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就是魔法

这个世界的魔法和安博印象中的魔法完全不同。

尤其是在深入学习过魔法知识后，他能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这一点。

这个世界的魔法不是那种“俺寻思”式唯心的超自然力量，不是稀里糊涂地念个咒语伸手一指就能随随便便地用出来的。

至少现代的魔法不是这样。

一千多年前，上代魔皇创造了、或者说是发现了魔法文字，从教会手中夺走了对超凡力量的唯一解释权。

于是近一千年人类的历史就成了魔法的发展史。

魔神战争的两百年间，魔法还处于一个“蒙昧时期”，这个时期的魔法和安博想象中的魔法还是很相似的。

嗯，那时候大家都只会搓火球乱扔，一撒手就是一堆火球术，你火球搓得越大，那你就越厉害。

在这个时期，基础魔文只有九个，就是这个世界传统认知里的九个基本元素——光、雷、风、火、木、水、土、金、暗。

这个世界的星期也是按这个划分的，这里的一周有九天，星期一叫光曦日，星期二就叫雷曦日，以此类推，星期九是暗曦日。

这个世界有三个月亮，三个月亮交接的周期就是9天。

那个时候人们普遍认为世界是由九大元素组成的，同理可得，那魔法自然也是由九大元素组成的，所以只要学会这9个基础元素魔文就学会魔法了。

这个时期人们对魔法的认识还非常浅薄，大家都是元素论的忠实信徒，那时候的魔法师还喜欢专精一系魔法，并以此为傲。

你的火球搓得很大？那你牛逼，根本没人会质疑。

直到后来人们才慢慢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那些人火球搓得很大，但是他们TM的扔不准啊！

你火球术再厉害你伤害再高，打不中人有个屁用？

但那些元素流法师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然后把自己包装成了战争武器，只负责在打仗的时候站在城墙上扔火球，反正都是乱扔，砸中就是赚到，火力就是正义嘛。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元素论一直都是魔法界的主流论调，即使有人提出了更先进的理论体系，也会很快被元素论法师给打压下去。

这个时期的魔法界是蒙昧、野性而又愚蠢的。

直到魔神战争结束，一直处于权力核心的“战争法师”们没仗可以打了，他们开始逐渐失去了在魔法上话语权，

这个时候，一直被元素法师们瞧不起的附魔师，崛起了。

战争结束，百废待兴，帝国急需恢复和扩大生产力，一直被认为是上不了台面的奇淫巧技的附魔技术终于引起了重视，善于研究和发明各种魔法道具的附魔师们迎来了他们的时代。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魔文被新一代的法师们发现、记录…

可以精准控制施法方向的【指向系魔文】、可以削弱和精准控制魔法威力的【调整系魔文】、可以引导和利用身体之外以太的【过度系魔文】...

这些过去因为没有任何的“威力”而被元素法师们忽视的魔文被大量地发掘出来，并投入魔法应用之中。

魔法师们通过把各种复杂的魔文交错组合成完整的法术模型，慢慢搭建起了今天【魔文—以太—法术模型】魔法理论体系的雏形。

与此同时，人们还发现那些火球搓的很大的法师其实只是体内的以太比别人多而已，很多的高阶“战争法师”对以太的控制力甚至不如附魔师的学徒。

魔法元素论彻底跌落神坛。

经历了几百年的争论，人们开始认识到，魔法并不是一门“虽然门槛高，但原理简单，只要会控制火球就能成功”的粗暴学问。

正相反，魔法非常的复杂、精细、严密且可塑性极强，过去的人类根本连魔法的皮毛都没能学会。

于是魔法从一门“玄学”逐渐变成一门体系严谨的“科学”。

曾经的魔法的尖塔被革新的法师们推毁，他们相信新的魔法大厦必将建得更高也更加牢固。

于是…

一位曾经被元素法师们歧视迫害，以至于投入了魔王阵营的“天才魔法师”，在魔皇的帮助下，构建出了划时代的“新魔法大厦”——【魔法网络】。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历史了。

其实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说明，现在的学生学习魔法很不容易，安博1环法师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因为现代魔法囊括的内容太多也太复杂了，简直就是包罗万象，即便是刚入门的1环法师需要学习的必修知识也非常多。

现在的人相信，随随便便找一个1环法师扔到一千年前去，都能吊打那一群所谓的宫廷法师，这就是跨越了时代的“知识碾压”。

这个世界有很多爽文小说，写的就是现代的魔法学徒回到了魔法蒙昧时代开无双的故事，甚至还被改成动漫、电影、幻界人生体验馆的剧本...

