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夏臣的言灵

低沉的吟诵声伴随着黄金瞳的点燃而开始，节奏越来越快，咏唱演化为高亢的唱颂，一切都发生在数息之间。

不过夏臣早就已经和亨利·里弗斯拉开了距离。

混血种使用言灵时虽然会咏颂龙文，但即便是释放着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咏颂的龙文的含义。

无论是混血种还是纯血龙类，对于“龙文”的共鸣都是源自体内的龙血的。混血种会遵从血脉中的力量，在自己的领域内，说出的龙文将成为领域内的规则，从而达成释放言灵的目的。

或者说，龙类使用言灵就像是言出法随，是理解龙文的含义后释放了言灵。而混血种使用言灵就像是在唱歌，只是由于念出了龙文的音而释放了言灵，并不理解其中含义。

而作为堂堂大地与山之王的龙侍，还得到过一滴精血，夏臣对于龙文的掌控程度自然远非混血种可以心态崩了。因此在亨利·里弗斯咏颂言灵之初，夏臣就知晓了他要释放的言灵是什么。

言灵·深血

效果：使自己带有毒性。

小巧锋利的手术刀轻松地划破了亨利·里弗斯的小臂，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出来。亨利·里弗斯一拳打向了夏臣，拳头并不快，在夏臣的眼中就如同小孩一般，但从小臂伤口流出的黑色血液却随着拳头的挥舞而飞溅。

有几滴黑血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了些许的白烟，那是血液中的剧毒与地面发生了某些化学反应造成的腐蚀。

言灵·深血的效果是使自己带有毒性，就像是一只箭毒蛙，体表充满剧毒的同时，就连包括汗液、唾沫和血液在内的体液也同样是拥有剧毒的。也就是说，面对一位拥有言灵·深血的敌人的时候，不仅不能被他直接触碰到，还要小心对方的体液。

亨利·里弗斯冷笑一声，手术刀对着小臂再划出了两刀，黑色的血液被挥洒而出，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剧毒蛛网，裹向夏臣这个猎物。

夏臣向后跃去，一个翻滚躲在了用于放置手术器械工作台后，横举着工作台抵挡飞溅而来的黑血，手术刀、镊子、剪子等器械洒落一地。但即便是金属材质的工作台也无法抵挡那剧毒的黑血，薄薄的铁皮被腐蚀破了几个大洞，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反应发生后产生的刺鼻气味。

夏臣的大脑快速运转，思索着对抗言灵·深血的方法。

眼前的亨利·里弗斯的血统等级最多就是B级，而以夏臣的真实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言灵·深血产生的毒素对他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最多就是衣服被腐蚀破了几个洞。

要知道，纯血龙类的血液中天然就是带有致命的龙血毒的，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龙类自身就是个移动毒库，就像你请阿三吃一道用变质食材烹饪的菜肴，他们不会产生任何不适感一样。

可是，夏臣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血统，那么方法只剩下一个，那就是依靠某一种言灵来规避这些伤害。

夏臣拥有次代种级别的血统，所以可供他使用的言灵种类还真不少，哪怕是其他三系的言灵，其中的大部分他也都能使用。

比如言灵·炽和言灵·君焰这种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元素外放型言灵，可以直接将亨利·里弗斯的体液直接在瞬间蒸干，甚至连同他的身体一起烧焦。只不过一旦他选择了言灵，就不可以再更改了，否则拥有复数言灵会引来卡塞尔学院的怀疑，除非某一个言灵的运转是外人难以察觉的。

但问题在于，言灵·炽和言灵·君焰这一类的元素外放型言灵在面对龙王级别的敌人是无法使用的。除了四大君主专属的终极言灵，龙王们可以相互取消对方使用的元素外放型言灵，只有那些强化自身的言灵才可幸免。

因此，在龙族之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在龙族的世界中，王与王的战斗，最终只能靠刀刀见血。

如此一来，可选择的言灵就不多了，但其实他会选择的言灵，自始至终就只会是……

亨利·里弗斯见自己的特殊能力竟然被夏臣一次次防下，面色愈发不佳。

夏臣必然是某个安全组织的成员，是为了追杀布鲁克林区医院连环杀手而来，哪怕他没有上报独自前来，他的同伴也必然会意识到问题，而后迅速前往这家医院。一旦被包围，自己还可以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和这特殊能力杀出重围，但妻子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随他一同杀出去。

他心中一直思念着那个还未出世的男孩，但他不希望是以妻子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亨利·里弗斯咬了咬牙，再次挥刀划破另一只手的小臂，一道道刀口中涌出的黑色鲜血喷涌而出，穿过那已经被腐蚀破了几个大洞的金属工作台，大量剧毒的黑血就像是浓硫酸一样在瞬间将那最后的铁皮腐蚀，而余下的血液则随着随着惯性射向了那站在原地不动的少年。

他没有躲避，只是捡起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德国短刀，半蹲在地，像极了电视里那些运动员在跑步前的准备姿势。但不同的是，那些运动健将们会紧盯着前方，而他却闭上了漆黑的双目。

回忆涌上心头，一切仿佛三百七十九年前……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巳时……

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目之时，目中尽是一片赤金之色！

两个领域窄小的言灵随着黄金瞳的点燃而释放！

领域内的规则被他亲手改写！

言灵领域的范围并不大，也并非是规则的形状，而是仅仅是刚好将他的身躯笼罩。而当这两重言灵领域将他的躯体完全笼罩的瞬间，他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体内的各种激素也加快了分泌的速度，体内的龙族基因开始咆哮。

夏臣的大脑如同一台加足了马力的超跑，精神完全集中，每一次呼吸吸入的氧气该如何调配使用，每一根肌肉纤维的该如何舒展和伸缩，在那一瞬间就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那是外人无法观察到的言灵·天演的效果，但真正的杀招，却是另一个言灵。

那是，唯有在生死的一瞬，才得以展露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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