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木叶的决断

夕日红的话语。

也是令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更是引起了营帐里鹿久、亥一、丁座、森乃伊比喜等人的注意力，或者准确一点来说，这个问题也是他们很关注的核心，鸣人曾经作为九尾人柱力，在木叶生活了足足12年的时间，在这12年里，鸣人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这些上忍们应该说都是无比的清楚，特别是夕日红，在鸣人叛逃那一天里，跟着卡卡西、迈特凯、阿斯玛等人一同追击而去，对那一天里鸣人带着一抹无尽愤怒的表情所说出的那一番话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

鸣人的愤怒、鸣人的委屈、鸣人的仇恨。

在那一天里都是尽数宣泄出来。

最起码，站在夕日红的视角看来是如此的。

这一位性格在忍者群里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温和善良类型的女性忍者，是真的担心，鸣人一旦在覆灭木叶之后，会对里面生存的人，尤其是某些人大开杀戒，这是夕日红断然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不提那些一般民众，就单单猿飞阿斯玛，就是夕日红最在意的存在了。

如果说鸣人真的要报复这些人的话。

夕日红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场景。

木叶恐怕会成为人间地狱吧？

“我的态度吗？呵呵，我曾经说过了，我选择离开木叶，并不仅仅因为我在木叶12年里的生活经历，当然，那是主要原因之一，但并非是全部的原因，如果你问我是否有怨恨，那肯定是有的，我不会否认这一点，更不屑去伪装，不过我也不会因为那些遭遇就做出过于疯狂和残暴的举动，如果你们担心我到时候会无差别的报复，大可不必，我仅仅只是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而已，包括猿飞阿斯玛也是如此，三代火影是三代火影，猿飞阿斯玛是猿飞阿斯玛，我不会因为三代火影已经死去了，就将怒火转嫁到别人的儿子身上，要复仇，我也只会找本人，一如志村团藏一样，不管你们信不信，木叶忍村里，我想要报复制裁的，只剩下最后两个肮脏乐色而已。”

鸣人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夕日红之后。

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话语在令夕日红、鹿久等人略微放松之际，最后那一句话又是令他们的眼神微微一变。

‘最后两个肮脏乐色？’

这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结合鸣人前面所言所语，毫无疑问，鹿久、夕日红等人便是可以百分百确定是自家忍村里的那两位顾问长老！

“你的意思是？”

“这和你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还是优先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句话，不要因为我的仁慈，你们就可以忽略自己的身份和立场，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忠告！”

鸣人目光清冷的看了一眼夕日红，最后说出这一番话之后，也是转身踏步离去，对于鸣人而言，木叶的普通民众们仅仅只是显得恶心而已，还不至于说到要将他们杀死的地步，阿斯玛也是同理，终究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联，包括当年童年的悲惨经历，究其原因不都是因为那四位高层人物的决定吗？

鸣人虽然冷漠但不疯狂。

即使真要报复，也是去找那些真正有欺凌过自己的人，那些仅仅只是排斥、用厌恶眼神看待自己，骂自己两句怪物，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举动的普罗大众，鸣人还没有疯狂到要统一抹杀的地步。

鸣人很喜欢自己前世里一位圣人所说过的话。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这是为人处世的最佳准则之一。

也是鸣人所信奉的个人信条之一。

所以，普通人，鸣人只会选择无视，但剩下的那两位顾问长老，鸣人可就没有放过的道理了，而且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决意，佐助也是持着一样的看法，但凡宇智波灭族之夜里，这两位顾问长老说上那么一两句‘人话’，宇智波一族最终的结果都会大相径庭，正是因为这两位高高在上的顾问长老大人是和志村团藏站在同一边里，这才最终导致了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惨案。

不提自己的仇恨。

哪怕是站在支持同伴的角度出发来看。

鸣人都没有放过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理由！！

从营地里踏步而出的鸣人，微微仰头眺望着西南高空里那湛蓝的天际，随风飘扬而起的金色发丝，掠过眉间之际，那似是可以透过虚空，望见的木叶忍村所在位置。

“马上！我马上就要回来了！木叶忍村！！两位顾问长老大人，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再次会面啊！”

