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百无禁忌

面对数十泰坦之子，近万名超凡士兵，神宫悠并没有怕，哪怕他知道那些泰坦之子各个力大无穷，拥有百夫莫当之勇，还拥有各种奇异的天赋异能，他依然不怕。

不是不怕死，而是神宫悠对于自身有着自信，六级金钟罩，意识海中的不动明王，刚刚获得的数百点神力，处女座圣衣……他所拥有的一切，让神宫悠自信除非神灵下凡，否则，哪怕是泰坦之子围攻，也只能败他，杀不了他。

只是，神宫悠拥有着各种各样的底牌，无惧泰坦之子们的威势，但其他人有吗？

答案是……没有。

环目四顾，神宫悠发现，那从各国汇聚在一起的支援者，除了他所看重那几个，剩余之人都脸色阴沉。

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要说明的是，随着时代发展，社会进步，人类变得越来越好的同时，也越来越怕死，并且，社会风气也慢慢倾向于保全自身。

“我有着超凡能力，已经是人上人，更有着美好的未来，为什么要在此与敌人死战。”

“这不是我的国度，哪怕这里落败，也无妨。”

“凭什么让我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能力强就要付出！”

……

各种怯战的想法翻涌在那些武者心中，面对泰坦之子们的威势，他们退缩了。

一些中坚强者都感觉到恐惧，那些底层士兵，看着气息恐怖的泰坦之子，更是双腿发颤，他们惊恐的发现，泰坦之子要是冲进队伍，自己的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

如此胆怯与丑态并不是现代人才会做出，自古以来，突然聚集的乌合之众就只能打顺风仗，一旦敌人势大，他们就会自乱阵脚。

三国时十八路诸侯勤王如此，六国伐秦也是如此。

“阵前叫阵，并不是无谋，而是鼓舞士气。灵气未显，人类体格相差不大，将军也就十人敌，而大军征战往往是数万人一起行动，个人勇武没有作用，所以，那时的叫阵是表演。

但现在，超凡显现，一个强者没有阻拦，真的能单人匹马击垮一支军队，这样的叫阵就不是表演了，甚至，阵前点将战能决定一场势均力敌战争的胜负，毕竟，普通士兵也是人，会有恐惧、畏惧的情绪，面对无可阻挡的强敌，没有几个人能果决赴死。”

“不能拖了，近身厮杀士气极为重要，如果士气崩了，对面一冲，我们这边就有可能溃败。”

虽然神宫悠不是历史专家，不知道人的忍耐阈值很低，乌合之众只要有一成的阵亡就会崩溃，但他也看出，再不出战，这边的士气就快崩了。

不过，神宫悠这边还没迈开脚步，一道剑鸣之声就响彻天际。

“奥格斯格吗，武当山卫景，请指教！”

伴随着话语声，那在会议室里对神宫悠怒目而视的剑客，自人类一方跃出，正面迎向了波塞冬之子。

“嗯？”

“该死，让他快了一步。”

“阵前叫阵，我们根本没经历过，反应慢了！”

连续的声音响起，其中甚至有不满的声音，神宫悠这才发现，面对泰坦之子的挑衅与威势，人类一方并不是都在恐惧，也有人想要应战。

只是，阵前叫战这种事情已经丢失太久了，人类一方的强者跟勇武之士根本没有想过此种事情的发生，应对都慢了一拍。

不少人因为刚才反应慢了而失望，灯塔国一方看了侧面一眼，更是脸色难看。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神宫悠发现，泰坦之子那一方，竟然有人用着摄像工具录着场中的战斗。

与此同时，加藤纯一郎也来到了神宫悠旁边，朝着他低语道：“神宫君，人类与希腊一方都把战争视频放到了网上直播，面对泰坦之子咄咄逼人的威势，九州之人率先出场，让其他人类对于九州的态度都改观了，国会议员们请你接下来好好表现一下。”

说着的时候，他还给神宫悠展示了一下手机，上面都是人类对于武当山卫景的赞美之词。

没有立刻回应加藤纯一郎，看着手机屏幕的直播，神宫悠的眉头紧紧皱起：“把战争直播放到网上？那些议员们怎么想的，这是战争，不是儿戏！”

