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火拳，平静水面下的汹涌暗流

莫比迪克号。

这是一艘相当巨大的海贼船，而且不同于常见的双桅和三桅的海贼船，它有四根桅杆，三层火炮甲板，排水量超过3000吨，除开巨人族的船只外，在所有海贼船中，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大船了。

就算是海军，

也就是第一等级的战舰能与这艘犹如‘白鲸’一样的大型战舰相比拟。

这艘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伙呢！

如今，这个陪伴了白胡子快三十年时光的老伙计正停泊在银鸢尾岛的港口，接受定期的检查和养护，白胡子海贼团的九番队队长布伦海姆和十五番队队长佛萨正在带领着海贼团的船工们正在专心致志的工作着。

偌大个港口，被白胡子海贼团的庞大舰队占据了差不多一半左右的地盘，不过在这清一色的有这弯月状白胡子的骷髅头海贼旗中，却有十多面悬挂着的黄金咖啡树国旗再风中招展飘扬。

这是艾尔乌斯带来的舰队。

因为约定好了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与海侠甚平会面，且时间就在三天之后，所以艾尔乌斯索性让手下的舰队跟着白胡子海贼团来到了银鸢尾岛。

等待着海侠甚平的出现。

······

这里是艾尔乌斯的座舰。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艾尔乌斯才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一套活计拾掇下来，终于是坐到了餐桌前，开始享用起来一天中最重要的早餐，嘛，虽然从时间上来看这已经是差不多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芙兰，今天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叉起一块海兽肉，艾尔乌斯在大快朵颐的同时，也不忘叼空子说话。

这是他铭刻进灵魂中的习惯。

吃东西的时候，总是要配点什么东西来调味，比如说小说、漫画、视频等等，然而如今的条件并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所以只好转换口味，听报纸上的新闻成了他的新爱好。

早已做好准备的芙兰摊开了今天的世界经济新闻报，按照艾尔乌斯以往的兴趣挑出来一条条新闻轻声诵读了起来，

“······伟大航路前半段乐园中的超级大国，阿拉巴斯坦王国于昨日傍晚爆发大规模的暴乱，自称是起义军的组织占据了卡特莱亚，目前阿拉巴斯坦第十二代国王寇布拉要求和起义军的首领对话，不过截止目前还没有得到回应······”

「阿拉巴斯坦的内乱已经开始了啊！」

这个消息提醒了艾尔乌斯，距离那个身负天命的男人登场大概没几年的时间了。

很快，

又一条新闻再次确定了新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

“······接下来是，嗯，乐园的阿普伦格王国的国王被一群从东海来的新人海贼给杀掉了，名字是黑桃海贼团，船长是‘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自然系·烧烧果实的能力者，目前悬赏金已经高达一亿五百万贝里······”

“波特卡斯·D·艾斯······自然系能力者吗？”

艾尔乌斯努力咽下口中的海兽肉，他伸出手索要过来了芙兰手中的报纸，仔细看起来上面的报道。

报纸上的内容并不多。

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阿普伦格那个倒霉的暴君国王被路过的海贼给顺手收拾掉了，之后就用了大量的笔墨渲染了这位‘火拳’的厉害，看这架势，俨然是将其视作是今年有资格冲入新世界的海贼超新星。

“殿下，你对这个火拳有兴趣吗？”

芙兰好奇的问道。

“自然系能力者嘛！挺稀有的。”

艾尔乌斯含糊其辞。

要说兴趣的话，的确多多少少对这个海贼王的遗腹子是有些兴趣的，不过现在还没必要做点什么，这位火拳还处于极速成长期，在其进入新世界之前，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观众也不赖呢！

“我看看，还有什么有趣的新闻······”

有趣的新闻自然是不多的，就算是世界经济新闻报，也不可能每天都刊登出来令世界为之震惊的大消息，不过有——阿拉巴斯坦的内乱，以及火拳艾斯进入伟大航路——这两个新闻已经是足够的有趣了。