鸣人那微微用力握紧起来的左手，感应着自己体内那不断跳动而出的别样能量波动。

鸣人的瞳孔里流露出一缕极致浓烈的冷然之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雪忍村大部队重新集结调动之际。

整个忍界也是再次风云变色。

即将重新进军的雪忍村，在那些小国忍村各自选择臣服之际，三大国却还是决意要最终拼搏一次，哪怕是之前国内已然是风云突变的风之国和土之国，在两位大名仍然还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岩忍村、砂忍村将战争进行到底之后，某些内心深处里已经是有投降之意的部分高层贵族政要们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毕竟在风之国和土之国里，这两位大名殿下还是拥有着绝对统治力的，岩忍和砂忍没有后退的余地，两位大名同样不可能选择认输，因为一旦选择臣服，他们就将彻底失却如今的地位和权势，看一看水之国和雷之国大名的下场吧。

那样的结局。

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轻言投降，唯独身为大名的他们，除非真的是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他们断然不会选择投诚，哪怕仅有不到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都会拼上一次。

在雪忍村做着最终进军覆灭三大国准备之际。

风之国、土之国大名也是下死命令。

全力协助自家所属忍村。

火之国大名也是如此。

木叶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为了可以保住自己的大名宝座。

这一位甚至都可以在举重界里拼上一拼的火之国大名殿下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得到自家大名全力支援的三大忍村。

也似乎是多少恢复了一点元气。

但这一点元气。

对于即将到来的雪忍村主力部队，尤其是鸣人、佐助、宁次这样的超级强者而言，却是显得杯水车薪。

但岩忍村、砂忍村是真的没有任何底牌可以使用了。

他们真的就只能是尽可能调集残存的兵力，为了那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一丝希望去拼上一把，唯独仅有木叶忍村，却是真的还存有那么一记最终的杀手锏，那一次的会战开始之前，在木叶的高层会议上便是提出过相应的提案，但是被纲手、自来也联手否决了，他们决然不愿意通过那样的方式来赢得战争。

因为那是对先人的侮辱！

然而，如今已经是来到山穷水尽地步的木叶。

仅差最后半步就是要面临被彻底覆灭危机的木叶。

似乎就真的只能依靠这么一记杀手锏。

在时间回到三天之前。

自来也带着重伤的纲手返回到木叶之后，当纲手在静音、小樱的倾力协助治疗下，从重伤濒危状况里脱离出来，重新恢复清醒之后，联袂而来的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两位顾问长老也是当着纲手、自来也的面再次提出了之前高层会议上所提出来的方案——使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所开发出来的禁术秽土转生之术来秽土召唤出包括初代火影在内的历代火影，只有这样，他们木叶才能够重新拥有对抗波风鸣人所带领的雪忍村大军的力量！

而这一次。

纲手、自来也面对着两位顾问长老的再次提议。

两人都是选择了沉默。

特别是自来也。

脑海里都是下意识里浮现出了在昨天决战之前，自己找时间利用逆向通灵回到妙木山，从那一位蛤蟆大仙人里再次听到的预言。

‘自来也啊，命运已经是彻底发生变化了，带来世界变革的预言之子，也有可能会成为毁灭世界的恶魔之子，一切的选择都变得混沌起来，冥冥之中所需求的未来，那是已经无法把握的未来了，或许，你只有从先人那里才可以得到真正的答案。’

最重要的部分。

自然就是曾经所听到的预言之子。

会给世界带来巨大变革的预言之子。

自来也曾经一直以为会是水门或者长门之中哪一个。

二者都是他的弟子。

而且自来也都是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无尽的可能性。

然而水门因为九尾事件，英年早逝。

长门后面更是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而如今。

从大仙人的预言里。

自来也反而觉得预言之子最契合的人物居然是鸣人！

最重要的是。

大仙人的话语里还出现了‘恶魔之子’这样的称谓。

这不得不让自来也的内心思绪变得极度复杂起来。

自来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判断才是正确的，大仙人的预言更是让自来也无所适从。

所以，面对着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的提议。

自来也沉默了。

纲手则是内心深处里充满着各种犹豫。

她是真的不愿意打扰自己祖父的安息。

这是一种玷污先人的做法啊！

但是不这样做，的确是挡不住鸣人和雪忍村的侵袭，祖父所创立的忍村就会毁灭在自己手里，那样的结果更是纲手无法接受的存在，两相矛盾冲击之下，哪怕是性格果决、豪爽如纲手都罕见的出现了极度动摇和迷茫的情绪而来。

