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扫荡

p部门的武装人员上线了，光是从身上的装备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要比自卫队的装备要好上不少。

“射击。”

为首的是一名黑色皮肤的外国人，他是p部门的分队领队，这个领队是个原法籍雇佣兵团的军官，退投后被p部门邀请过来担任p部门的教官。

在这位领队兼教官的指示下，他身后的队员毫不犹豫的举枪瞄准，砰砰砰砰砰！！

一片密集弹雨狠狠扫向步行鱼。

不只是他们，不远处的两支一样的p部门的武装小队，同样也举枪瞄准涌动过来的步行鱼，都是一顿狂射。

p部门的武装队伍使用的是明显是一种特制子弹，使用的材质不明，效果却非常的显著，短短数十秒不到的时间，就有大批大批的步行鱼化为飞灰。

场面完全就是一面倒的，p部门的队员在前面开道，后面就有几辆驾着机枪的装甲车驶了过来。

装甲车上驾着美式的m60和m2，重型机枪m60射速在理论上能够达到每分钟500至650发，用这种重机枪和m60轻机枪可构成梯次火力，两种机枪射出的子弹都是特制的，打中的目标会连同机械脚架一同化成灰烬。

“不愧是研究所制造的特殊弹，对付步行鱼的杀伤效果这么强烈，”举枪射击的一名队员戴着防毒面具，颇有些兴奋的开口：“连现役自卫队都无能为力的步行鱼，在我们面前这么容易就被击溃了。”

“别大意。”

另外一名外籍雇佣兵团出身的日裔士兵缓声回答：“自卫队的武力并不弱，只是因为这是在自己老家，这里又是距离城区较近的郊外居民区，没办法动用更大规模的火力，不然不会这么窘迫……你想一想看，他们要是一上来就用榴弹炮、迫击炮、还有火箭炮或是在空中向下投掷燃烧弹，那么情况又不同了。”

当然，官僚作风严重的自卫队也不敢乱动用自家武备，这里是岛国自家，并不是战乱的非洲战场或是其他国外地区，火炮饱合式攻击、空投高爆炸弹什么的就算无法全面歼灭这些步行鱼，也能够缓和对方进攻攻势。

奈何，这里是距离东京城区相当近的外围郊区，附近恐怕还有没有避难离开的民众，要是一场狂轰滥炸造成了任何损失，自卫队可不想背这种锅。

另一方面，p部门和苏秦并不认为这种粗暴运用火力的方式能够击溃这些步行鱼。

p部门和苏秦都已经意识到了，步行鱼并非是真正的敌人，隐藏在步行鱼后面的智能细菌才是值得警惕的敌人。

经过系统的检查，p部门注意到了机械脚架与受细菌感染的鱼类，都只是智能细菌操控的傀儡。

这二者结合的步行鱼，无非是用于散播类瓦斯细菌的工具，而这背后还有一个深远的计划。

“简单的说，就是将原本栖息于深海中的智能细菌传播到地表，那些恶臭的气体目前还不会感染人类，但是只要给那些智能细菌一定的时间，气体携带的大量智能细菌就会摧毁人类社会。”

小柳教授是这么认定的，这位性格孤僻古怪的教授，他的父亲就是这种细菌的最初研究者，他深信这种智能细菌对人类抱有极大的恶意，是为了惩罚人类而登陆的。

“唯一让我感到的疑惑的就是，现在它们已经在沿岸城市登陆，散播出了大量类瓦斯，按照我的推测，它们应当已经开始有组织的变异，从过去的通过步行鱼来传播，改为通过空气来传播。”

教授唯一不解的原因就是这一点，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细菌还没有进入空气传播阶段，以那种智能细菌的智慧程度，它们应当知道呼吸道传染会更快的造成人类社会迎来破灭局面，然而，这种最糟糕的状况没有发生。

“这自然是母体病毒在保护人类的关系。”

苏秦当然没有告知这个秘密，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里都隐藏着名为“母体”的内源性逆转录病毒，应当是这种与人类共生的病毒文明在抵御智能细菌的侵害。

他并不打算将母体病毒的秘密公之于众，这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实在是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再者，就算有母体病毒的助力，也不代表智能细菌可以放着不管。

“这种细菌非常难缠……人类目前掌握的一些常规杀菌手段，效果对上这些智能细菌都不太好，这些家伙有意识，通晓战术，有战略目标的存在，这种细菌会根据环境不同，为了适性环境进行自我变异。”

苏秦尝试过进行试验，用上了各种杀菌手段以及瘟疫操控的能力，他很快发现，类瓦斯细菌变异速度很快，这是通过智能选择进行的突变。

从这类细菌的一些战略方向来看，它们甚至有搜集情报的能力，它们可能有办法监控人类的通信设备，无线通讯对于这种智能细菌绝非秘密，它们会反过来窃听人类的情报，给人类这边下套。

