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长门之死

雨之国。

依照长门的要求，小南带着他回到了雨之国，回到他们最初的地方，也就是自来也传授他们忍术的地方。

当时，他们三个小孩儿，一个师傅，一起在这里生活，是长门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自来也走了，弥彦说要建立一个组织，给战乱雨之国来带和平。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游荡，混迹在战场杀伐之中。

后来弥彦死了，长门被仇恨蒙蔽，自以为继承了弥彦的意志，带着小南一起，带着初生的晓，在忍界搅风搅雨。

一直到前几天，他在木叶功亏一篑，在春野樱的一番话中清醒，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傀儡，一个被仇恨蒙蔽的傀儡而已。

两人回到当初的小木屋处，木屋此时已经快要和这丛林融为一体了，那腐朽的房木上都重新长出了绿芽。

长门坐在轮椅上，用查克拉感受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小南，我死后，你要遵守承诺，去找血樱。”长门表情平静的说道。

小南站在他身后给他推轮椅，闻言低下头，轻声道：“你死后，这世上再无牵挂。”

长门摇了摇头，道：“弥彦之死，已是过眼云烟，半蔵早已死了，不用再追究。至于我，这些年做的事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你不同，小南。”

“你生性善良，手上本不应该沾血，但我却逼着你杀人，这是我的罪孽，与你无关。”

说着，长门手上动了动，把轮椅转过来，面对小南。

“血樱是个心软的人，你跟着她，带土和绝不敢对你动手。”

“如今我已经想通了，我和弥彦所谓的和平，不过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看清了现实。唯一的牵挂，就是你，我不希望我们会在那边相聚。”

“长门，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和平的一天吗？”小南突然问道。

长门沉默一会儿，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和平，真的像血樱所说那样，是妄想吗？那为什么这世上还会有这么多人去追求？”

弥彦死了，他的理想由长门继承，现在长门即将倒下，又不让自己跟着去，那两人的梦想就由自己来继承，小南是这么想的。

“小南，我不想你继续，不想你和我一样。”长门认真的说道。

“我们的理想是归我们的，与你无关，我知道你和我们不同，所以不要再继续了。”

追求和平之路何其艰辛，小南若是选择这条路，此后的一声都将活在痛苦之中。

这个所谓的理想，本就不应该被传承下来，这也是他的错。

“你这么说，是表示有那么一条道路吗？”小南又问道。

长门没有对她之前的问题表态，那就是说明血樱说的不对，不然他直接说没有就可以了。

长门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道：“血樱是个温柔之人。”

“她知道我快死了，她可怜我，所以把那番话说给我听。”

小南微微一怔，这话的意思是，血樱说的那些都只是为了安慰长门吗？

长门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又道：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确实，有查克拉的存在，就会有强弱之分，进而导致矛盾和战争。”

“但是，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很随意，不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而是在用新的观点说服我。”

说到这儿，长门不由得轻笑一声，这是他离开木叶之后才想通的。

“也就是说，她说的那番话，其实并不是她自己的思想，她只是为了我的需要而临时想出来的。”

小南皱着眉想了想，回忆了一下血樱说话前后的神情和语态，确实有一种违和感……

“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临时想出来的一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理，但是至少我知道，她是一个超脱格局之外的人。”

长门说着，表情逐渐变得认真。

“这个世界的查克拉与忍术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自然的产物，是本就该存在的。”

“但是，血樱却说，查克拉和忍术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如今的世界之所以这么乱就是因为有查克拉和忍术。”

“先不论这番话究竟有多少是对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血樱的格局，远在你我，甚至是宇智波带土之上。”

“所以，如果你要问我和平的道路究竟是什么，我不能给你答案，但我认为，血樱很有可能会知道。”

小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明白长门的意思，不管她是要报仇还是要理想，都应该去找血樱。

长门看不见小南的脸色，只是自顾严肃道：

“但是小南，我要你记住，不管是报仇还是实现你的想法，你都不能脱离血樱，要和她牢牢的绑在一起。”

