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念放下，万般从容

洗完澡，应付完媒体，陆鸣和攸雅坐在空荡荡的球馆里。

这个样子的攸雅，是前世陆鸣如何都没有想像得到的。

“小鸣子，你师父身体还好吗？”攸雅扭头见陆鸣只是带着笑看着自己，轻哼一场把脸扭到另边，若无其事地问道。

“嗯，都挺好的。”陆鸣收回目光，摆弄着比赛用的篮球，“叔叔阿姨呢，他们的身体也都好吧？”

“好着呢，没事就全世界地跑着玩，连我这个女儿上了什么大学读了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哦，那你在哪上学，读的什么专业？”

“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我记得，巴拉克-侯赛因-奥观海同志和大卫-斯特恩先生，也是你们商学院的校友吧？”

“是啊。”

“确实厉害！”

“不说这个了。对了，小鸣子，你不当和尚了，师父他没有生气吗？”

“我师父从来都不会生气的。出家人不应该有嗔怒。”

“可是，你以前不是说你师父会生气的吗？”

“那可能是我说谎了。”

“出家人不打诓语，好呀，小鸣子，原来你早就破了戒！”

“嗯，如果，就算是吧。不过，师父当初收养我，也并不是为了要养出一个得道高僧来。”

“切！”

攸雅扭过头，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然后就笑了起来。

陆鸣也笑了。

后来，陆鸣了解到，攸雅现在正在哥大商学院读大一，离这里很近，就是步行着从第八大道穿过中央公园，或者只是沿着第八大道一直走，就到了哥大的校园。

送攸雅回哥大，然后穿过中央公园回到住处，陆鸣才发现，原来曾经的她，距离自己这么远。

不过，这一世，似乎不错。

兜兜转转，竟是再遇见了。

虽然，已都不是孩童的模样。

……

“好神奇啊，小鸣子，你居然真的不当和尚了，还变成了纽约尼克斯的当家球星！”

隔天，攸雅来到陆鸣租住的公寓，似乎是在确认，这个当年把自己气哭的小和尚，真的出现在了纽约。

“并没有算是真正的当家球星。”陆鸣接过攸雅递过来的网球，随意地抛着。

“得了吧，这场比赛以后，纽约的各家媒体，肯定把你当成了尼克斯的新主人！”

“有那么夸张吗？”

“夸张？小鸣子，你知道吗，在你被尼克斯选中后的一周内，尼克斯的网站点击率、球衣销量、比赛收视率等方面，只是从数据上就能看出，球迷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

“小鸣子，你不会是没有看过报纸吧？”

“每天就是训练了，哪有时间看那些。反正有经纪人操心这些。”

“好吧。我给你说一段数据啊”

攸雅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说道，“《纽约时报》在报道‘Master-Lu对于纽约的巨大影响力’，是的，这是原标题的称呼。这篇文章中用了尼克斯球队提供的相关数据，在你穿上8号球衣加盟尼克斯后的3天内，球队官网的点击率达到150万人次，这是2005年以来的同时段最高值！”

“这么夸张？”

“嘿嘿，最夸张的是，你在麦蒂逊广场花园球馆的首秀，一共有172351个家庭收看了本场比赛，这是自2009年2月2日尼克斯对阵骑士的比赛以来的电视观众最高值。而且，只是一场季前赛而已！”

“有点厉害了。”

“是吧。你知道那天对阵骑士，观众们看的是谁吧？”

“当然了。”

“所以，是不是很得意呢？”

“并没有。出家人讲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切！那是范仲淹说的！还出家人呢！尽打诓语！”

攸雅又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然后突然瞪着他，严肃地说，“小鸣子，你要是再敢出家当和尚，我绝对绝对饶不了你！”

“嗯，不会了。”

“真的？”

“嗯，如果你不再叫我小鸣子的话。”

“你敢！哼，就叫你小鸣子！”

“好吧。你开心就好。”

“咦，小鸣子，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好了？以前的你，跟个石头一样，就知道念经念经，哼！”

“你也说那是以前了。”

陆鸣拨了下攸雅额头上有些乱的头发，笑着说，“再说了，异国他乡，遇到一个老朋友，一个童年的玩伴，如果不对她好点的话，再气跑了怎么办？”

“小鸣子，我突然感觉，你跟我想像中的长大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了。我总觉得，你长大以后，应该像弘一法师那样的，一念放下，万般从容呢！”

“是啊，确实是一念放下，万般从容啊。”

“那，真不再当和尚了？”

“不当了。”

“不说谎？”

“出过家的人，不打诓语。”

“那就好！”

攸雅突然迎着陆鸣认真的目光，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热，手用力地扇了两下，才瞪了陆鸣一眼，“唉唉，都怪你乱插嘴，我还没说完呢！还是《纽约时报》，说你加盟后的第1场季前赛，尼克斯的比赛受关注率比上赛季的平均值增长了79%！赛前，麦蒂逊广场花园的球队商品现场销售量激增40%！”

“甚至，因为你的到来，直接刺激了尼克斯的季票销售。从你加盟开始后的2009-2001赛季季票销售，短短一周时间里，已经卖出了750多套！而他们上个赛季，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卖掉这么多！”

“很明显，陆的到来极大的刺激了尼克斯的球迷热情。市场和数据已经显示了这一点，我看好市场会继续活跃！这是MSG体育总裁斯科特-奥尼尔在接受采访时说的话。”

陆鸣看着滔滔不绝说话，还不时模仿别人语气的攸雅，默默地递过去一杯水。

“小鸣子，你知道吗，你超厉害的！”末了，攸雅挥着一双粉拳激动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

……

然而，在陆鸣和攸雅高兴的时候，国内的网络已经爆炸了。

他那个自抛自扣的动作，还有那个抢断后的平平无奇的扣篮，都已经被人做成了GIF，并分别地赋予了新的称谓。

嗯，结合了他出家人的出身。

自抛自扣，被叫做抛砖引玉，扣篮叫做一苇渡江。

你别说，还真他娘的有才！

但，就在一部人吹嘘陆鸣首战就拿到21分13助攻6篮板2抢断1盖帽的全面数据时，一些连比赛回放都没有看，只是看了全队的得分，以及队员的得分后，就键来而喷。

“一个人才拿了全队16.4%的得分，算什么核心？”

这是个精通数学的，至少强过了大部分的美国人。

“13个助攻？呵呵，你们怎么没有看看他队友的进攻效果？大卫-李，5中5得12分，达科-米利西奇7中6得14分，达尼罗-加里纳利5中3得10分……这么高的命中率，我上我也行！”

这确实是个没有看过比赛过程的人。

于是有人反驳了，“楼上的，请看下这三人上赛季的比较再说好吗？”

“呵呵，就不许人进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