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不能少了我斯摩格

“听说你在北海把整个77支部基地的士兵快要一网打尽了？还要搞一个公审大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艾伦不可能不上报，海军本部自然也就知晓了，战国还特地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艾伦看着电话模拟出来的形象，撇了撇嘴角：“也只是快要，我原本以为这些人天高皇帝远，会做一些不守规矩的事，现在了解之后，简直触目惊心。这何止是不守规矩，我敢说，半数海贼都没有这些人做得过分，身为海军，不光是知法犯法，关键没有人能约束，以正义之名行肮脏之事，罪孽深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即使他语气很澹，战国也完全能够听出来其中的杀机。

从艾伦汇报上来的那些材料来看，就算真杀他们个几次，也显得轻了些。

“我倒是认同你的说法，这些人固然该杀，不过公审大会，又是面对民众自曝其丑，是不是有些折损海军的威严和颜面？”战国以一个海军高层的身份如此问。

战国这个人吧，在位的时候，你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朋友来看，要当成一个尽忠职守的同事、领导、长官才行，因为他是那种人在其位就只想着按照那个位置来认真做事的人。

所以有些时候，在这方面就显得有些无情了些，觉得他没有人情味。

这也是艾伦跟战国分歧最大的地方，就比如说现在，战国考虑问题首先是站在海军的角度，至于支部基地的海军曾经对民众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些只能放到其次才行。

艾伦却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做事风格，这个风格跟战国不尽相同。在艾伦眼里，无论是谁，做错事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至于损害威严和脸面这种事，在他眼里反而不值一提。

威严和脸面比人命重要吗？

何况……

“我不认为这是折损海军的威严和脸面，恰恰相反，我觉得这是在为海军挽回已经损耗殆尽的颜面。”艾伦很认真的说，“如果海军的威严需要杜绝这种事情来维护的话，那这威严不要也罢。海军是为了维护秩序，而普通人则是组成这种秩序的基础，没有这些普通人，也就没有贵族、没有海军、甚至没有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存在的必要了。

海军的军费是世界政府划拨下来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上无数的普通人，是用他们的血汗支撑起来海军的架构，世界政府的财政以及那些天龙人的奢靡。为什么面对他们进行公审大会会损害海军的威严和颜面呢！我觉得事实恰恰相反，你认为呢？”

战国很想说一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个家伙已经是大将候补，自己的根本无法命令他，也管不到他了。至于艾伦的做法，他心底倒是觉得算是一件好事，只不过自责所在总要过问一下。

“那就按照你原本的计划来办吧。”战国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救人的事怎么样了？”他说的救人，是艾伦让人查到的消息，以基地海军作为靠山的一伙奴隶贩子之前刚抓了一船的人，准备把这些人出手。这个消息自然也被供了出来。

艾伦澹澹的说：“如果只是几个奴隶贩子，我还不能解决，干脆这个大将候补也别做，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过日子生孩子好了。”

“呵。”战国一声轻笑，明白艾伦有情绪，不过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但如果制止不了，就只能随他去。

就让艾伦自己去折腾吧。

“那就好，我只有一句话可说，后续的首尾处理好。”说完，战国就挂断了电话。

艾伦的成长战国很高兴，这代表海军的中坚力量已经快要成为参天大树，但更欣慰的是艾伦能够一直坚持本心。海军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持的正义，谁也不能说自己的就是对，别人的就是错。

只要你能够坚持并为之奋斗，在海军当中，都是值得称赞的事。

电话挂断之后，艾伦看着陷入静默的电话虫，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

……

北海第110基地，准将梅里.格雷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而是站在窗口的位置，目光看向了远处。

那里是海军在北海另外一个支部基地的位置，如今那个来自海军本部的英雄，现在整个海军甚至整个世界上风头最劲的男人，他在到来北海之后，带着耀眼的光彷佛北海升起了第二个太阳。

以前距离太远的时候，梅里.格雷只有崇敬，甚至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如那个英雄一般。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实远远做不到那样，只不过这样的大人物距离太远会显得有些不真实，会给自己一种要是换成自己有这种际遇其实自己也行的感觉。

就是我上我也行。

等到艾伦真正来到北海，梅里.格雷在接触到了之后，就明白自己跟人家的差距，真的是有时候人根人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间还大。

这波，我上我真的不行。

不止如此，那种强大的气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在他面前似乎自己心里那点隐藏起来的心思和秘密都被完全的暴露出来，梅里.格雷知道这是错觉，他却忍不住会这样想。

原本的崇敬变成了敬畏，如果他是那种一心为了海军事业奋斗的人，见到这样的大人物或许是一种好事，实际上他有着自己的私心，这才是问题所在。

十几年一言九鼎的生活，大多数人都绝不可能还保持最开始那种如履薄冰的初心。

也正是如此，他才做出了一些虽然不至于被送进军事法庭，却仍旧算是损害了海军利益的事，而这部分利益自然而然的就进了他的口袋。

当然不止是进入自己的口袋，他实际上是在为整个支部基地的士兵谋取了福利，这个过程当中他作为最高长官自然是收益最高的那个，这无可厚非。要不是有这样的利益关系，在艾伦到来之后，支部基地又怎么会没人去艾伦那里告状呢。

