩月的身体竟然开始了些许的消散

“将一切的真相告知给你之后，我将不再压抑你的力量，你迄今为止的战斗所使用的力量都是我无法压制的那部分力量流出的片鳞而已，现在……”

“你真的变强了，一护。去用你真正的力量来阻止我吧，阻止我将这个世界毁灭，这样的话，即使我在离开的时候，也会由衷的感到喜悦。”

“能够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我很满足。”

在一护的呆滞的目光中，斩月的身体在座位上完全的消散了……

这是一个圆形的桌子，不分主次，斩月就坐在一护的对面，所以他看的很清楚，斩月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那图案灰雾之中不再存在人影，即使看过去也不会脑海里出现斩月的名字。

然而，他分散的光芒又仿佛分散到了其他剩下的人的身体之中，剩下的‘使徒’又分出一种光芒，聚集在了之前斩月的位置，重新凝聚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人影和斩月大叔相似，但又有一些不同。

“那是……”

一护还没问完，希洛克便已经开口说“那是卍解，不过需要时间才能够塑造出来。”

“时间……”一护轻声说道“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

“那会让你暂时无法使用卍解，即使如此，你也要这样做吗？”安图恩问道

安图恩的身体本来应该极为巨大的，但是却能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就好像以类人的形状出现在了这里面，只不过因为灰雾的存在让一护看不清他的面容。

一护没有迟疑“是的，我要这样做。”

因为他感应到了日番谷冬狮郎离开了这里，他已经不想再有人死去了，他……

要守护那些他要守护的人，要守护那些守护过自己的人！

“正确的选择。”巴卡尔淡淡的说道，卢克也点了点头道“平衡，因为你的决定而继续存在了下来。”

“一护，记住一句话。”

安图恩开口道，而在这个时候，一护已经回到了现实。

但是安图恩所要说的话，他最后还是听到了。

他喃喃自语道“万物生自守恒，源力破则失正，莫以为敌消彼长，然乾坤逆之天崩……”

轰……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刀。

那把刀的样式就好像过去的天锁斩月，只不过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的，在这一瞬间，一护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之中传出来，那股力量……

是何等的庞大？

一种力量的充斥感席卷全身，一护猛地一挥刀，那王悦锻刀时所积蓄的所有热量本来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的，王悦甚至为此特地准备了一处湖泊，然而这一刻所有的热量都被一护收拢在了刀内。

然后……

轻轻挥出。

就好像试刀一样随意，无尽的力量便从刀锋处蔓延了出去，顷刻间直冲云霄，力量无止尽的向着外界散去，但是没有对安图恩身体内的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反而在安图恩身体之外，无尽汪洋的天空之海中，一层白色的雾气猛地扩散了出来，被雾气笼罩的领域全部都沸腾了，几乎覆盖这个地球四分之三的海洋在这一刻凭空消失了十米的高度……

友哈巴赫看着眼前的力量横扫过来，没有说话。

“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不……”

友哈巴赫缓缓闭上眼，又重新睁开，他看向安图恩轻声说道“距离你真正的力量恐怕还相差很远吧？”

“了不起……”

他抬起头，望向了天空“真的了不起，你竟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真是……”

“出乎我的预料！”

他当然惊讶，因为此刻一护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或许真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如今的领域，甚至……

更强？

不过也不可能的吧，如果说达到了自己的领域他还可以理解，但超越自己……

还是在不完全状态下便超越自己？

真有这个可能吗？

“看来，我们的契约可以签订了啊。”友哈巴赫如此说道

然后一瞬间，他脚下的海面扩散出了些许的涟漪，海面倒映出了一个生物的身影。

“就算是现在的你，要融入主人留下来的那股力量也是痴心妄想。”

一阵光华凝聚，一个仿佛神灵一般威严的战士出现在了友哈巴赫的身后，他仿佛目空一切。

“如果在一天内你没有吞噬灵王来作为平衡的话，你就会死。”

“我知道。”友哈巴赫道“但我更好奇，你的主人究竟留下了怎样的力量？”

赛格哈特轻轻微笑，从来没有人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他伸出手，手中有一点光华结晶。

他对着友哈巴赫轻轻的说出了它的名字

“太初之光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