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我

白裙少女倚在窗前，清澈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虽然她的脸色还是十分苍白，但真的是她！她醒来了！

星月头饰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和周围的蓝色护罩交相辉映。

程漠忍不住来到她的面前，担心道：“你刚苏醒就用这么多的异能之力？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伤害吗？”

不得不说烟萝的治疗的确十分厉害，在墨羽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站起来，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不。”墨羽缓缓摇头，微笑道：“这是你的力量。”

程漠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是浓郁的湛蓝色光芒，就连刀刃上也一样变成了蓝光。

这不是平衡者才有的力量吗？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股力量的共鸣，墨羽才能那么快的站起来，恢复一定的精神。

“所以说决定力量的是心，对于你来说尤其如此。”墨羽清澈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好似一面明镜。

“我想，我现在能够明白了。”程漠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喂，撒狗粮给我适可而止，起码尊重一下外面那个快要气疯了的家伙吧。”烟萝一边给手臂缠着绷带一边走了过来。

她刚才已经拔掉了身上的玻璃碎片，并简单消毒止血，除了手臂上的伤口比较深，其他的没有什么大碍，至少对于她来说是如此。

“那个家伙啊……”程漠转头看向被挡在蓝色屏障之外的Joker，要是能看到脸的话，他的脸色一定是铁青的吧？

“确实，应该做个了断了。”

此时超镭射炮的红光已经消失殆尽，蓝色屏障完全防御住了这猛烈的攻击，只剩下那支血色的崩坏之矢还在外面坚挺着，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程漠在空中几步上前，一只手便抓上了它，崩坏之矢在他的手上折断，化作血色的光芒被吸收殆尽。

“这就是你的底牌？”程漠张开了手，上面什么也没剩下，嘲讽道：“如果说我是你的复制品，那么你这个所谓‘真品’也真是逊爆了。”

“闭嘴！闭嘴！”Joker感到难以忍受，举刀狠狠劈在面前的屏障上。

蓝色的屏障安然无恙，连一点波纹都没有出现。

连超镭射炮的攻击都能防住，区区刀气怎么可能防不住。

不过程漠却主动来到了屏障之外，他没有收回屏障，唯恐还有攻击针对墨羽和烟萝。

“你该认清自己了。”他手中的长刀前指，面对着曾经难以战胜的强敌，气势上却已今非昔比。

“我早就认清了！我就是独一无二的初夏！我就是真正的初夏！”

Joker狂吼着，举刀攻了过来，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高人形象，似乎只是为了尽力证明什么。

程漠面色如常，只是轻叹一声便迎了上去，两把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刀再次交锋。

这一次的差距更加明显，Joker普一交手就开始连连后退，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他都已经被程漠甩开。

但是他还是不甘心，拼命地挥刀，却不知早已乱了章法，饶是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也比不上程漠的五分。

“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吗？”程漠手上的攻击不停，只是淡淡问道。

Joker没有回答，还在猛烈地挥刀，似乎这样就能阻止程漠说话一样。

“其实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一开始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有关于替代品这件事。”程漠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听，“因为一开始我的心的确很忐忑，不知道自己是谁，又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本是无心之人，所以我不知道我突然产生的感情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别人对我的感情从何而来，因此我一直在患得患失，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属于我。”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是我在活着，我在真真切切地活着，那些情意都是来自于我自己的心，让我明白这一切的是他们。”说到这里，程漠看向墨羽和烟萝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含着柔和。

“是罚的每个人用他们独有的温柔在我的心底种下了能够开花的种子，我的情感从来都不是别人的，而是自己产生的；而他们与我的羁绊也是真实的，无可替代的。”

“这才是独一无二宝贵的！那是真我！”

随着这句话出口，程漠的刀锋蓦然转向，挑开了Joker的刀身，他似乎在这一瞬间恍神，手上的刀都差点脱手而出。

程漠就趁此机会猛然再进一步，刀刃准确地劈上了他的平板面具！

Joker的面具碎成了两半，掉落下去，露出了面具下的脸。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看起来已经被完全毁容了，皮肤焦黑蜷曲，五官都已经看不清晰，因此才能戴上那什么都没有的平板面具。

“你……！你做什么？！”Joker惊慌地去捂自己的脸，似乎是很怕被别人看到，嘶声道：“假的，这都是假的！我只是换了一张脸，但我还是初夏！”

在窗口旁观的墨羽微微瞪大了眼睛，烟萝也感慨道：“这家伙，是个狠人啊。”

程漠也叹息道：“果然，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吧？你不想承认自己是复制品的事实，就自我洗脑自己是初夏，以寻求心安，甚至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这张和初夏完全不同的脸，而甘愿把它毁掉，不得不说你这种极端的做法一开始确实很成功。”

就连自己一开始都被骗过去了，听着他如此居高临下又笃定的口吻，几乎真的以为他是初夏。

也许只有初雪和墨羽才能一眼分辨出Joker不是初夏，因为她们对哥哥太熟悉了。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Joker的手从那张恐怖的脸上拿开，五指呈爪状颤抖着，神色狰狞，配上这张脸更加骇人，“反正真正的初夏已经死了！既然我只是他一个分裂的人格复制品，那么何不就变成他？！只要取代了真身，那么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初夏！”

分裂的人格复制品？这个东西竟然也能复制？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而且只是一个复制品也能这么强大，那个人格本身的实力肯定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