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送到嘴边的功勋

原来是这样……

难怪报到那天，尼娜会说办公室里有谎言波动。

合着杰西·平克曼当初的信誓旦旦，完全就是演出来的！

余烬恍然大悟，而在处理骷髅党一事上，他和杰西·平克曼达成了一致，所以细节商谈变得分外流畅，甚至杰西·平克曼都有了催赶余烬的意思，要不是黑骑重剑没带在身上，他说不定都会被顶头上司撺掇着，连夜干掉骷髅党主动抛出来的替死鬼——老疤脸。

以准备万全为由，余烬把行动时间拖到了明天白天，而杰西·平克曼之所以如此焦急，原因之一是另外三个副处长逼得太狠，第二个则是他看某人不顺眼。

“老疤脸这个蠢货，我想修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以为有我罩着骷髅党，就能无法无天，手脚乱伸不说，还敢和我造次！半个月前，我不过是劝他尽量收手，最近风头紧，不要横生事端，结果那个王八蛋却指着我的鼻子说要举报老子！”杰西·平克曼的不加掩饰，让余烬体会到他究竟有多么憎恨老疤脸。

“后来的事情你基本上也能猜到，就是因为老疤脸的不加收敛，才被唐恩他们盯上，和你碰面之前，我还发愁怎么不留痕迹的弄死这个家伙，呵，现在有你参与，一切都能变得名正言顺！我和骷髅党党魁谈过一次，同意舍掉老疤脸和他的场子，有人、有钱、有地盘，唐恩他们掌握的线索仅限于此，不会波及到更多，同时足够你拿到嘉奖。”

杰西·平克曼甚至还说，今晚就带余烬去老疤脸的场子踩踩点，完善所有细节，明天交接还能奉上老疤脸的详细信息，保证寂灭斩可以在第一时间成功发动。

这更加证明，杰西·平克曼对老疤脸恨之入骨，巴不得对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也不用担心错杀好人留下隐患，骷髅党里边就没几个好东西，老疤脸手上更是血债累累，只要你不贪心，这份功勋铁定能落到你的口袋里。”杰西·平克曼拍着胸膛保证着，只是想到他对那三位同僚也做过类似保证，余烬便有点懊恼，没办法把木偶少女召唤到身边。

“哈哈，处长先生会渐渐了解，我这人很有分寸的，不该我拿的，分文不取。”

扯谎，余烬早就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程度，没有木偶少女这等专业人士在场，老谋深算的杰西·平克曼也看不出任何端倪，而各怀心思的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行动准备，前往老疤脸的场子进行踩点。

有意思的是，杰西·平克曼当着余烬的面，进行了数据伪装，免得被可能存在的警方人员，发现身份。

而在余烬的了解中，只有编号三位数以下的数据警探，才拥有自由伪装的能力，能够承载的力量极限也比四位数的数据警探强大很多，可以发挥出传奇高阶的强大战力。

每位处长级别的警方职员，仅能配备一位这样的警探，可见为了此次会面，杰西·平克曼做了不少准备，弄不好一句话没谈拢，就会大打出手。

别说余烬没拿着黑骑重剑，就算有这把传奇武器在手，也不可能复刻同归于尽的结果，传奇层次的内部差距，远比四阶打三阶悬殊得多。

面对现在的杰西·平克曼，余烬过不了两招。

……

事实证明，再怎么繁华再怎么祥和的地方，也总会存在阴暗，若非有杰西·平克曼指引，余烬断然不会相信，造物主治下，还会存在一座座供人发泄黑暗心性的销金窟，身居幕后的大人物们，竟是把特异点的创造技术，拿来构建黑暗天堂，看得余烬摇头不止，心说简直暴殄天物。

老疤脸管理的场子，是一家不那么高档的高档会所，按说特异空间都拿出来了，总该弄点高逼格的花样，可是余烬甭管怎么看，都觉得软硬条件实在是无法入目，虽说灯红酒绿样样不缺，却总给人以平庸之感，往来人士也达不到该有的层次。

听杰西·平克曼介绍说，老疤脸本可以凭借骷髅党创始成员的身份，稳坐幕后赚取分红，可这人空有武力脑子不行，不懂经营却偏偏要插手管理，肆意分发会员身份，把好好的一个顶尖会所，弄成了低端聚会，平白浪费大把资源，还仗着身份，不愿听人劝诫，哪怕是党魁和杰西·平克曼的。

