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凡人无法理解的境界

他的身边，武田一郎也睁开了眼。

老人看向了森川羽，目光一凝，身体下意识的绷紧，片刻后，才慢慢的放松。

“是良子的学生吧？”

他的目光看向近藤悟郎。

近藤悟郎含笑点头：“对，母亲大人一直不让我见他，今天我也才一睹他的真容。”

武田一郎叹了口气。

“果然是个很可怕的家伙，我感觉那里站着的不是人类，而是无形的狂风。”

“良子不让你见他，是怕你挑战他，失败后受到打击，在剑道上一蹶不振吧。”

近藤悟郎闻言微微摇头。

“我当然明白母亲大人的意思。”

“只是，能和强者一战，就算败了，也是一种荣幸，不是吗？”

武田一郎再次一叹，不过没有接话。

旁边的两位师范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聊天，也都睁开了眼睛。

最左边的桃井师范看到了森川羽的脸，嘴角下意识的一抽，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好像叫森川羽，之前来过他的道场挑战，剑道实力深不可测，虐他和他的学生就和吃饭喝水一样随便。

他还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对方。

另外一名师范则是有些疑惑。

他不认识森川羽，只感觉这个青年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势，似乎比身旁近藤先生和武田先生的气场还要可怕。

这两位可是剑道协会的大人物，比他这种没落道场的道馆师范要强的多。

要不是因为附近的道馆就自己这几家，自己也没机会受到北条家大小姐的邀请，来这里和他们并排列座。

他下意识的问了出来：“武田先生，近藤先生，那个青年是什么人？”

近藤悟郎扫了他一眼，温和一笑。

“他啊，是个很厉害的人。”

“或许现在知道他的人不多，但以后的他，稍微生气的话，整个东京的上层都要震动吧。”

立川悠介闻言一惊。

他听过关于近藤悟郎的传闻，也知道对方的家族有着可怕的地位。

对方能这么评价这个青年，那这个青年的身份岂不是更加可怕？

近藤悟郎看着立川悠介的表情，微微摇头。

立川悠介的家世一般，也没什么特殊的背景，他也没有多费口舌，和对方解释的念头。

事实上，现在知道森川身份的人，也仅限于警视厅内部，霞馆的大部分列名者，以及和神社关系比较近的政府上层和大企业家。

和对方解释的太多，对方也不会明白，还不如随便说两句，让对方生起敬畏之心。

他把目光再次投向森川羽，又比较了一下身边的武田一郎老爷子，再次叹了一口气。

不同于外界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从母亲大人的式神听说过一些关于剑道的秘闻。

剑道一途，相当残酷。

刚刚接触剑道的初学者，连剑道型都挥不好，只能算作皮毛都不懂的门外汉。

一些练习剑道多年，剑技娴熟者，才能被称为剑士。

但即使是这样，也只是普通人的巅峰。

只有拿到免许皆传，同时领悟心技一体的剑士，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一部分剑道的精髓。

面对着敌人，他们也能感受到敌人的力量与技艺。

当然一些天生敏感的人也能感觉的到，但是很少，非常特殊。

掌握免许皆传，拥有心技一体的剑士，很快都能打出自己的名气，同时获得认可，所以被称为名剑士。

在名剑士之上，则是幕末之后便再未出现过的剑豪。

听闻要抵达这一境界，不是苦练便有效果，而是要在心技一体的程度上，领悟属于自己的“意”，拥有自己的剑势。

因此在免许皆传之上，还有着“极意”的存在。

至于更高的境界，他不清楚，只知道那是非人的领域，或许要彻底超越常人的想象，才能抵达。

眼下这位青年，应该就如传闻中的那样，是一位拥有“极意”的剑豪。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狂风的凛然之意。

“近藤，如果他展开剑势的话，在场的这些孩子，你觉得有几个能站得住？”

旁边，武田一郎突然问了一句。

近藤悟郎皱了下眉，眯起了眼睛。

剑豪的“意”，一般只有他们这些掌握了心技一体的人才能感觉到，但若是剑势的话，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察觉，感受到恐怖的压力。

两者的区别，就像是摆在猴子面前的枪炮和猛虎的咆哮。

猴子不一定知道枪炮是干什么用的，也不知道枪炮能打爆它的脑袋，但是它一定会害怕老虎的咆哮，甚至被吓的瘫痪也有可能。

也是可笑，明明前者才是更可怕的事物，也拥有更广阔的可能。

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也不能强求更多。

近藤悟郎环视了一圈道场，又想了一下自己那些学生，摇了摇头：“怕是一个也不成。”

“想在剑豪的剑势下站住，对他们太艰难了一些，没必要强求。”

武田一郎缓缓地点头，他觉得也是这个结果。

立川悠介听着他们的对话，表情惊异。

桃井大助的则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没敢把自己被一个青年挑翻了道馆的事情说出来。

但是他感觉自己可以不用瞒下去了。

输了丢人，但是输给强者不丢人。

等这位森川先生以后出名了，自己甚至可以吹嘘一下和对方交过手的事情。

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是被对方一刀解决了，自己完全可以说对方在三招之内才击败了自己嘛，四色五入那就是一个亿啊。

他笑了笑，坐直了身体......

......

另一边，森川羽头大如斗。

绘见就像是某部著名推理里的大小姐千反田爱瑠一样，一脸的“我很好奇”，追问他这几天的事情。

但是美少女就是有任性的资本，加上以往绘见帮过他那么多忙，他也狠不下心不理她。

他随便挑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和对方说了一下。

绘见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也就没再问下去，开始和他分享这两天道馆里事。

只是她马上就有些苦恼的样子，让森川羽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么了，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