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对轰

并不算愉快的重逢就这样结束了。

目送着泰格离去，虽然今天的战斗让人感到十分乏味，但是硬要说的话也算是小小的排解了一下瑟提内心的无聊——东海真的很无聊，除去了伊万科夫的那一次切磋之外，其他的时候连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有。

不仅仅是人类，连大海也算上。西海好歹还有一些黑帮贩运的来自伟大航道的大型海兽。但是到了东海，整个和平的就离谱。瑟提遇到的体型最大的一个，也就是二十多米……不够瑟提一只手打的。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从泰格的话语来看，他似乎对天龙人很感兴趣？

瑟提可没忘记，自己的隐藏任务中存在着关于天龙人的任务。虽然不知道具体任务内容，但是天龙人让人恶心到那种程度，揍一顿就算是没有收获也会令人感到心情舒畅。

横竖不亏，横竖要揍。

确定了这一点，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瑟提转过头去，结果迎面便看到了鹰眼一脸麻木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

“……干嘛？”

“……”面对瑟提的疑问，鹰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瑟提，然后又看了一眼甲板上的血迹——那群该死的鱼人，临走之时带走了恶龙的尸体。而那些四散横飞的骨茬与碎肉，则是留在了甲板上根本没有清理。

“……”

就在瑟提感到无语之时，一旁的鹰眼则是默默的将身后的拖把和水桶淋了出来。

“你搞得，你自己打扫。”

“我不。”

瑟提倔强的握紧了拳头说道：“我现在浑身是血，我要洗澡。”

“你可以先打扫完在洗澡，这并不冲突。”

鹰眼寸步不让——甲板上的这些脏东西可都是瑟提一个人给整出来的。他可不打算去给瑟提擦屁股。

伴随着一阵激烈的讨论，虽然瑟提理亏，但架不住瑟提不讲道理。再加上冲击艇是二人一起航海用的共同资产。瑟提要是死都不打扫吃亏的也只是鹰眼。无奈，在相互的妥协之下，最终二人决定一人打扫一半。而那些顽固污渍，比如钉进了夹板里的骨茬什么的则是全部归瑟提一人打扫。

瑟提是享受惯了懒得动弹，打扫的过程中也是磨磨蹭蹭的。而鹰眼也没有催促，只是在完成了自己应该打扫的那一部分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正处于洋流之上顺流航行，现在的冲击艇并没有燃烧煤炭。

虽说燃烧煤炭会更快一些，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即便是在东海鹰眼也不打算掉以轻心。就像是现在这样在洋流的作用下冲击艇的速度也能维系在十三节左右，打开蒸汽机做多也就是变成十六节，加不了太多还浪费煤炭，索性就省着点用了。

一觉醒来，第二人，瑟提一大早便继续进行打扫。走出夹板，远处的海面上有三艘轮船呈人字航行。

正对着太阳，瑟提眯着眼睛这才勉强看清。

“海军？日常巡航吗？”

依靠着跟随泽法学习的一些知识，瑟提能够看出那些战舰都是海军的制式——那蓝白的配色，除去了海军大海上也没有多少其他的势力会去选择。当然，那海鸥的标志也是辨别的重点，而从战舰的船首像等一些细节来看……

“海军中将？不对……不是海军中将。”

对于海军中将的座驾有所了解，瑟提很清楚那艘军舰绝对不是海军中将的座驾——又或者，不只是海军中将的座驾。因为在那之上，还有一些海军大将才有的特殊标识。

再联想到之前龙曾说过的一些消息，稍微思索，很快，瑟提便意识到了那海军船队的头领是谁。

“海军英雄，卡普！！！”

双眼一阵明亮闪烁。对于海军英雄这个名号，瑟提可以说是听闻已久——海军中少有的纯粹肉体派强者，并且和泽法的优柔寡断不同，传闻中的卡普可是生擒海贼王，逮捕金狮子，震慑无数宵小之辈的猛将！