也正是由于过往矛盾愈发尖锐，骷髅党的党魁才决定不念旧情，让杰西·平克曼对其下手。

两人悄悄入场之际，这里正巧在举办一次拍卖会，头一次于异常乐园中经历拍卖剧情的余烬，起初很是兴奋，可是在看到那些不入流的拍品之后，便渐渐地觉得无聊了起来。

如果他还是一二阶的菜鸟，或许会想着出手竞拍，但看着毫无作用的普通材料，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至于捡漏那更是想都别想，直到余烬喝到酒饱，听杰西·平克曼逐一道完注意事项，背包里的灯神杰弗里斯都没有反应。

可见老疤脸的场子，是真的不咋地，不过部分会员却是热情高涨，余烬估摸着，老疤脸的存在，或许方便了野生扭曲者获取晋升资源，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拍卖会结束后，杰西·平克曼仗着会员卡，带领余烬到各处逛了一圈，看遍会所中的赌场、酒店与安保力量。

尽管杰西·平克曼保证会里应外合，做好安排，但是为了避免意外，该踩的点还是得亲自踩一踩，而顶头上司的认真表现，也让余烬放下心来，确认至少在此次合作中，对方不太可能下绊子。

期间，两人遇到过一次老疤脸，此人人如其名，脸上有一道难看的疤痕，碰面时，他正搂着两位女郎快意游玩，根本没对得到数据伪装的余烬二人，多看几眼，也断不会料到，被在册会员领入会所的余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的第二次传奇击杀。

……

次日一上线，余烬便接到了【神灵脐带】被灯神杰弗里斯，移植入魔人化身的提示。

昨夜离开老疤脸的地盘后，余烬便成为了城市幽灵，一直游荡在夜空当中，直至苟到扭曲化身的权威数值达到极限，才悄然下线，并拜托伟大的灯神，以法阵转移神灵脐带。

当然，他没有忘记正事，找机会开辟了两个私人通道，不必继续冒着被埋伏的风险使用公共通道。

至于凝结生命领域至高印记一事，余烬决定暂时先放一放，盖因把扭曲化身的部分特性凝结为传奇印记，目前只能提升纸面战力，反而会大幅削弱扭曲化身的自保效果，除非他能立刻打造出与之配套的传奇技能，或者掌握一件可以发挥印记效用的传奇装备。

黑骑重剑倒是也能催动【印记·不死】，让余烬在每场战斗中复活一次，然而他算了算，要是扭曲化身没了一半特性，在面对杰西·平克曼的时候，早就死过两三次。

因而综上所述，此事日后再议。

同太阳长女索回黑骑重剑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这位殿下从始至终都笑而不语，似乎对黑骑重剑不再心心念念，直至九点一到，真月禁区陡然出世，并让全服玩家接入了一段CG动画，余烬这才明白，原来解封生命禁区的行动，已然连夜完成，让部分未到四阶的玩家，可以无缝连接的参与到真月禁区的探索当中。

而这也是第一次，当前阶段的顶尖玩家无法参与的资源盛会，意义不可谓不重大，很多蛰伏良久的老牌玩家和等待机会的新人玩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没了淘金镇这一固定的资源点，以及各大组织的资源倾斜，顶尖玩家想要再维持之前的提升速度，变得很难很难，即便是稳坐玩家头把交椅的余烬。

要知道，基金会方面，除非他在潜伏过程中，带来有价值的情报，不然珍惜资源是不用想了；阴影女士则开始了自己的修行提升，再不突破传奇，她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顾得上余烬？能给出一条强化指引，已经很是尽到合作义务了；至于混沌灯塔这边，虽说有所突破，但改变不了与虎谋皮的事实，可以说，拿到功勋只是开始，如何消解造物主的怀疑，还需要他多动脑筋。

不过，比之其余的顶尖玩家，余烬的自身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有道是出门在外靠朋友，和余烬相交莫逆的关键人物，属实不少，但凡有一个能触发任务，便可以让他获益匪浅，另外就算关系差点的，也有把好处送上门的可能，排钟便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例子。

拿到黑骑重剑，余烬扭头就去找白发女巫，然而却被告知，这一位突然跑去了真月禁区，还是经过灰女士的通知，对方才不情不愿的找到余烬。

两人的关系本就十分糟糕，在完成苹果任务后，更是恶劣到了极点，平时余烬进出邪神壁画，白发女巫都没吭过一声，若非见到苦难教皇的粗糙短发，这份沉默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加入基金会辖下社团【第十九号之家】，并晋升为资深社员，再来找我。”通体灰白的白发女巫，面无表情的说完任务后，便开启了传送通道，让余烬该干啥干啥。

而余烬却立刻从任务信息中，提取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第十九号之家，正是由基金会第十九号隐蔽设施的员工构成，余烬之前拒绝了西装老人的入会邀请，本意是避免造物主顺势提出过分要求，没成想还是绕不过去。

