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终日打雁，总有一天

在村上婆婆的家里的一晚，紫月并没有睡的太安稳。

村上婆婆所在的村子比紫月原来的村子要富裕一些，床也比紫月家的舒服，但是紫月已经不敢在陌生的地方沉睡。

更何况，半夜的时候她还被吵醒了。

紫月睡的地方是村上婆婆安排的，是村上婆婆自己的房间。当她睡在这个房间一段时间之后，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道缝，门外是村上婆婆还有她的儿子和儿媳妇。

紫月保持着装睡的状态，都已经准备好动手杀人，但是三个人好像没有什么歹意。

当门又合上的时候，紫月才从三个人的口中得知，原来是这家人看自己孤苦无依的样子，又长得好看，所以想要收留，然后给村上婆婆的孙子当老婆。

紫月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在这里暂住一小段时间吧，做些工作赚点钱，最好是能遇到强盗或者其他什么恶徒，拿来增强一点力量，顺带抢点钱就最好了，寻找哥哥的旅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多做点准备的好。

在村上婆婆的床上勉强休息了一晚，这家人很早就出门干活去了。

紫月在一家人走后立马起床，推开屋子的大门

村上婆婆一家人居然就在房子外，还有其他的好像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也在外面，然后就是，一群忍者

大蛇丸歪着头，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紫月好几遍，似乎想要看穿紫月。

紫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引起忍者的注意，不过既然已经惹到了忍者，那原因也就不重要了：“请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着那个老婆婆？”

大蛇丸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一只手掌，正是兜检查强盗的尸体的时候切断的那只：“这个是你做的？”

紫月看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手掌，还有村上婆婆一家和那些村民惊恐的眼神，从容不迫的回答：“是的，他们是杀害我亲人的强盗，我已经报仇了你是这些人的朋友？”

大蛇丸发出几声笑声，仿佛听到什么很有意思的笑话：“觉醒了某种力量，但是眼界还是普通人的水平。”

这一句话已经足够紫月猜到很多的事情了。

比如眼前的这个人知道她不是普通人，最少知道她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而且这个人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看待，当然了，这一点还有待自己努力，来固化这个长得奇奇怪怪的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紫月警惕的将手放在身前，地面的泥土已经微微蠕动起来：“忍者大人总不会和那些强盗一样吧？”

大蛇丸看着紫月摆出的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架势，目光稍微下移，双腿颤抖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呢，至于地上的泥土，那应该就是这个孩子的能力：“不用那么害怕，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值得拯救的人。”

“拯救？”

紫月还是没能分析出来大蛇丸的目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继续演戏。

双手像是因为愣神而从紧绷的状态放松，微微颤抖的腿也安定了一些，虽然实际上紫月比刚才更紧张了。

“没错，拯救。”大蛇丸露出以往诱拐儿童常见的笑容：“你是特别的，我知道你曾经遇到的事情，但是你已经变得不同了，你是值得被拯救的。”

原来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拥有的力量啊

紫月猜到了一点大蛇丸的意图，虽然不完整，但是大蛇丸必然是带有这种意图的，所以紫月选择装作怀疑，但是又在怀疑中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我不是特别的，因为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因为救我死了，所以没人能救我，我是不祥的人。”

“死亡之后，一切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为死者哀叹伤心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大蛇丸非常擅长抓住人心，更喜欢给心智不健全的孩子灌毒鸡汤：“如果说死亡有什么意义的话，只有在它有用的时候才有意义，就像你亲人的死亡，是为了让你活下来，又或者是那些强盗的死亡，他们只是在证明你的新生，为了见证一个更强大的你。”

紫月已经找到合适的顺着这个人的意思的样子，忍者和强盗不同，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紫月就知道她无法战胜。

被忍者盯上，又跑不掉，那就只能加入。

看着大蛇丸的眼睛，紫月真正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与腐殖层无关：“更强大的我？”

多棒的眼神啊！

大蛇丸仿佛看见了野心两个字，虽然这个女孩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她甚至对强大这件事都毫无概念，但是，这是多么优秀的眼神！

“没错！完成了复仇就是一切吗？你的才能远不止如此。”大蛇丸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狂热：“我的名字是大蛇丸，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空条紫月！我叫空条紫月！”

“空条东星是你的什么人？”

遭了！

紫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听到哥哥的名字，紫月的第一反应就只有这个大蛇丸认识自己的哥哥，甚至知道哥哥在哪，也就是说哥哥还没死。

