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父亲的责任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可是个钓鱼的好日子。

但在海军本部，却早有十万海军，十五名中将，四名七武海，三大将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校场之上。

阵容森严，军威如狱。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缭绕在海军本部上空的紧张气氛！

“报！正义之门已经被打开！”

“报，海底发现莫比迪克号的痕迹！”

“果然，白胡子海贼团选择了从海下发动进攻！”对白胡子行动的准确预见，让孙景云的威望再度上升了几分，于是对这场战争的结果，知情人士便又多了几分信心。

听着耳中的声音，战国舒了口气，然后来到行刑台前，面相直播电话虫。

“今天，我们海军本部，将对一名特别的海贼发起审判！”

“他是两年前的海贼超新星，是一名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进入了新世界后，又被白胡子收入麾下，并成为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波特卡斯·D·艾斯！”

“他的经历，几乎可以成为大部分海贼的代表，那便是怀着成为海贼王的梦想从四海出发，进入新世界后败给四皇，然后加入四皇！”

“很多人只会了解到这里，但在今天，我会告诉你们这些海贼的结局，那便是被海军抓到，要么公开处刑，要么，在推进城被关一辈子！”

“这边是，海贼的宿命！”

“下面，我来宣读艾斯及其麾下海贼的罪恶！”

“海圆历1517年，黑桃海贼团成立，同年4月，艾斯为了招收同伴，袭击了位于东海的岛屿....”

“5月15日，艾斯与海军118支部的军舰发生交战，此战导致68名海军，包括一名中校，一名上校，全部葬身大海。此后因为缺乏118的庇护，原海军118支部所属范围遭受了大量海贼的袭击，涉及到的平民数量达百万人，直到半个月后新的海军上校上任为止....”

“6月1日....”

一件件，一桩桩，绝对没有捏造事实的部分，全部都是有理有据，有切实记录的事件，听着战国念诵这些罪状，一些记性好的人甚至可以还原出当年报纸对黑桃海贼团的报道，仿佛又经历了一遍黑桃海贼团的崛起。

但那时候的黑桃海贼团是主角，但在此时海军冰冷的数字中，黑桃海贼团却成了一个刽子手，一个到处搞破坏的恶魔。

杀人，放火，烧船，反抗海军，无恶不作。

海贼王世界的宣传口是绝对有内鬼的，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本事，竟然避重就轻，掠过各类伤亡数字不谈，硬是把海贼的罪行宣传称各种英雄行为。

导致海贼这个词的属性都发生了改变，明明应该是人人唾弃的词汇，海贼王愣是成了个褒义词？

但孙景云可不惯着你，他会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因为这个海贼，导致了多少人死亡，多少房屋被烧，多少人无家可归，多少人流离失所，后续善后工作又浪费了大家多少时间。

以前对海贼没什么感觉，那是因为事不关己，报道的内容距离自己也太过遥远。

但当你知道海贼会杀害平民，会烧掉房子，很有可能下一次就轮到自己时，还会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么！

战国越念，艾斯的脸色就越是不对劲，终于他大吼一声：“别念了！”

“怎么？”战国冷声问道：“我有捏造事实吗？还是说这里面有哪些事情是诬陷你的？”

“这...”艾斯沉默，没有的！

不仅没有诬陷，甚至还说的少了！

很多不确定是不是艾斯干的事情，干脆就不会出现在报告中，以保证这份面向世界的报道绝对的客观公正，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挑不出问题。

“既然没有诬告，那为什么不让念？你自己的做的事情，还怕跟别人说么！”战国问道。

“这....”艾斯沉默。

他只是没想到，或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竟然会导致这么恶劣的后果。

这是当然的了，当海贼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爽么，打完了一拍屁股跑了，谁会管后面发生了什么？

看着海贼吃霸王餐被老板追着跑好像很搞笑的样子，你要是个开饭店的，遇到个吃霸王餐的，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我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我们不会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就对你进行时审判，那对你不公平！”战国冷冷道：“所以，今天，此刻，这场行刑，便完全是你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后果，你已经21岁了，早到了可以负责任的时候了！”

艾斯沉默了。

这番话可是能说的连战国都无法还嘴，更何况是艾斯？

艾斯原本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大家心有愧疚，都是因为自己自不量力去抓捕黑胡子，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听战国这么一念，顿时更是感觉到无地自容。

他看了看台下森严的军容，杀气腾腾的精英士兵，还有脸色慎重似乎准备全力出手的七武海们，心中默默祈祷着，老爹，你们可千万不要来啊！

但可惜..

伴随着沸腾的水花，三艘战舰轰然出现在海湾中！

紧随其后的，四十多艘其他海贼团的座驾！

“艾斯，我们来救你了！”白胡子站在船首，手中薙刀重重镇在甲板上，一声怒吼，宣告了他的到来！

“老爹！”艾斯涕泗横流：“为什么要来救我，明明，明明是我自作主张！”

“你在说什么啊！”白胡子怒吼着打断了艾斯的话：“是我让你去的，不是么！”

“老爹！”

眼见两人的相见要演变成一波父慈子孝的戏码，一个不解风情的人站了出来。

是孙景云。

此时他身上的新兵制服早已经换下，现在披着的，赫然是一件中将大衣！

海军的军衔难升，但也不是那么难升，只要有功绩，军衔如坐火箭一般窜起来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孙景云要统领，七武海，也许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军衔！

他站在校场上，看着海湾中的白胡子，手中拿着扩音电话虫，淡淡道：“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只是不知道作为要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处刑的父亲，白胡子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两军交战之前，阵前骂战向来也是一个很关键的东西，骂赢了涨士气，要是骂输，自己觉得理亏的同时，军队战斗力都要莫名的弱几分。

倘若主将被骂死了，那军队当场崩溃都有可能！

现在的白胡子海贼团一心想着拯救艾斯，正是众志成城，气势如虹的时候，不把这股势头打掉，等下的战斗伤亡一定会很大！

“你是何人！”白胡子看向孙景云，海军的中将他都认识，可没见过眼前的这位.