“这个任务猫腻不小，等完成了伊甸园的事情，再回头找主管问问情况吧。”

余烬暂时将疑虑搁置，旋即踏步走入传送通道，抵达了阳光遍布的伊甸园中，正式开始了今天的行动。

召唤木偶少女，完成工作交接，驾车巡视枫河两岸，听取下属汇报工作，完全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卫长官，直到一位“良心发现”的骷髅党徒主动投案。

“我要举报老疤脸事涉多起命案，这是我暗中收集的所有证据！”

不用问，这位骷髅党徒自然是杰西·平克曼有意安排的，为的便是给余烬一个合理的出警动机。

只是，替代回炉重做的数据警探四三九六，加入余烬麾下的九五二七，却是担心出现意外，建议余烬从长计议，然而余烬新官上任，正是有理由冲动行事的时候，便当场驳回了九五二七的建议，直接布置了行动计划。

由余烬和木偶少女按照骷髅党徒的指引，先行进入老疤脸的地盘，两位数据警探则在外接应。

“这不符合办案流程，我反对。”九五二七的表现很是耿直，通常来说，打头阵的应该是他们这些数据警探。

“反对无效！”

“那我保留反对的权利。”

“随你便了。”

余烬一心想要尽快破案，自是懒得和九五二七浪费口舌，旋即在那带路党的引导下，徒步杀向目的地。

枫河两岸便有一个秘密入口，直通老疤脸的高端会所，尽管夜晚才是营业时间，但那骷髅党徒身为内部人员，又给余烬准备了会员卡，因而轻松突破外围关卡，径直抵达特异空间的入口所在。

这里的守门安保，被杰西·平克曼提前搞定，完全避免出现计划之外的尴尬局面，在本应只出不进的时间段，放入了余烬和木偶少女。

这一幕，被一位工作人员看在眼里，他觉得很是奇怪，便把消息发给了黑人副处长卢锡安，后者听到工作人员对余烬二人的外形描述，蓦地心思一突，又急忙与守在外头的数据警探取得联系，顿时心知大事不妙！

事实上，三位副处长早就可以拿下老疤脸，只是一个老疤脸远远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几人想的是掀翻整个骷髅党，而老疤脸也确实有了松口的迹象。

然而，老疤脸还算有点分寸，没把杰西·平克曼供出来，那三位副处长也从未怀疑顶头上司，便将案情丝毫不差的汇报给了杰西·平克曼。

得知老疤脸有反水迹象，他便注定要成为死人一个，就算没有余烬出面，也活不过这两天。

“该死，余烬是怎么知道的？”白人副处长唐恩，一脸的难以置信，猛地对着电话吼了几句。

“听数据警探汇报说，是有骷髅党徒投案自首，并且准备了老疤脸的详细罪证，余烬刚刚走马上任，最是立功心切的时候，九五二七没劝住，他就一个人，不对，还带着他的同伴，闯了进去！”卢锡安面色阴沉的解释着。

“怎么会这样？”名为林德的副处长满眼诧异，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合，“你们说会不会是处长……”

“你居然怀疑处长？”

和杰西·平克曼同为混沌训练营毕业的唐恩，立马站到了顶头上司这一边：“处长不可能欺骗我们，我觉得是骷髅党发现了老疤脸的问题，又正好冒出一个余烬，就利用到了他的头上，想要就此撇开关系。”

“证据呢？”

“我说‘觉得’，你没听到吗？？”唐恩骤然暴怒。

“够了，有什么好吵的？你们两个还有多久赶到？”

卢锡安问完，便发现自己的两个同事从不同方向匆匆赶来，立时沉声说道：“没办法了，他们不按常理出牌，咱们只能提前收网，不过，希望还是有的，余烬就算是混沌训练营毕业，也很难抹平实力鸿沟，面对老疤脸这样的传奇强者，不太可能迅速得手！”

黑人副处长的意见，得到了另外两人的一致认同，三位传奇强者也不顾会所当中是否被设下埋伏，立时联手杀了进去。

可让他们分外诧异的是，想象中的鸡飞狗跳并未出现，就好像余烬没有来过一样。

什么情况？

莫非余烬还没动手？

三人面面相觑，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快步冲向老疤脸的私人房间，只是他们刚刚跑到门外，便发现余烬突然推门而出！

看着面色各异的三位同僚，余烬指着门中，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惊动了几位，让你们白白为我担心了，罪犯拒捕并用武力袭警，鄙人迫不得已出手还击，将其斩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