新世界已经被他改变了，

那么，

被他的蝴蝶翅膀扇动过后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这着实是让人万分之期待呢！

“芙兰，今天我们去岛上逛一逛吧！”

————

对于艾尔乌斯而言是很有趣的新闻，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却不是多么的有趣，比如说某位正在新世界埃克蒙多王国的首都做客的海军英雄，这位声名赫赫，功勋卓著的老海军并喜欢看报纸。

他的乐趣是练拳、吃甜甜圈和仙贝、打海贼、睡觉，最近十多年还多了一个带孙子的选项······

看报纸这种无聊的活动从来都不在他的兴趣范围之内。

但是，

他不看，不代表其他人不看。

跟随卡普多年的副官看到了今天报纸上的新闻，火拳什么的讲道理还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只是波特卡斯·D·艾斯······这个名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个名字貌似听卡普中将提起过，艾斯、路飞······

怀抱着复杂的情绪去找卡普中将确认了一下，结果不出意料，的确是呢！这个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就是卡普中将的孙子，不是亲孙子，是义孙，但不管怎么说，听到孙子去做了海贼的消息后，卡普中将罕见的发起了火。

王宫的一角塌掉了。

发怒的卡普中将只是一跺脚，就毁掉了这周围的数座宫殿，这还是卡普中将及时收束了力气的结果。

“艾斯，你个蠢蛋小子！！！”

卡普中将气的跳脚。

“博加德，准备船，我们回东海。”

卡普呼喊着躲远了的副官的名字。

“你确定？”

看上去年轻，实际上很早就跟随着卡普的副官踏着‘剃’又回到了卡普的面前，“就算是现在回东海也已经迟了吧？这个火拳可是已经闯入了乐园，真要去找，也该去乐园。”

副官的反驳让卡普为之一噎。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说回东海，是去看路飞，艾斯这个蠢蛋已经快要气死我了，要是路飞也跟着艾斯学坏了······唉！”嘴硬到一半，卡普装不下去了。

这个老海军席地而坐。

“艾斯，你个笨蛋。”

他用很小的声音发出了无力的叹息。

这就是那什么狗屁的命运吗？

他一次次硬顶战国的命令返回东海，就是为了不让艾斯走上他的父亲的老路，但是无论他是何等用心的去引导，最终艾斯依旧是走上了这条他一点都不希望看到的路上，海贼······终究是没有能让艾斯摆脱这条不归路啊！

博加德阻止了过来探查消息的埃克蒙多王国的禁卫军，命令他手下的海军以刚刚塌陷的宫殿为禁区，布下了一圈严密的警戒线，给了卡普时间来调整自身的情绪。

半晌时间过去。

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懒洋洋、笑嘻嘻的模样的卡普出现在了正和海军们对峙的王国禁卫军们的面前。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刚才看见一只蟑螂，踩死的时候力气用大了点。”

好烂的借口。

这是，

所有人的心声。

博加德翻了白眼，两眼看着天空中的流云，显然是不想就卡普这烂到家的借口发表任何意见。

“卡普中将，······踩蟑螂的时候还请力气小点，下一次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会直接挥剑的。”男子手按着西洋剑式的剑柄，他看着卡普，发出了警告。

这是一个美男子。

深棕色的卷发，青蓝色的眼珠，如同古代雕塑般英挺的五官轮廓，岁月留在他脸上的浅浅皱纹没有抹消他的美色，反而是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是【美剑】——克罗塞尔，埃克蒙多王国的两位镇国之柱中的一位。

以一手美的令人窒息的绝妙剑术闯荡下来‘美剑’这一名头。

在这强者如云的新世界，也都算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哈哈！抱歉啦！我请你吃甜甜圈如何？”

卡普哈哈大笑着。

“不用了，这一次我国不会额外的索取各种杂项费用，请海军结清损失赔偿就行了。”克罗塞尔冷声说道。

“诶？还要赔钱吗？”

“这是当然的，不过诸位放宽心，不会现在就逼着你们交钱的，账单之后会寄给海军本部的。”

“噢！那就没事了！”