不过牙尖嘴利的，一开口就让人血压飙升！

“无名小卒一个而已！”孙景云淡淡道：“我也不是什么战斗力，只会耍一些嘴皮子，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问题想问您，白胡子，你喜欢到处收儿子，你是真把他们当儿子吗？还是把他们当成了你用来获取名利与权势的工具！”

“混蛋！”马尔科当先出声：“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质疑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么！”

“我们和老爹之间，是真正的亲情啊！”

孙景云没理会这些队长和喽啰的叫嚣，只是看着白胡子，等待他的回答。

白胡子眼睛不大，但锋利异常，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如果看向一个人，就算是大将都不太顶得住。

但孙景云的双眼充满正气，寸步不让，跟白胡子对视许久，竟然没显现出哪怕一丝的颓势！

“海军还真是人才辈出啊！”白胡子感慨了一声，然后认真说道：“我可是把他们当成我的亲生儿子看待的，难道我白胡子获取名利，还需要依靠儿子吗！”

孙景云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怀疑您对儿子们的感情，但你这个父亲，做的合格吗？”

不等白胡子回答，孙景云继续说道：“身为一个父亲，你有责任，也有义务给你的儿子带来一个光明的未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孩子走上了弯路，一半的责任要在父亲，而你的孩子众多，跟随你几十年了却都还是海贼，时刻都有着被抓住公审杀头的风险，你这个当父亲的，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胡子愣了下，一时间没想明白孙景云在说什么。

孙景云确实不理解，各种犯罪集团也好，血腥资本家也好，一旦过了那个原始的资本积累阶段，大都会进行一个洗白自己的工作，要么开始从事正当行业，要么会把见不得人的部分割让出去。

就算世代都是黑道的日本，也努力促进了黑道合法化，让自己变成秩序的一部分。

至于原因，在火影篇就已经说过了，人对秩序的需求只在生存需求后面，排在第二位。

也就是说，人只要能吃饱了，就会渴望秩序！

在人心思定的大前提下，没人能够公然对抗秩序，对抗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但白胡子海贼团是怎么做的？

成团这么多年了，愣是没想过搞点什么正当生意做，也没想过把自己合法化，人家夏洛特·玲玲看起来傻，但人家还搞了个国家呢！

你白胡子海贼团在干什么？

“你口口声声的说为了儿子，但你的儿子们还是海贼，还在靠着劫掠为生，我不相信如果你真有了亲生的子嗣，你还愿意让他继续当海贼？”

“你说自己对儿子们的感情都是真的，如果你真有感情，就应该解散了海贼团，让他们回归田园，让他们远离斗争，远离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还是说，这种刀尖上舔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生活，才是你想让你的儿子拥有的？”

白胡子冷冷道：“这片大海上，哪还有什么田园呢，倘若真有地方可以安稳种地，又有谁愿意出海！”

孙景云摇头：“别的海贼团说没有我相信，但你说没有，我就不信了。你们海贼团五万人，你又是世界第一人，以你们的实力，找一个地大物博，管理者又昏聩无比的国家拿下来，难吗？靠你们自己的力量，让这个国家富裕起来，难吗？”

“还是说，你就想抢一个现成的田园？”

白胡子愣了下，还有这种操作？这还是海贼吗？

不，这是海贼，这种行为也非常海贼，毕竟凯多和多弗朗明哥都是这么做的，克洛克达尔也在这么做。

白胡子要操作这种事情，可比克洛克达尔简单多了，毕竟克洛克达尔手底下就仨瓜俩枣的，根本没什么像样的人才，因此他只能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白胡子海贼团有多少人？

硬攻都能把阿拉巴斯坦拿下来。

到时候全团上下一条心，怎么还建造不出来一个田园了呢！

“说白了，你们就是想坐享其成，就是喜欢不劳而获的感觉，而不愿意脚踏实地的干点活儿，不愿意自己动手创造一片乐土，什么海贼是追求自由的人，无非就是懒与自私而已！”

“你还到处收儿子，你不觉得恶心吗？你并没有给你的儿子们指一条明路，你把他们带上了一条不归路，因为你是他们的老爹，他们还必须追随你，不同于部下对上司的背叛，他们要是背叛你，干脆就等于是逆子了！”

“好手段啊，你这种控制部下的方法，可比什么干部，什么家族好用多了！”

孙景云摇了摇头：“可惜，你没能成为儿子们的榜样，你的儿子们也没能得到广为期许的未来，你们侮辱了父子这个词汇！”

“你！”马尔科顿时气的就要飞起来打孙景云，不少白胡子的儿子们也都跃跃欲试，想给这个年轻中将来点教训。

但白胡子眼睛一眯，他感受到了海贼团中不少儿子们的情绪，真的被这个海军的话影响了。

说的对啊，父亲难道不应该给儿子谋求一个更好的未来吗？带着儿子犯罪是什么意思？

倘若你有了亲生儿子，你还愿意让他继续当海贼？

这两个问题必须解决，不然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散，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