但是第二时间，紫月就发现大蛇丸在说哥哥的名字的时候的神态，那绝对不是问起认识的朋友这样的神态，这个大蛇丸绝对是哥哥的仇人。

紫月在失去表情管理的一瞬间，万分危急的时刻，尽可能的将表情自然的扭曲，从那一瞬间的，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展现的狂喜扭曲成与之完全相反的情绪。

愤怒，仇恨

“大蛇丸大人，你见过我的哥哥吗？”紫月咬着牙，两排洁白的牙齿磨的嘎吱嘎吱响，脸上是用力挤出来的笑容，眼泪从眼眶中溢出。

哥哥？

大蛇丸在替身上吃了太多的亏，联系那个尸体奇怪的死法，大蛇丸马上想到，空条紫月说不定也是替身使者。

可是空条紫月的样子未免也太奇怪了，完全不像听见亲人活着的时候该有的样子：“你为什么要哭？”

“因为，他为了自己逃跑，把我推给了那些强盗！”眼泪流的更凶了，紫月脸上的表情除了那种带着憎恨的可怖笑容之外，又多出让人触目惊心的耻辱和痛苦：“他，为了活命，把他的亲妹妹”

装出一副过于悲恸以至于无法说话的样子，紫月心里直翻白眼。

丢人，太丢人了，她才十一岁，为了骗人做到这种程度真是，都怪哥哥，为什么这家伙不来找自己啊？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吗？

心里猜测着哥哥不来寻找自己的原因，紫月倒是从来没有觉得哥哥忘记自己，或者不想找自己了，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在大蛇丸看不见的地方，腐殖层的脚融入泥土中，一撮泥土从紫月的脚脖子处顺着小腿向上蠕动，泥土中的碎石杂质已经剔除了，也已经打碎成柔滑细腻的状态，这些泥土一直在裤子里，顺着腿向上，直到两腿之间，然后钻了进去。

脸上的潮红和疼痛在哭泣和扭曲的表情下被遮盖，流出的血液也被泥土吸收隐藏，身体在腐殖层的滋养下，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完全恢复。

空条紫月本来就是一个表演的天才，在村子烧毁的那一天更是彻底蜕变，加上独自生活的几个月时间，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生命与鲜血浇灌的罪恶之花，可不是闹着玩的。

绕是以大蛇丸的见多识广，此刻已有些震惊。

没想到啊没想到，空条东星他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的，更何况木叶现在的宣传，还有木叶那些老熟人跟他的关系，他大蛇丸真心的没有想到，空条东星居然是这样龌龊可耻，没有担当的男人。

此刻大蛇丸甚至非常想要大笑出声，到时候让空条东星的亲妹妹来揭穿这个家伙的丑恶嘴脸，那该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想到这里，大蛇丸对紫月的感觉越来越欣赏，足够隐忍，有魄力，坚强，有野心，更难得的是，心里有足够的仇恨。

大蛇丸不担心自己受骗，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受骗他还怎么混，更何况这么小的女孩，有没有被强盗侮辱很容易就能检查出来，要是真的因为这种原因被强盗侮辱过，那不恨死空条东星才怪了。

不过还需要最后一个步骤，让这个孩子彻底没有回头路。

“想要为你自己复仇吗？”大蛇丸最终的蛊惑开始了。

“当然！”紫月毫不犹豫的点头。

大蛇丸看向一边因为听了一出比点档更狗血，更戏剧性的人间惨剧而精神恍惚的村民，尤其是村上婆婆：“杀了他们，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能力，然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将你训练成强大的忍者，给你复仇的机会。”

紫月的表情慢慢趋于平静，抬起手，腐殖层从身体中浮现，埋入地下。

泥土的浪潮安静的涌动，今天又一个村子将要毁灭，而凶手会是她空条紫月。

只有从现在开始双眼流出的眼泪会是今天除了听见哥哥还获得的那一刻之外，唯一的，也是存在时间最长的真实。

看着紫月的眼泪，大蛇丸知道自己居然从心里久违的泛起一丝丝怜惜：“眼泪是没有意义的，既然被上天选中，就要为了目标抛弃一切，一开始可能会为了自己的残忍和可怕感到难过，常常流下泪来。可是时间长了，泪流尽了，你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以后你会此而觉得享受的。”

紫月流着泪看着大蛇丸，她不恨大蛇丸，甚至感激大蛇丸给了她寻找哥哥的最快捷的方式，只要跟着大蛇丸，她就会变强，不再是个累赘，能有机会保护哥哥，迟早有一天会见到哥哥。

但是此刻她的眼神是无法掩盖的冰冷，她无法再演戏了。

但是大蛇丸也无法从这眼神中再看出什么不妥。

抛弃一地的尸体，紫月跟在大蛇丸的身后走向未知的未来。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