卡普立刻无所谓了。

他自己身上是真没钱，这要是赔尝起来······不太好办呢！说不得就要和博加德他们借钱了，还好账单会寄给战国，这着实让口袋里干净的过分的海军英雄松了口气。

他的工资不低。

海军中将的薪水实际上可是相当高的。

但问题就在于卡普显然不是什么理财好手，再加上妻子故去的太早，儿子又是个超极不安分的，以至于卡普中将手中从来都攒不下来钱，说一句兜比脸都要干净还真不是骗人的。

“接下来，请诸位随我来，我需要帮诸位重新安排住宿的地方。”

克罗塞尔彬彬有礼的说道。

————

火拳。

波特卡斯·D·艾斯。

这个名字着实牵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香波地群岛。

13号区域，一家名为“夏琪的敲竹杠BAR”的酒吧兼情报屋。

“波特卡斯······雷利，你以前说过，这个姓应该就是你的船长的妻子······”手指间夹着女士香烟的女人看着坐在吧台前的老男人。

“波特卡斯·D·露玖，我没有见过她，只是罗杰他在自首前找我的时候，告诉了我他结婚的消息，真是······这份任性妄为就没有变过，结婚这样的事······居然过了一年时间才说出来，简直······”

留着过肩的白色卷发，颌下蓄有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胡子的老男人坐在吧台前，右手端着酒杯，目光透过眼镜落在搁在桌子上的通缉令上，看着上面那似曾相识的年轻面孔。

突然，

他开口道：

“没有雀斑。”

“什么？”

女人不解。

“罗杰没有雀斑。”

“这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吗？”

这一次，女人没有开口，因为她明白了坐在吧台前的老男人是在和他自己说话，是在和他已经故去了的船长说话。

“波特卡斯·D，又是D啊！”

女人抽了口烟，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

“夏琪，再给一杯酒。”

良久后，

老男人将空空如也的酒杯向前一推。

夏琪老板娘一边倒酒，一边问道：“雷利，要去见见这个孩子吗？”

“······看缘分吧！”

被称作是雷利的老男人给出了一个含糊的答案。

“缘分吗？”

夏琪老板娘无声的笑了笑。

“在生气你的船长没有把儿子托付给你吗？反而是托付给了卡普？”

罗杰在自首前曾来过这里，说过妻子以及妻子故乡的事情，有这些线索在手，很容易就能找到位于南海的女人，只不过他们去迟了一步，海军的英雄先他们一步带走了那个女人的孩子，留下来的只有因为生完孩子而精疲力竭去世的女人的坟墓。

“说什么呢！”老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是罗杰的儿子，该见面的时候总会是见面的，如果没有那个缘分······和我这个藏头露尾的镀膜工匠牵扯上关系其实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情。”

“还有，我很想看看船长的儿子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他的期待是货真价实的。

夏琪所说的生气情绪，他是真的没有的。

毕竟，

夏琪并不知道他的船长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对于罗杰的了解源自于外界的种种传言以及他在聊天时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不明白罗杰其实并不是世人们所幻想的那样智计百出，高深莫测的形象。

相反，

罗杰只是一个急躁任性，行为如小孩子般率真单纯的男人。

但就是这样的真性情才令人折服。

让他，西尔巴兹·雷利心甘情愿的追随在身后，一起将这个世界搅闹的天翻地覆。

“罗杰找到我的时候，大概是没想起来托付孩子的事情，等进了监狱怕是才想起来要拜托人照顾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他能找到的可靠人选只有卡普，事实上卡普的确是要比我更适合照顾罗杰的孩子，如果跟着我，恐怕现在还满世界逃亡呢！”

只有在卡普身边，才不会被怀疑是海贼王的儿子。

如果雷利身边有小孩子出没。

等待他的只会是世界政府无穷无尽的追杀。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呢！谁能想到海贼王的儿子会被海军的英雄一手抚养长大······”夏琪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通缉令上露出着笑容的少年。

“罗杰，你的儿子也长大了呢！”

雷利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水，脸上露出来那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