可以说，不管是战斗方式还是修行路径，卡普都是瑟提最期待的对手之一。

而就在瑟提准备调转船头朝向海军军舰行驶的时候，另一边，海军军舰似乎也发现了瑟提。顿时三艘大船同时转向，在靠近之后，更是有一个带着狗头帽子的人踩踏着空气朝向瑟提的小船一路狂奔。

虽然带着全包裹的帽子，但是从周围露出来的头发来看，来者显然已经不是年轻人。

一边跑，那个戴着帽子的老不修：“是瑟提吗！我从泽法那个迂腐怪嘴里听书过你！冲击艇是小缇娜的吧！”

“是我！！”听到了询问，瑟提也是举起手掌挥了挥，然后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是卡普吗？就是那个被称之为海军英雄的那个！我从龙的嘴里听说过你在东海！”

“哈哈哈，是我！！”

得到了卡普的承认，瑟提的目光流露出些许喜意，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澎湃的战意自瑟提的身上接连涌出。

“大清早的……老人家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吃我一拳怎么样？！”

“哈哈哈哈！那就来试试呀！！！”

听到了卡普居然直接答应了下来，原本还因为打扫卫生而有些郁闷的瑟提顿时嘴角被笑容撕裂。

紧接着，在卡普的视线中，瑟提的手臂瞬间被黑色浸染。速度之快，即便是卡普也不由得暗暗心惊——别的不说，至少这武装色霸气的水平，至少也是海军中将的水准……不，甚至还要更高！

一边想着，原本还抱着玩闹心态的卡普也感觉自己有些手痒——龙脚底抹油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的爱之铁拳还没有在他的脸上砸上几拳就被他要出生天。

正感到不爽，准备等追上去再揍上几拳然后在回老家看孙子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释放的途径了！！！

轰！的一声，原本还只是踏步奔跑的卡普的身躯一瞬间化作黑色的残影。

“好快！”

即便是以瑟提那堪称恐怖的目力，在这一瞬间也完全没有捕捉到卡普的身影与踪迹——瑟提可没有小看海军英雄的打算。不管是身体还是精力都处于人生的最高峰，在面对这位海军英雄的时候，瑟提第一时间开启了尘封许久的见闻色。

但就算是这样，在瑟提的感知之中，所能够捕捉到的也只有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当瑟提重新捕捉到卡普的身影的之后，出现在瑟提的身前，则是那布满老茧的铁拳。

沉重的打击正中瑟提的面庞，感受着体内肆虐的疼痛，伴随着痛苦，瑟提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一次的恢复了跳动——强硬的用面庞顶回了卡普那仿佛嵌在了瑟提脸上的拳头。便随着那近乎是扭曲的面容，卡普所看到的是张狂狞笑的嘴角。

没有闪避，当着卡普的面前，瑟提那染成了漆黑的双拳毫不留情的对着卡普的面门对轰而去。原本的狗头帽子在这瞬间被直接轰碎，屈人之威的力量加成与触发丛刃后的爆炸攻速令卡普在面对瑟提的攻击只是有些感到猝不及防。

邦邦两拳，感受着寄宿在拳锋之上的战意，卡普顿时有些见猎心喜的想法——自从海贼王罗杰处刑，金狮子大闹马林繁多伏法之后，卡普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像是现在这样敢对自己主动挥拳，甚至说是发起挑战的人了！

一念至此，面对瑟提的反击，卡普并没有犹豫，紧接着二话不说抬起就是一脚。

碰！！！

正中腹部，如同炮弹一般射出，在接触到顺面的瞬间巨大的浪花引得整个海面一阵波涛汹涌。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等待着瑟提上来，但是片刻后，卡普突然意识到，瑟提那个家伙情报里好像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一念至此，卡普猛地一拍额头，然后快速的拿出电话虫对着一旁的军舰说道；“准备打捞！”