“纲手，自来也！现在还是可以犹豫的时候吗！？我们当然知道动用这个术式意味着什么，但我们木叶已经是退无可退了，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波风鸣人带领雪忍村毁灭木叶吗！？那样的结果，才是真正令初代大人、二代大人的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吧！？”

水户门炎看到纲手、自来也居然还在犹豫、沉默，那面容之上便是流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来，那用力一跺的右脚，看着两人厉声说道。

“纲手，自来也，初代大人所创立的木叶不可以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里，这是底线，你身为火影，更是初代大人的后代，更应该清楚这一点，这是你必须要承担的职责！”

和水户门炎并肩而立的转寝小春微眯着双眼，满是皱纹的面容之上也是带着一抹极度肃然的表情如是说道。

作为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亲传弟子。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自然清楚‘秽土转生’这个由自己恩师开发出来，又被其列为不可轻易触碰的禁术是有着多么之高的危害性和破坏力，但是在冥冥之中这似乎又是命中注定一般，不然为什么当年二代大人会开发出这样一个术式来？而如今他们又恰好需要这个术式召唤出历代的火影来挽救村子的危机？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

不！

在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看来。

这就是命运！

是二代大人未雨绸缪所提前给后人安排而下的一记伏笔，不然的话，当初就不是将其记录到封印之书里，而是会直接将这个术式抹除掉了，现在看来，这肯定就是当初二代大人给他们留下的一个强烈信号啊——一旦村子有危机，就立即用这个术式来秽土通灵出他们，以此来永久性的守护村子！

也正是满满的自以为是这样一个展开。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才直接无视了这个术式‘阴暗面’！

或者准确一点来说。

他们不会觉得是自己的行为打扰了先人的灵魂安息。

反而会觉得这是自家二代大人给自己等人留下的隐秘命令！

而且最直接的导火索就还是因为五村联军正面溃败，现在木叶已经是除‘秽土转生’之外，就没有其余任何可以抵抗的手段了，不做出这样的选择，留待他们的结果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忍村被覆灭，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做不到，他们也相信纲手、自来也更加做不到，所以，秽土转生就是唯一正确选项，两位顾问长老仅是要在这里稍稍推上一把，至于说这个术式的使用？

拜托，这可是二代大人开发并且记录在封印之书里的禁术。

这些年下来。

木叶这些高层存在虽然说没有实际动用过。

但要说一点都不了解那就太假了。

另外，团藏和大蛇丸勾连起来，共同密谋研究诸多禁术、秘术，在根部那里都可以找到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在团藏被鸣人、佐助干掉之后，根部的一切也都是重新回到身为火影的纲手掌控之中。

大蛇丸所改良而出的秽土转生。

团藏都拥有着一部分相应的术式情报。

想要和大蛇丸、药师兜那样自如使用秽土转生，召唤通灵出高水准的秽土之身那的确不行，但一般程度上的秽土转生木叶这边还是可以做到的，包括自来也都是对这个术式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

这里他们所需要的仅是下定最后的决心而已。

事实上。

自来也和纲手也的确是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了。

秽土转生。

这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唯一手段。

在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话语相继落下之际。

“唉。。”

自来也在微微一叹之后，扭头看向一旁的纲手。

“纲手。”

“嗯呢，我明白的。”

纲手的玉容之上流露出一缕更是抑郁的表情之后，也还是沉重无比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会对不起大爷爷和二爷爷，但现在的确是到了必须要借用大爷爷和二爷爷力量的时候了，相关的准备事宜，自来也，就拜托你了。”

不可能否决。

也更是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其犹豫。

必须要做出的决断。

天坪之上的衡量里。

最终还是木叶的存亡大过一切。

如果说秽土通灵出来的大爷爷和二爷爷，以及自己的恩师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要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感到愤怒的话，那自己就会选择承担起一切，这是身为火影自己应该要有的器量和搭档！