知道了这一点后，苏秦一方面建立一个反监听系统，另一方面不再依赖人类的通讯系统，而是在自家组织的核心层，透过病毒网络进行通讯，传达任务和信息。

同时，苏秦和研究人员也发现了，面对各种杀菌手段，这种智能细菌会进行突变，来高速适应新环境，这是一种表型变异，它会导致一大波实验中的类瓦斯细菌获得抗药性、抗高温、搞低温的特性。

就连瘟疫操控对这种细菌进行控制，也只能波及一部分细菌，在死了大量细菌个体后，它们会进行遗传变异，从而脱离瘟疫操控的影响和干涉。

“而且它们数量太多了，而且与病毒不同的是，细菌并不是特别依赖宿主，自然存在自养细菌和异养细菌，这种智能细菌很可能一开始是自养细菌，后期产生变异，转变成腐生和寄生，当然，它们也可以自由切换自己的生态。”

异养细菌需要寄生在宿主身上才能够生存，换成是自养细菌，这些细菌飘浮在空气、灰尘、人类的体表以及全世界各处，它们无处不在，没有人类，没有宿主照样可以生存。

苏秦过去打倒无惨与鬼族，依靠的主要手法就是抢占了鬼化病毒的网络，通过争夺网络控制权限，支配了鬼化病毒，才彻底征服了鬼化病毒。

而现在，同样的办法就无法再用一次了，因为智能细菌不太需要宿主，想要介入这个智能细菌的族群网络中，就比较困难。

“内部无法颠覆，就从外部进行破坏好了……”

苏秦对此倒也没有太过在意，他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对付这些智能细菌的方法。

“首先，现实稳定锚的效果是可以肯定的，就算面对智能细菌这个集群，人类集体无意识形成的针对现实扭曲的矫正波动能够发挥良好的干涉作用，这就导致了步行鱼大军被封锁在沿岸地带，并没有大规模入侵内陆，这就导致原作中人类被大范围寄生，成为瓦斯人类的景象泛滥、蔓延。”

与原作一样的毁灭性结果不同，通过第一波对应，步行鱼大军的主力全都被压制在海岸线一带，无法登陆……可以说，灾害没有大规模爆发的主要原因就在于这一点。

“其次是利用我的甲壳组织，通过复制技术制作的弹药，虽然有催促兵工厂大规模扩产，但是数量还是有限。”

由大蜈蚣的部分甲壳制成的弹药，有金属特性，制成子弹后能够保持一定的“瘟疫操控”效果，这相当于给子弹附了一层魔——当然，子弹的附魔效果也是鬼化病毒来长时间维持的。

“再者，这个智能细菌虽然很麻烦，但是也存在一个致命弱点，我在始图与之进行接触的过程中，察觉到智能细菌拥有一个多细胞构造物，这相当于智能细菌的司令脑，这东西就在深海之中，智能细菌的菌群数量很多，可是一旦失去了司令脑，就会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基于这三点，苏秦已经有了一个消灭或者说是击败智能细菌的策略，而这一次的台风之日，正好是施展这个计划的大好时机。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p部门与常世教团也携同展开行动，计划在暗中有条不紊的展开——

而另一边，智能细菌的集群也通过了一项决议，那就是利用这次的台风天气，对日本包含东京在内的沿海城市进行全面进攻，而且这次进攻的突破口，就在东京湾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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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墙上，背着喷火器的自卫队成员，向着下方堆叠而起的步行鱼喷出火焰。

这些步行鱼因为现实稳定锚的关系，行动很呆板，失去了活性，这是因为现实稳定锚释放出的针对现实扭曲的矫正波动，会在两百米的区域内形成稳定的“结界”，在结界范围，步行鱼受到细菌操控而活动的身体，会持续腐化变为死体。

失去活性的步行鱼被喷出的火焰一烧，就变得灰溜溜的焦碳，从空中落了下去。

“这些怪鱼，每天这样没玩没了的搞下去，真是受不了啊！”

自卫队员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全身穿着防化服，这种工作干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温度过高而受不了，必须定时进行换防，他们一个个都累得不成样子。

“还有三分钟就有换防了，真是见鬼，今天的鱼潮数量要比以前多的多，而且持续时间也长的多……”

另一名队员接过话头。

“我觉得……这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吧？”

“你啊、可别胡说八道。”

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正准备与同伴闲聊的队员突然身子一震。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停下工作，伸出手向海平面某个方向指去。

“你说什么？”

同伴一脸疑惑，直到他朝着海平面的方向看去，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

“天啊！”

海面上，一个巨大的肉球向着港口的方向缓缓移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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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玉犬”的中心地带，也就是台风风眼之中，巨大的蜈蚣正在缓慢的控制着台风的风向，向着东京移动。

“果不其然，那些家伙看样子是按捺不住了。”

四只眼中淡淡的红芒闪烁。

“那就趁此机会，彻底扫荡干净它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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