一边说着，卡普一边把身上红黑相间肩章的海军这正义大衣扔到了一旁。作势似乎是想要跳进水里。

但就在卡普准备跳进去救人的时候，突然，在卡普的见闻色霸气之中，一道充满了敌意的气息从海底飞速靠近。

高原血统！！！

心脏泵动，血液强化。隐约间些许猩红色的蒸汽自瑟提的周身升腾而出。风阻，水压在这一瞬间对于瑟提都成了不存在的概念。上半身还附身朝向水面，在看到了水底那金红交加的辉光之后，很快卡普便意识到，瑟提的这些能力并非是源自于恶魔果实。

一双粗壮，布满青筋的手臂从水底悍然探出，其中巨大的力量令卡普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极限！

而更令卡普感到震撼的，则是瑟提的速度。

从触发第一次攻击，再到被踹进水里，再到像是现在这样从水底冲出。整个过程，已经过去了一点五秒。

换而言之——致命节奏，触发！

恍惚间，似乎有一道金光从瑟提的双眸一闪而过。紧接着，瑟提强硬的拽着卡普的身躯掷入空中。

深吸一口气，瑟提的肺部高速膨胀。在人们的视线中，其胸部的轮廓整个放大的一圈，就像是充满了气体的救生圈一样。

而后，踏着月步，瑟提一言不发的冲向空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爆发的豪意之下给人的感觉闪烁着金黄的色泽。

致命节奏的持续时间很短，在游戏的设定中最多只有六秒的时间——在之前与伽治战斗的时候，即便是刻意的调低了自己的力量输出，以追求最大化的战斗快感，致命节奏也在短短的一瞬间确立了绝对的优势。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一路上不断的开发，瑟提掌握了延长致命节奏的方式——致命节奏的本质就是在基本无害的情况下最大化的激发人体的肌肉反应与协调能力。

在这而过基础上，如果在出发之前，或触发之时最大化的激发身体的战斗本能呢？

人在攻击的过程中，想要保证力量的输出通常需要配合呼吸。在掌握节奏的情况下，才能够让自己的攻击及拥有力量有保证速度。

而在这个基础上，干脆的放弃呼吸……

伴随着仿佛充气的胸膛，在卡普的视线中，一瞬间，瑟提的攻击便已经是遍布了视线的每一个角落。

那密集的攻击频率，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残影那么简单，更像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出了数十条手臂同时进行高频率的连续打击！

密集的打击就像是暴风雨一样，落在了卡普的身上不等卡普反击，便已经抽离，然后落在了其身躯的另一处。

激烈的攻击，深知引起了海军们的惊呼——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卡普中将居然会在近距离肉搏中落入下风！！！

但卡普终究是卡普，海军英雄终究是海军英雄。你大爷也永远是你大爷。

见闻色展开，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瑟提的攻击依旧是那么密集，但是在这个基础上，卡普能够清晰的看到每一次的攻击轨迹。

“小子……老子可是，铁拳卡普！！！”

猛地睁开双眼，卡普那一双灰色的眼眸中一道精芒闪过。紧接着，瑟提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阵碎裂的剧痛——被卡普捕捉到了攻击的轨迹，双拳正面碰撞的瞬间，明明是势均力敌的力量，但是沉重的打击令瑟提的骨骼直接出现了裂痕。

“啊哈！你的骨骼还不够硬！臭小鬼！！！”

哈哈大笑，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卡普的话语中完全没有奚落的想法。相反，包含着的全部都是对瑟提的看好。

对此，正处于无呼吸状态，瑟提露出了一个有些令人感到恐惧的狞笑。也就是在下一刻，有些出乎卡普预料的，那在对轰之中骨裂，甚至说是鲜血淋漓的铁拳迅速抽离，紧接着就这样正中他那还挂着笑容的面门！！

“是吗？那你怎么不知道老子是为了在你脸上打一拳才故意露出的破绽？糟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