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妮可罗宾

“......那名海军决定放我离开后，我沿着海上结出的冰路划船到了岛上，他告诉我要低调，否则他会亲自回来抓捕我，所以我到了岛上后不敢见人，后来我遇见了一个老奶奶，每天帮助她工作换取食物，但没过多久我的悬赏令出现了，她把我出卖给了世界政府，我只能逃到了下一座岛。再之后我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无论是收养我的夫妻，面包店的老板，打工时认识的朋友，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他们全选择了将我出卖给海军和世界政府，我只能一次次的逃......直到现在......”

“好啦，这就是我的过去。”

船头，罗宾趴在护栏上望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向往和迷茫，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

哈迪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着世界之小。

罗宾的故事他当然知道，可在视频中看到与自己亲耳听到那又是两个概念，忍不住轻声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也背叛你，把你交给海军吗？”

女孩儿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白云，海风吹来，撩动她的发丝。

“就当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如果连你也背叛我，以后我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我应该......”

“你应该......”

“......”

“咳咳，那个，先把船清理一下吧。”哈迪斯转开了话题。

船上现在的样子确实需要清理一下。

“哦。”罗宾点点头。

别看两个人加起来都没超过二十，但论干活都是能手。

罗宾的花花果实一个人可以充当几个人用，而哈迪斯因为本体是船，清理甲板就像给自己洗澡一样方便，简单的冲刷一遍就洗去了船上人间地狱的惨相。

“你说你是寄生在这艘船上的恶魔？依我看你是船精灵吧。”

打扫的过程中，罗宾一直在抽空观察着哈迪斯的一举一动，方才在介绍完自己的过去后，她有向他提问他的过去，但被其含糊了几句岔开了话题。

“你知道？”

“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船精灵是一艘船从船员的亲密关系中诞生出的智慧生命，那这艘船上原本的船员呢？”

“我不清楚。”

哈迪斯摇摇头，他总不能和她说自己是系统所生的吧。

罗宾也没有纠结太久，但没过一会儿她忽然抬头问道，“你能感知到这艘船上所有的一切吗？”

哈迪斯不假思索的点头，船是他的本体，他当然能。

“怎么了？”他感觉到罗宾好像话里有话。

“我......我想上厕所......”

“......”

两个人再次沉默，尴尬的气息充斥在空气中。

“我又不是人，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哈迪斯看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蛋。

“好吧，那......我去拿块木板来扔在海上，你不在船上我就感知不到了，这样就可以了。”他再次征求对方的意见。

见罗宾点头后，哈迪斯从仓库里取出木板，远远的丢在海上，所幸罗宾只是个孩子，较轻的体重踩在大块的木板上也不至于下沉。

因为她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不能游泳，所以哈迪斯又特意做了几根绳子固定在了她和木板的身上，将另一头握在自己手里，等她结束后方便把她拉回船上。

海上，不知为何罗宾总感觉自己的处境更尴尬了。

在船上上厕所顶多是被哈迪斯一个人看，而在海上，颇有一种被全世界围观的感觉，尤其是，她并不能确定这样是否能逃离哈迪斯的视线。

答案......当然是不能。

船就是哈迪斯的本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切换至船上的任意视角，其视野之广，距离之远，连远在海平线上掠过的一只海鸥都能看清，何况就停在船边上几米外的罗宾。

但哈迪斯肯定不会告诉她的，毕竟女孩子家家知道了会害羞。

而对他而言，已丧失了大部分人性与情感，怎么会跟个变态一样对八九岁的小女生感兴趣，偷窥什么的更是全无可能。

想到这里，哈迪斯忽然心中又升起了疑惑。

奇怪，谈起自己的人性，半个小时前还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儿心存杀意的他，为什么现在好了许多，仿佛......仿佛又回到了他刚刚穿越时的样子。

他凝眉苦思，忽然想起了【船灵系统】的下线。

之前在女孩儿揭晓她罗宾的身份时因为太过震惊，导致其忽略了系统的提示。

等他再次打开系统时，只见所有的面板上都被覆盖上【系统升级中，请耐心等待......】的字样。

是因为这样吗？

系统触发特殊事件暂时下线，然后他此前逐渐丧失的人性便回来了。

那岂不是说明，他变得嗜杀、冷血、毫无人性，果然是系统搞得鬼！

哈迪斯心里“咯噔”一下，随之感到后怕了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看来以后他要小心使用系统中的某些功能了，虽然还不知道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冥王普鲁托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他这艘冥王哈迪斯，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不想再让自己变回之前那副模样。

就在这时，在海上解决问题的罗宾叫起了他的名字。

“我好了，你拉我上来吧。”

哈迪斯瞄了一眼海上的情况。

“你先把裤子提上来吧，否则等下......呃......”

不好！他用船的视角看着海上的女孩儿，只见其白皙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默不作声的把裤子提了上去，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这艘帆船。

哈迪斯知道，她一定猜到自己能透过船看到她了。

不愧是奥哈拉的天才少女，小小年纪就会‘钓鱼’，偏偏他刚刚注意力都在系统身上，一时没有防备，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这下子尴尬了。

而烧红了脸的罗宾从船上爬上来了，并没有戳穿哈迪斯能看到自己的事实，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继续清理甲板去了，算是给两人都留下了一条底线。

哈迪斯见状也赶忙不去再提此事，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缓解着空气中弥漫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