实际上，即使他给这里的所有人都带去了利益，当代表着能够攫取更大利益的机会来临的时候，仍旧有人举报了一些他的黑材料，当然这个他本人并不清楚。

关键的问题不在这里，梅里.格雷觉得他那些做下的以为很隐秘的事，实际上艾伦中将应该有所知晓，只不过他仍旧有一些侥幸心理而已。

这种侥幸心理，哪怕是在艾伦设计了一次针对海贼的大动作，仅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让北海的一片海域海贼问题被完全解决的时候仍旧存在。

但到了现在，梅里.格雷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面对现实了。

因为在他看向的方向，那里已经有一个典型被揪了出来，不光如此，他们还要被摆在台面上，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报纸上对于一个人的报道可以说是有选择性的展现好的一面，但以梅里.格雷跟艾伦接触的这几天的情况判断，他觉得发生在第77支部基地的事情，足够送至少三分之一的海军上绞刑架。

实际上，同为北海海军的基地长官，梅里.格雷多少都对波尔格有所了解，只不过没有太深入去查一些东西，那就太犯忌讳了。

他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混蛋会做的这么过分，吃相会如此的难看。

带来的后果就是，不出所料，他将会被艾伦中将直接明正典刑，没有任何活着的希望。

现在轮到他思考这个问题了，也许他梅里.格雷还到不了波尔格的那种程度，但也不远远算不上一个纯粹的海军。

所以，要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吗？

光线从远处穿过，落在了窗前，格雷的面前是一片光明，身后却是光所不能照亮的阴影，他就在这明暗交织的界限里，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

……

海面上，一艘海贼船一艘军舰正在激烈的交火，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主要还是军舰在不断的倾泻炮火，海贼船只是被迫反击。

不过从火力上来看，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海军的火力明显要高出海贼很多，让他们只能招架以及狼狈逃窜。

但根本逃不了的，经验丰富的海贼们都知道，因为当他们发现军舰的时候，双方距离太近了，近到海军第一轮炮火，就有一发跑断幸运的把一根桅杆击断了。

原本面对海军笨重的军舰，具有速度方面优势的海贼船，这下彻底的失去了自己的依仗，逃根本逃不掉的情况下，就只好反击。

作为悬赏金在5000万贝利这一档次的黑豺巴布鲁斯来说，面对一艘海军军舰的时候，只要对方不是海军的支部基地长官坐镇，通常情况下，是很难对付他这种实力的海贼的。

刚才，通过望远镜，他们已经发现了对方那艘军舰上，并没有北海支部基地的长官存在。

这才是他们敢以应战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海军的炮火仍旧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甚至不止是苦头，还付出了近十个人的生命与血肉，才让他们这艘海贼船慢慢的抵近了海军军舰。

这个时候，只有接舷战才有机会。

比火力，他们这些海贼当然比不过海军，但比个人战力，巴布鲁斯以及他的手下都相信，他们绝对能够击败海军，到时候，他们就会获得一艘军舰，虽然军舰比较笨重还不太好出手，但总有能够出手的地方。

当然，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这些，而是如何打败这个不知道怎么追击到他们的海军。

只能当他们运气不好吧，本来他们还想低调的隐藏起来呢。

随着船只的临近，勾爪、飞索、粗壮的缆绳抛向了海军军舰，抵近之后火炮失去了用途，枪和短炮成为交战的主力，不少人是顺着绳索直接从高高的桅杆上借助高度跳上了海军的甲板，还有的是用攀爬的方式，总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战场带到海军的军舰上。

这是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既然现在他们还活着，并且再次做出一样的事情，就证明曾经的胜利者是他们。

砰！砰！砰！

枪声不断，但更多的还是海贼发起进攻时候的嚎叫声，这种声音不光是为了扰乱敌人，还是为了增加自身的气势。

这些人当中，速度最快的其实是巴布鲁斯，因为船员伤亡比较严重，所以他要身先士卒才行，不然即使打败了海军，补充人手的花费也会让他心疼到无法呼吸。

但当巴布鲁斯跳到甲板上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海军已经结成了战阵，跟海贼漫无目的彷佛撒野一样的攻击不同，海军们非常有秩序，单体实力或许不及海贼，可这样一来，海贼很难占据上风。

更重要的是，巴布鲁斯才刚落地，他面前的一个年轻海军就变成了一团白雾，占据了这片区域，而这片区域恰好也把他涵盖在内。

“日尼玛，还有没有武德，一个自然系能力者竟然派出来对付我这种小喽啰？”巴布鲁斯简直不敢相信，这艘船上确实没有北海的海军上校，但有一个来自本部的海军上校，而且还是自然系能力者。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重要的是怎么逃走——跳到海里之后，自然系能力者自然就没办法追他了。

这是巴布鲁斯的想法，但这种想法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不用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缠绕在他身上的白色烟雾绳索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却意外的结实，他根本无法挣脱。

不知道提前多少年拥有了自然系烟雾果实的斯摩格，又经过艾伦精心的调教，比起原时空罗格镇当上校时的轨迹来说，现在他的实力就已经完全超出，对付一个悬赏金5000万贝利不曾掌握双色霸气的海贼，又是出其不意，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很快，接舷战也到了尾声，没有一个海贼从海军手里逃脱。

斯摩格面色澹然，对他来说困难的从来不是战斗，而是如何找到这群人的踪迹，当找到他们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扬帆，回程。中将阁下那里公审，不能杀了我斯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