纲手那苍白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缕很是决绝的表情而来。

“嗯，我知道的，交给我来吧，纲手。”

不管是这个术式需要活人做为祭品，亦或者说这个术式的根源是打扰已死之人的灵魂，以着自来也的性格来说，原本是百分百摈弃和厌恶这样的术式的，而且秽土转生，可不仅仅是通灵召唤出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三代火影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一句话大家都没有明说，可彼此内心深处里都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这一次的秽土转生，除掉前三位火影之外，包括四代火影，也就是鸣人的亲生父亲——波风水门也是在秽土通灵的序列里，更进一步，两位顾问长老肯定也想要将鸣人的母亲——漩涡玖辛奈给通灵召唤出来。

作为曾经的九尾人柱力。

更是漩涡一族里，自从水户大人去世以来的最强封印术师。

玖辛奈在压制九尾方面是有着得天独厚的能力。

能力和身份。

这两点就注定了这一次木叶所准备的秽土转生序列里，必定会有四代夫妇，而这也是自来也极为抗拒的一点，等到水门和玖辛奈被秽土通灵出来之后，一旦面临着水门和玖辛奈的责问，自来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且还要控制着人家去对抗乃至于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宛如禽兽一般的行为。

一想到接下来大概率会出现那样的光景。

自来也的内心就是剧烈的抽搐起来。

但是他同样没有拒绝的余地。

还是那一句话，木叶的存亡高于一切。

所以，即使内心是抗拒，情感是拒绝的。

但是在理智上。

自来也还是和纲手一样，选择了面对现实。

不为什么。

仅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拯救木叶的最佳，也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

“很好！那接下来就抓紧时间去准备吧！最好在这一两天里就可以完成，波风鸣人和雪忍村那边一旦休整完毕，就肯定会直接挥兵而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看到纲手、自来也还是幡然醒悟，没有顽固到底。

水户门炎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一缕欣慰的表情。

终究还是猿飞亲自教导出来的弟子，没有辜负‘火之意志’的传承。

只要可以秽土出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以及猿飞，还有四代夫妇的话，这一场战争，他们木叶忍村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而且在如今其余四大忍村都相继被重创，云忍村、雾忍村甚至都已经是覆灭的情况下，木叶忍村就拥有了一次前所未有夺取整个世界的机会！

一统忍界，建立大一统国家。

可以说。

当鸣人提出这个宣言之际。

忍界诸国都为之震动的同时，其国内的高层人物一个个也未尝没有在内心深处里浮现出近似的念头来。

水户门炎也不例外。

雪之国和雪忍村可以这么做。

他们火之国和木叶忍村又为什么不可以？

世界已经进入到秩序崩塌，要重建秩序的阶段里。

这个重建秩序的主角为什么不可以是木叶！？

水户门炎认为这是上天赐予木叶的断然不可以错过的最佳良机！

秽土转生！

‘木叶就是要用这个二代大人开发出来的禁术来逆转一切啊！’

水户门炎双手用力微微一握，在内心深处里暗暗想着。

决心已经做出。

那么就是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地步了。

秽土转生这个术式说是简单，但实际要操作出来难度还是非常之高的，最起码施术者所使用的这个术式精度和强度不同，就会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到秽土通灵出来的人物的实力。

而且是否选择抹杀原人物的自主意识一样会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到秽土人的实力。

一如曾经木叶崩溃计划里。

大蛇丸所通灵召唤出来的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就是因为术式精度和强度不够。

祭品的强度也不够。

然后外加大蛇丸还用符箓来抹杀掉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意识，这才导致了通灵召唤出来的两位先代火影连巅峰实力的三分之一都没有，不然的话，都不需要多，但凡那个时候被大蛇丸召唤出来的初代和二代拥有自己生前一半的实力，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吊打年迈的三代火影了，根本不可能还被三代火影利用尸鬼封尽之术给封印灵魂。

在这一点上。

大蛇丸的实验数据里就记录的非常明晰。

团藏也是有一份对应的研究数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