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破法则

墓园之中，亡蝶葬仪一人坐在棺木上摆弄他的蝴蝶。

肉虫破茧成蝶，重获新生，他过去一直认为，对全体员工乃至对所有人而言，肉体寂灭而灵魂升华，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太过执迷于这种信仰，让他完全忽略了他人的感受。归根结底，但他也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人身上。

哪怕身陷囹吾，公司的员工们也从未放弃挣扎，当他直接接触那名濒死的员工时，感受到对方对生的渴望，他头一次意识到，也许他并没有权利替员工做出选择。

就算死亡在脑叶公司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但这也不代表他能随意替员工做出选择，但他也无力逆转这一过程。

如果···有机会改变一切的话···

在这种想法的伴随下，一束光芒突然出现在了葬仪先生的面前，似乎，象征着另一种可能。

“是那个小家伙的气息。”

葬仪先生一丝感叹，似乎当初他的选择和相信是对的。

他能感受到有另一种更为暴虐强大的力量在这束光芒的对立面，接受光芒虽然并不意味着要与那股力量为敌，但是亡蝶葬仪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小红帽雇佣兵举着钢刀，钢刀上的血滴仍在一点一滴的滴落，手中火铳的枪口仍散发着硝烟。

鲜红的斗篷上散发着血腥的气味，显然她又重操旧业，去狩猎那只狗杂种，斗篷上的血不单单是猎物的，也有她自己的···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巨狼的尸体。

这次，她险之又险地取得了胜利，

就算是小红帽拥有异想体超乎寻常的生命力和深不见底的体能，但她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这种疲惫并非只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无论她将这只巨狼杀死多少次，总有一天，它总会再度出现，二者之间的战斗永无止境。

过去的仇恨一直支配着她，迫使她永远挥舞着钢刀火铳，只有在杀死对方的时候，她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除了那匹狼的死亡，她的生命中再无他物…但沉迷在那绝对没有任何结果的战斗之中，真的是她所想要的吗？

一束光芒突然出现在了雇佣兵的面前，她微微一愣，在那束光芒之中，她似乎看到了过去祖母的画像，感受到许久未能体会到的温暖。

“外婆···”

“你在劝我放下仇恨吗？不，我永远不能原谅那个杂种。”

“···但也许，我真得找点其他的事情去做了。”

说着，小红帽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再度焕发了活力，内心深处的倦怠也一扫而空——随后，她握紧了钢刀火铳，走向了那团光芒。

——

包裹江海的光芒在一点一点地消散，眼看就无法彻底护住他的身躯，不过，在这个过程结束之前，终末鸟还是无法奈何他半分。

老实说。他完全可以选择占有这股力量。

虽然即使拥有那股力量，和终末鸟比起来仍是相形见绌，但总比把光芒分享之后要强，但江海没有太多的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分享。

因为他始终认为，一个人的能力和力量始终是有极限的，与其坐拥光芒坐以待毙，不如发散出去，换取一个未知的可能。

那股光芒会出现到哪些世界，分给哪些异想体，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江海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近乎纯粹的能量，绝对不会对异想体产生丝毫坏处。

可惜的是，那股光芒只存在于精神世界，而刚刚从这个世界离开的加林娜、约翰他们，估计是无法感受到，更无法回应他。

现在他已经把他所净化的光芒散发了大半，但最后究竟能得到多少回应，那江海就不得而知了。

“铮——”

江海手中的河兮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光芒的流逝，江海能感受到，终末鸟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出手了，在此之前，他也做了十足的准备。

在光芒的加成下，河兮的威力也有所提升，虽然不及加林娜手中的正品，但也比之前江海手中的好了很多。

‘终末鸟的本体几乎无懈可击，但是终末鸟的鸟蛋又不知藏在森林的哪个位置···而且，终末鸟肯定不会留给我找寻它弱点的时间。’

‘那只能这样做了。’

江海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果决和狠厉。

“我也，忍受你很久了啊——”

当光芒所剩无几时，才尽数被江海所吸收，届时，一人一鸟同时动手了。

江海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而终末鸟却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不过江海并没有太过惊讶。

哪怕没接触过脑叶公司，不知道里面终末鸟的行动方式，在精神世界里面稍微看一眼终末鸟那小丘一般的体型，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靠它那两条小短腿走路——

大概率是像魔弹射手那样瞬移的手段，这就意味着他逃无可逃。

既然知道终末鸟肯定会瞬移到他的身旁，那么江海为什么还要朝着终末鸟跑过去呢？

无非是想将速度转化成更大的力量罢了，速度和力量始终是分不开的。

当江海感受身前出现的空间波动时，当即提起长枪，用尽平生最强的力量，一枪刺出。

恍如绽放的幻想，金黄色的氤氲弥漫在枪身四周，仔细看去能见到一条又一条金色的细线环绕枪尖，随后在枪尖凝缩到极致过后——

一枪而出，金色的光芒闪烁，整片黑森林都几乎被这奇异的力量闪耀成江海的色彩。

那一瞬间，江海仿佛触及到了什么边界，自此···对他而言，绝无半点退缩的可能。

那一击搅扰了时空，让终末鸟不得不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中，一张血盆大口弹射而出——

那源自小鸟，撕裂、吞噬了这片黑森林无数生灵的深渊巨口，除非是一无所有、贪婪女王那种拥有离奇的红免能力的异想体，才能逃过一劫外，几乎没有异想体能从中幸存。

如果放在以前，江海肯定是能躲多远是多远。

但是今非昔比，在光的加持下，枪芒洞穿了那张巨口，金色的光芒直接搅烂了终末鸟的嘴巴···

江海见状眼前一亮，那一刻他能感受到，终末鸟的力量衰退了，不···应该说，保护它本体的法则失效了。

数据可视化下，江海看到终末鸟的四抗果然产生了变化，红抗由0.0变成了1.0，而白抗由0.0变成了0.5。

机会这两个字从江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也许···他找到了不用击碎鸟蛋便能硬撼终末鸟本体的方法。

但是旋即他又被泼了一盆冷水，在搅烂终末鸟保护自身的法则力量之后，江海先前的攻击也随之黯淡下来——仅仅只是突破了终末鸟的防线，但是没能对其造成一丝半点的伤害。

与此同时，江海能感受到终末鸟身上的法则又在飞速地重构，估计用不了多久又可以回到四抗全免的状态，也意味着终末鸟再度回归无敌···

不过终末鸟在重新构筑法则的期间，肯定无法兼顾抵抗来自外界的攻击，那么在这期间尽全力输出便是了——

“铖——”

然而，还没等江海来到终末鸟身边发起攻击，一把钢刀撕裂空气，先行击中了终末鸟，与此同时一只白蝶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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