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争论和行动

“没钱那还讲什么，散了，散了！”

周正在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奥利佛知道他是在说笑，就板着脸讲：“别玩了，说真的！”

“说真的，没钱真不行，”周正严肃地讲到：“马丁的死证明了我们的猜测。那就是，你父亲笔记上的名单是一个组织，有着很大的能量。如果只是按义警那一套来搞，就算把命拼上，也未必能伤它分毫。所以我们要马丁名下的产业下手，打乱他的计划，逼他出来。”

“什么计划？”奥利弗看周正自信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周正回了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给他：“咱们这一个星期一直在一起工作，你什么时候见我找到过有关对方计划的消息吗？”

“确实没有。”奥利弗摇头。

“那不得了。这是计划！”

事实上周正知道幕后黑手就是马尔科姆·梅林，但没有证据。他总不能直接对奥利弗说，你最好兄弟的父亲不但让你遭了五年的岁，还绿了你老爹吧！

“不要多想，事情要一步步的做。和你母亲的矛盾，先放一放。先想想该怎么说服兰斯警长带你去检查尸体。”

通过一个星期的调查，周正已经摸清了昆丁的性格，顽固，像石头一样顽固。

和那位哥谭单挑王的坚守原则但手段灵活不同，昆丁的顽固是从头到尾、由里到外的。这样的性格让昆丁能在泥潭似的星城警局出淤泥而不染，但同时想让他在规则上让步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这么一个大麻烦，奥利弗也头疼，就拉着周正一起想办法。

“你比我会说服人，还是你来吧！”

周正马上就拒绝了这个想法：“我早跟你说过，以我外国人的身份私下接触警长这类的人很容易会被拿出来做文章。没有了大义的名分，做起事情来可不止是难受那么简单了。”

“可我们已经袭击了马丁的黑帮，再去见昆丁又怎么样呢？”

“你是个聪明人。”周正对奥利弗说：“但你也犯了聪明人常犯的错误那就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黑帮是人人都厌恶的东西，所以即使我是个外国人，铲除了黑帮尽管是违法的，也能得到同情，鉴于目前义警兴起的形式，对方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我要是接触了政府人员，那么满天报道逐渐打入舆论的深渊。”

奥利弗明白了，但他叹了口气说：“为什么所有的这些事最后总会牵扯到政治上面呢？”

周正轻蔑的一笑，没有理会奥利弗这相当幼稚的话。

“总之，如果你不想以绿箭侠的名义去见昆丁，那就去找他的女儿。劳瑞尔•兰斯正在跟和马丁有关的案子，你可以去找她。”

“我……”

“我不关心，”周正粗暴打断了奥利弗的话：“我知道你和兰斯家有矛盾。但我们必须要把握时间，不然让对方反应过来，我们就会落后一步。所以，我需要的是结果，如果你不想见劳瑞尔劳瑞尔•兰斯，那就去想别的办法，至于是具体什么，我不在乎。”

周正平时就是个很普通的人，在某些方面还有些笨拙。但当他进入工作状态后，整个人会为之一变，无比专注的精神让他像锋利的刀一样，随时准备着把迎面而来的困难切成两半。

更重要的是，奥利弗对周正肯帮忙一直心怀感激。

他不是个头脑一热穿上奇装异服就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的小青年。他知道什么社会的黑暗，更知道想改变这个社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哪怕周正有着自己的目的，奥利弗依旧感激他，更不用说，在周正的指挥下，两个人确实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我明白了，明天白天之前，我会把评估报告传给你的。”

奥利弗意识到自己对劳瑞尔的事太情绪化了，这是不理智的所以他压下心里蠢动的情愫，向周正说一声就离开了工厂，向着同在贫民窟的劳瑞尔律师事务所赶去。

一路上，奥利弗第一次见到了贫民窟的真实模样，那些毫无生活来源的人们身上穿着从填埋场里的扒出来的过时衣服，四处闲逛，只等着时候一到就去救济处领最低的食物救助。

而那些精神一点的人眼里潜藏着凶戾，来去匆匆用不信任的眼神四处扫视。

奥利弗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兜售违法物品的家伙，但看他们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样子，显然是不怕警察。

这也反过来印证了贫民窟的秩序的主导者已经不再是警察，而是大大小小的黑道帮派。

奥利弗早就知道贫民窟的状况，但实在没有想到真实情况是连警察都已经无法管理到这里了。

这可真是……

奥利弗心中感叹着，但速度没有慢下来，他特意换上自己的跑车才来到了事务所门前。

作为私人开办的律师事务所，劳瑞尔的事务所只是一栋二层小楼，门脸也是十分的寒酸。

奥利弗迈步走进去的时候，竟然连个前台都没有，直接就上了二楼。

二楼里面人倒是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穿着寒酸的贫民窟居民，围着几个看起来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律师问东问西。

奥利弗知道劳瑞尔的事务所是向穷人免费开放的，但他从老妈那里学来的管理经验也告诉他这个事务所长久不了。

劳瑞尔可以靠爱发电，为梦想撑下去。

她招的员工能吗？

她招的员工可以撑一时，但能撑一世吗？难道他们用不着吃饭、生活吗？

这不是批判理想，而是讲现实。脱离了现实的理想，和白日梦的距离估计也就只差一个名字了。

“奥利！”

正在奥利弗打量事务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奥利弗转头看去，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帅气，依旧还是那么浪荡不羁的好兄弟，汤米•梅林张开双臂，兴奋的冲了过来。

奥利弗笑着和他抱在了一起，感慨地说：“好久不见了！”

“是啊！”汤米搂着好兄弟脖子细数着星城这些年来的变化，滔滔不绝，同时拉着他向里面走。

奥利弗任他拉着自己，等他停顿的时候，才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对律师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