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黄金血

“哦？在那边吗？”

在阴影中，一双猩红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林德。

艾丽丝整个人都在颤抖，嘴角止不住抽搐：

“宰你！杀你！折磨死你！我.......我要把蛆虫和粪塞满你的嘴！把你的肉一点一点割下来！喂.....喂虫.......”

“哈？”

林德将线条放出，一个身体被损坏大半的四阶血族，就连维持自身的生命都是问题。

正当林德准备将艾丽丝也做成蜘蛛茧时，却瞥见，艾丽丝的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

这个瓶子呈现一种黑铁色，外面刻一段金色小人。

嗯？

没有想林德所想那样，艾丽丝既没有无能狂怒，也没有向受惊的小鹿般胆怯逃跑，而是径直向林德走去。

当艾丽丝走到火炬的橘色光下，林德终于看清了此刻爱丽丝的全貌。

从右肩到下腹部，大块血肉交杂着白骨，甚至能隐隐从中看到心脏的跳动，血族的再生本能驱使着完好部分去掉下的血肉，然而再生本身也要消耗术力，而此刻，艾丽丝已经明显呈现疲态。

一块又一块血肉从艾丽丝身体上滴落，就连血液也不受艾丽丝的控制，不断从身体的断面流出。

如果再强行驱动术力战斗，无需林德动手，艾丽丝就会死。

现在，林德唯一关心的是，是艾丽丝叼在口中的那个黑金色瓶子。

瓶子上的金色小人总共六个，似乎是从婴儿到老年的六种状态。

这是想服用某种药物吗？

这个世界的战斗类药物极其繁多，从简单的狂暴药到改变种族的药，无奇不有。

林德思索着，并开始在蜈蚣之书检索战斗类药物的知识。

狂暴药？用地狱犬的胆汁制成，可以让人的肌肉暂时超越极限，并痛觉失灵，不过副作用极大，往往损失身体器官，即使是血族无法免除。

术之五痛？用精神蝶加红月蚂蚁的毒素制成，术力是大脑的产物，该药可以刺激大脑超负荷运作，将术力逼至极限，不过使用后将彻底丧失理智沦为没有灵魂的死物，傀儡术士经常用该药制作尸体人偶。

或者是龙的精血，血族在吸食龙血后身体的战斗力会急剧复生，同时补充术力，但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林德准备硬抢该药，对方嘴里叼着药瓶，或许还会留一些。

碰！

事实上，在林德的视野盲区，该瓶子的瓶口有一个锁，艾丽丝尖锐的双牙咬破瓶口，瓶中流出的是黏稠的金色液体，就像金色的血一般。

难道是？

林德的嘴角不由歪笑，无尽的贪婪从眼神中迸发。

血族，金色，黏稠，再碰上瓶子上的金色图案，一切的结果都指向了一种传说级的材料，那无数君王追寻之物——

黄金血！

术士与贵族将神具收集，以此来维持他们的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在这无上权力下，他们随心所欲，贪婪地发泄着他们的欲望，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逃脱凡人的终极宿命——死亡与衰老。

在法王国的法教中，死亡是通往星界的必要钥匙，追求永生是对神明耶蓝的极大亵渎，哪怕是街上谈论一句永生，都会被判死刑，这也是法王国封锁血族相关知识的原因之一。

不过，尽管法王国将寻求永生视为大不敬，但对术士寻找青春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无数王公贵族的指示下，无数术士舍弃美好的人生，踏足异国他乡，踏足人类无法居住的禁忌之地，疯狂地寻求青春药。

而这黄金血正是为数不多可以解决衰老，逆转生命周期的圣物。

没能想到，一个四阶血族的手中竟有如此珍贵罕见之物。

黄金血之稀有，足以掀起数场血流成河的战争。

对于人类来说，黄金血是逆转青春的神药，而对于血族来说，就如同龙的精血可以强化自身，不过没有排斥的副作用。

而现在，黄金血已经流淌在艾丽丝的舌尖。

虽然还没有想好具体用途，但林德已经兴奋到极点，数条傀儡线朝艾丽丝嘴中突去。

先前，为了捕获艾丽丝，林德的攻击一直有所收敛。

而现在，为了黄金血，林德迸发全力，双手傀儡线齐发，完全释放人类兽性杀意的攻击向艾丽丝冲去，意图将对方嘴中的黄金血拿出，在黄金血融入血液前，能得到一滴是一滴！

然而，这终归晚了一步，艾丽丝操纵最后的术力，血液逆流而上，将黄金血吸收，融入体内。

“万分抱歉，祖母。”

艾丽丝脸色凝重，现在的一切，都因她的贪婪无度而起，而她本身的力量，却如同蝼蚁般弱小，除了将祖母托给她们保管的黄金血吸食，她想不出有任何办法能将艾诺从这傀儡术士的手中救出。

林德的数十根傀儡线扎进艾丽丝的肩、腰，其余百根线便分别从两侧攻进，意图将艾丽丝绞个粉碎。

现在，已经不是手下留情的时候了。

尽管蜈蚣之书并没有提血族引用黄金血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林德已从对方那冷静的双眼中，感到危，大危。

“！”

下一秒，令林德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艾丽丝的血液中开始流淌处术金色的纹路，在黄金血的加持下，艾丽丝的血术式超越了术阶的极限，此刻，血液不再依赖肉与骨，随艾丽丝自由操纵。

而刚才，艾丽丝正是凭借这招，操纵自身的血液，将艾丽丝向后拉扯。

“血弹！”

血液在瞬息间凝结，如箭矢般出。

糟糕！

林德急忙收回部分线，先将艾诺提起，当一个简单的人偶盾牌，防住自身的关键部位。

“拐弯弹——”

凝结的血液竟然在空中变向，将林德的右手臂贯出孔。

同时，一楼的灯火被艾丽丝发射的血液熄灭，整个城堡陷入黑暗之中。

长期在黑夜流浪，适应了黑暗的血族，艾丽丝相信她在黑暗中的优势。

艾丽丝四肢朝地，驱动血液，在血弹连发的同时，自身朝着林德手中全力挣扎的艾诺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