小南神色一怔，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做不到的，小南。”长门平静的说道。

“或许我说重了一些，但是这就是事实，你自己也应该知道。”

小南抿了抿嘴，皱眉道：“不，我不同意你说的。”

长门沉默一会儿，道：“小南，以你现在的实力，颠覆一个小国家不成问题。”

“如果我让你现在去屠城，你做得出来吗？”

小南身体一震，闭上眼睛，语气颤抖的说道：“为什么一定是屠城？”

“这不是屠不屠城的问题，小南。”长门摇了摇头。

“你的能力超出常人，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但是，你心太软了。在通往和平的道路上，会有比屠城更残酷的事等着你做，你是做不来的。”

“我做不来，血樱就可以吗？你刚刚说过，她也是心软之人。”小南倔强的说道。

长门轻笑一声，伸出手拍了拍小南的手背，安抚道：“她和你是不同的。”

“血樱的心软，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反抗之力，她的温柔，是因为我的不抵抗，这些都是在她占尽优势的前提下才有的。”

“如果我当时还有哪怕丝毫的抵抗之力，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两人，摧毁轮回眼。”

“所以，如果有必要，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屠刀挥向毫不相干的平民，这就是她所谓的“普通”心态。”

小南沉默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动长门。

长门久久没有听见小南讲话，心中微微叹气。

其实关于把小南托付给春野樱，他还有一个理由没有告诉小南。

血樱是个护短之人。

这一点长门在之前挑衅春野樱的时候就发现了，血樱是个及其护短之人。

只要小南和血樱绑到一起，血樱就不会不管，长门是这么想的。

双方沉默许久，长门才又开口道：“小南，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但至少，我希望你试一下，跟着血樱一段时间。”

小南沉默一会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突然，长门身体一震，一种脱力感渐渐传来，长门神色一怔，随即恢复平静。

大限已到，弥彦，我来找你了。

“小南，对不起……”

话音未落，长门脑袋一垂，断了生机。

小南身体一僵，颤抖的手伸过去探了探，最终无力的放下，一股清泪从眼角流下来。

长门，落幕。

……

三天后，小南立了三块木牌，弥彦、长门、小南。

小南坐在长门墓前，为他敬酒。

虽然她和长门都不喝酒。

“长门，我会遵守约定，去找血樱，但是如果她不合适，我会自己离开。”

“并且，我会尽力活着，不会早早的与你们相见。”

说完，小南又在长门坟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春野樱给的信物捏碎。

小南静静的看着暗影能量流到地上，不久后，春野樱从里面站出来。

春野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注意到长门的坟墓，面色稍稍严肃。

“你考虑好了？”春野樱问道。

“嗯，遵守约定。”小南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春野樱闻言微微摇头，道：“我说了，你的事，长门说了不算，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小南是不是真心的不重要，但是不是自愿的很重要。

如果她不愿意，那春野樱也不想带着她。

“长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我的意愿，就是遵守约定，”小南淡淡的说道。

春野樱皱了皱眉，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但是我强调一遍，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如果你愿意，那以后就不要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我知道。”小南点点头说道。

“那好，这个给你。”春野樱从手上扒下一只黑色戒指递给她。

小南默默的接过去，毫不犹豫直接戴上。

春野樱眼见她戴上，才开口道：“现在我不能直接带你到我那儿去，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去离这里近的鸟之国，飞段和由木人在那里，飞段你应该还认识吧。”

小南微微皱眉，点点头，心里还记得前几年死的第一组晓成员。

“第二个选择就是去铁之国，还有七天，五大忍村会在那里开五影大会，我们要去凑热闹。”

“铁之国。”

小南听完立刻就下了决定。

春野樱春野樱闻言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去铁之国，到那里等我们过去，在那之前不要妄动，有人找麻烦就用那个戒指找我，用法和之前的手镯一样。”

“嗯。”小南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我就先走了，等到了铁之国再跟你介绍其他同伴。”

春野樱挥了挥手，砰的一声化作烟雾消散。

小南默默的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又看了看长门的坟墓。

“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