在追求爽感上，两个世界的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那么，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到底是怎样施法的呢？

让我们把镜头交给现场的安博法师。

——安博说：“接入魔网，【列表展开】…”

然后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由以太构成的半透明蓝色小光幕。

在这里他其实是用了两个魔法：【接入魔网】和【列表展开】。

【接入魔网】是法师必备的前置技能，【列表展开】是现代魔法师的核心技能。

这两个法术都是现代魔法的核心精华。

要理解这一点，首先，我们要知道魔法是一门语言，一门沟通世界的语言。

它的三要素分别是【魔文】、【以太】和【法术模型】。

用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类比，我们可以把魔法比作编程。

人类为了让世界理解人的意图，通过能够被理解的方法和手段把人的意图告知了世界，然后世界给予人的回馈就是魔法。

是不是和编程很像？

魔文就是编程用的高级语言，法术模型就是你用这些高级语言编写好的、能够运作起来的程序。

至于以太，除去作为能量的属性，以太大概就是这个编程软件本身。

所以“魔法师≈程序员”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我们之前提到过，古代法师只会搓火球，意思是他们只是记住了“火元素”这个基础的元素魔文。

元素魔文作为最基础的魔文，本身就是可以作为一个完整的法术模型运行的。

古代的元素法师往这个火元素的法术模型里输入大量的以太，就憋出来了一个火球术。

这个火球术既不会飞也不会自己索敌，有没有效果，得看施法者能不能把这个法术扔中人。

其实这种火球术非常浪费能量，因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燃烧的火球，杀伤力本身就非常低，更不用说命中率的问题了。

那时候的法师施法命中全靠运气，也有一些法师通过没什么卵用的咒语来提高法术的命中率，但这些“陋习”如今都被现代法师们抛弃了。

现代魔法的特点就是：现代魔法能够做到让魔法的释放更稳定、更精准、更高效。

因为现代法师有“魔网”。

这个世界的魔法非常廉价，因为在“全知网络”上，普通人也可以用钱来购买魔法，因为魔法师把完成好的法术储存在网络上，让普通人也可以下载魔法用出来。

虽然用出来的都是已经被设定好的，没有办法再改变的魔法…

而全知网络本来是模仿魔法网络搭建起来的。

既然魔法师们能够上传法术给别人使用，难道他们不能上传法术给自己使用吗？

答案显然易见。

安博使用的两个法术中的【列表展开】，展开的就是法师本人在魔网上的私人“法术仓库”的列表。

这个法术仓库里有自己完成的或者没有完成的魔法法术模型，也有各种半完成状态的法术素材。

每一个连接上魔网的法师都会在魔网上留有“法术位”，相当于你保存好之后可以随时使用的“魔法技能”。

法术位的数量和灵魂强度直接挂钩，比如安博，他现在只有10个法术位。

这代表着他可以储存10个法术到魔网上，可以随时调出来使用。

魔网，就是法师的私人法术仓库。

现代的法师可以把自己做好的法术存到自己这个私人的法术仓库里，在需要使用的时候打开取出来使用。

但一般不会有法师在魔网上保存完成的法术模型，都是保存半成品，以便随时修改使用。

至于修改的功能…就要说到另一个法术【列表展开】。

这个【列表展开】相当于现代法师的工作台，法师们打开工作台，调用或者构建好自己的魔法，根据现实的情况，选择具体的应用方案。

比如安博现在，他打开了自己的“仓库”，这里有很多他半完成的法术模型，他选中了早就准备好的一环法术【侦查术】。

侦查术是在网上买不了的1环法术，因为这是法术需要在制作法术的同时把想要侦查的目标“填入”法术模型中。

而在网上能买到的法术都是已经制作完成的法术，他们自然用不出来这个法术的效果，所以村长才会向冒险者公会求救，需要一个侦查术工具人。

“路卡村长，有准备好目标史莱姆留下的线索吗？”

“有的有的，”路卡村长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掏了出来：“这是我们打死的一只小形魔物史莱姆尸体，应该能靠它追踪到母巢的位置。”

安博接过这颗玻璃球一样的“尸体”，通过侦查术锁定这个东东。

然后结合了现场的情况，他把侦查术的起效范围设定为方圆五百米。

发动法术。

安博闭上眼睛，侦查术扫描到的想类似的“信号”都会在他的脑海产生回响，他得以大概判断出目标的位置：

“东南方向引水渠的位置有反应，村子的方向也有反应，还有那里，小麦田里有一只史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