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灭之路

导致一切悲剧的根源，鬼舞辻无惨。

我会承受着最深沉的恶，纵使身死道消，也要带着你下那无间地狱。

展开手指露出掌心，其中有一块因爆炸而扭曲发烫的铁牌，这是他刚才半跪在地上时发现的。

铁牌上刻有三个字，因扭曲焦黑而有些不清楚，但川流时还是分辨出来了。

江角冈。

“你的名字，叫做江角冈吗？”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能也很痛苦绝望，才让你变成这般。”

“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杀你，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说一句抱歉。”

“抱歉。”

这其实是川流时第一次杀人，但是给他的感觉，像是杀掉丛林中的野兽，像是杀掉鬼一般，没有多少的心理波动。

火光映射下，川流时的表情平静而又淡漠，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只是双眼中有宛如磐石一般的坚毅之色。

经历了这些之后，他觉得，自己需要舍弃一些东西。

也曾开怀大笑过，但是笑容终究会消逝。

也曾犹豫不决过，但是踌躇终究错时机。

也曾悲痛欲绝过，但是伤心终究不成事。

那么，就面无表情的果断挥刀吧，鬼灭之路，从无坦途，有多少沉郁顿挫的痛，就有多少次的于绝望中的重生。

纱雪……我会亲手送你解脱……

“凡打不败我的，终究会使我变得更加强大。”

“鬼舞辻……等着我……”

耳中似乎听到了炭十郎的叹息声：“川流时……辛苦你了……我亏欠你太多太多……”

这声音中充满愧疚。

“父亲，不用为我叹息，这是我选择的路，等我结束了这一切，会变成您期待的样子。”

川流时右手用力，将手中刻有名字的铁牌捏成一团，丢入了火焰之中。

美子的在川流时耳边呢喃：“怎么样？这世间黑暗是否难以承受？”

川流时看着自己的冷硬钢铁灰色的双手，轻声道：“能，这黑暗由我来承受，美好就留给他人吧。”

美子道：“那你觉得，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应该继续跟随你，还是去往死者的世界？”

川流时看向天中弦月：“美子，通过我的眼睛，你应该也看到了美好的事情。”

“在我身形落魄时，让我加入车队送我赶路，给予我干净衣物的井志康。”

“我囊中羞涩拿不出钱财时，主动帮我解围的吉田大叔。”

“这些都是世间的美好，你应该也看到了吧，而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听不清的微声断断续续道：“的确，我很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的感觉，温暖如光。”

川流时道：“那你愿意与我一同，与我一同在黑暗中守护这份光吗？”

美子的声音突然清晰且嘹亮起来：“哈哈，当然，我还要感受到更多的光。”

“鬼舞辻无惨，他死了的话，这光就会更多了吧。”

川流时承诺：“会的，一定会。”

………………

午夜两点，高桥的医馆前。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川流时自空中落下，羽翼顷刻之间收拢消逝，样貌也缓缓变成人形模样。

“没有血腥味，高桥姐应该还没事。”

“但是有一股浓郁的鬼气……”

原纱雪的气味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初见时闻到的那股淡薄鬼气变得浓郁清晰。

该面对的总会是要来的，川流时推开了医馆的门。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

高桥正趴在原纱雪的病床旁边，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在月光下能看到她在皱眉，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而一旁放置医疗器具的小桌子上，有一个三十厘米长宽的扁底铁盘，上面有一双染血的白色橡胶手套，以及三颗金属弹丸。

因为木门被推开产生的吱呀声，高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背着光看不真切，只知道有人闯了进来。

高桥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惊醒了过来。

她赶忙闭上眼睛紧张道：“你是谁？是家庭困难需要帮助吗？”

“没关系，门旁边的柜台有钱，你去拿吧，我没有看见你的脸，对你没有威胁。”

“不要冲动啊……”

川流时看向病床上的原纱雪，轻声道：“高桥姐，是我。”

高桥这才打开指缝，偷偷的看了一眼，待发现真的是川流时后，有点恼羞成怒：“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说让你明天来嘛。”

“等等……你衣服怎么了？这是什么味？”

正准备口吐芬芳的高桥，突然发现川流时的衣服异常破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而且他手中还拿着一件破烂的羽织，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哥哥……你来了呀……”

原纱雪的声音突然慢悠悠的响起，在屋内有点空旷回音。

高桥正惊讶的准备回头看看怎么回事，整个人却身体一软摔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昏迷当中。

川流时上前一步：“你……”

不等他阻拦，原纱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嘻嘻，高桥姐只是睡过去了，不用担心哦，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我只是想跟哥哥单独说会话呢。”

川流时看向高桥的脚腕处，那里有黑色的荆棘正在缓缓朝着病床上滑动收回。

高桥的脚腕被荆棘上的尖刺刺出了一道小口，呈现出乌黑之色，是中毒了。

原纱雪掀开被褥，慢慢的从病床上坐起。

她的衣服应该是为了治疗被高桥褪下，只留有白色裹胸和白色小裤。

在她的腰腹上缠着绷带，不过这绑带似乎让原纱雪有点不舒服，她一把将其撕开，随手丢在床上。

纤细的手臂以及白皙娇美的双腿，如同天鹅颈一般修长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锁骨，还有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川流时的眼前。

金色瀑布般的齐腰长发，自发根有黝黑之色在寸寸延伸，直到发梢才停止。

隐约可见这黑色发丝上还有细密微小得尖刺，她的头发，似乎变成了缩小化的黑色荆棘。

原纱雪的粉色眼瞳也在逐渐变化，眼白褪色变成了如血的鲜艳红色，而瞳孔变成了深沉的黑色，瞳孔里面似乎还有层层叠叠的针刺状结晶。

粉色的唇也变成了烈焰红唇，里面有两颗尖锐的牙齿露出，但是不同川流时鬼化时的獠牙般可怕，这两颗牙齿稍短，反而有些俏皮野性之感。

她娇嫩白皙的脚尖轻点，就来到了川流时身旁，绕到了他的背后，柔若无骨的双臂轻轻的环绕着川流时的腰身，脸也紧紧的贴在川流时的脖颈处。

此刻的原纱雪，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丝丝媚意荡漾。

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

“哥哥，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永远，永远的跟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