对于神宫悠的态度，加藤纯一郎苦笑了起来：

“我们也不想，是希腊那边率先出手，而且，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我们根本无法在网上禁止他们的视频传播，为了不让事态失控，我们才紧随其后。”

“希腊那边率先开始的……”

沉默的看了一下希腊那边的举动，想着以往希腊传说的故事，又回想了一下自己获取信仰之力的经验，神宫悠慢慢的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战争，对于人类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为了获取战争的胜利，人类发挥了自己一切才智，创造种种杀人手法。

可以说，在人类眼中，战争是严肃的，是一个国家所有人拼尽全力的争斗。

但是，那是人类的视角，对于希腊诸神来说，人类的战争就是祂们的游乐场，是祂们获取信仰之力的重要途径。

获得信仰之力的时候，神宫悠就明白，诸神需要人类一直虔诚的祭拜，但平常时候，人类会祭拜神灵吗？

不会，现代人类祭拜神灵只有两个节点，一个是盛大节日，如春节，鬼节，清明节……只是，因为不信神的缘故，这时的人类都是抱着拜拜也无妨的态度，此祭拜十分不虔诚。

人类真正虔诚祭拜神灵的时刻只有一种，即在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如高考，病危，战争将临生死未卜之时。

特别是危急到生命的时候，为了获取一丁点的希望，人类会求神拜佛，而这，正是神灵们想要的。

“所以，人类的悲欢与神灵并不相通，对于高高在上的祂们来说，人类的战争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持续战争。”

“只要战争持续，前方的战士为了自己的生命就会不由的想要拜神庇护自身，后方的家人，更会求神拜佛祈求神灵庇护家人……”

想明白这一切，再回想希腊的种种战争，英雄间的各种争锋，神宫悠就明白了，为何英雄背后都有神灵的影子，这是神灵们以英雄为棋子传播自身的威名。

同时，祂们也不得不挑事，如果人间没有纷争，人人凭借努力就能安居乐业，为何要拜神，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心全部献祭给神灵？

“神灵争夺信仰，更需传播自身的威名，神代，消息传递很慢，祂们以英雄作为棋子，让吟游诗人传播英雄们的威名，而每个英雄背后都有神灵的影子，或是神灵的血脉，在英雄故事传播出去后，神灵们的威名也传扬了开来。”

“而现在，有着网络这个便捷的通道，希腊神灵在这方面倒是反应很快，放弃了英雄传说的故事，用网络传播起了自己的名气……不过，宙斯看起来是放弃治疗了，直播战争，如果胜利，祂甚至会直播屠戮一切反对者，这是彻底放弃了作为善神的名头，转而以强权统御一切。”

不得不说的是，祂是有可能成功的。

强权即是真理，灯塔国四处挑事，掀起一场场战争，让数百万人流离失所，但真的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去为了他人击垮它吗？

某个阿拉伯国家在现代还有皇室，有着私刑，有着上万的皇族，但它被众人唾弃了吗？

没有，某一方面来说，他们过的比其他人都好。

此次战争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雅典娜站出来，抵抗住了宙斯的压力，北约大概率是谴责，而不是为了希腊人民正面迎战。

但哪怕人类汇聚在一起，如果宙斯一方过强，其他国家也不会为了希腊与宙斯决死一战。

除非，宙斯做出统治世界的宣言，并真的做出举动，还有着威胁世界的能力，那时，逼到绝境的人类才会下定决心，拼死反击。

“如果我是宙斯，在自身黑料满天，又不想改变的情况下，也会选择这条道路。即把自己的强大宣扬出去，铭刻在世界所有人的心中，让全球六十亿人心中惶恐、畏惧，这种畏惧也是一种信念，汇聚这些信念之力，宙斯甚至会变得比现在更强。”

以神灵的视觉，神宫悠想明白了这一切，更明白了，希腊诸神为何会把此战传播开来，并施展能力，让这种传播无法掐断。

这不是儿戏，是宙斯的主谋，祂在以此战宣扬自身的强大，让众人畏惧祂。

而在神宫悠思绪翻飞的情况下，两军对峙的战场上，武当卫景正与波塞冬之子奥格斯格激烈的战斗者。

两者的战斗也让人类一方揪心不已，没办法，在底层武者看来，奥格斯格的威势太强了。

战斗状态下的他有着三米之高，随意一拳落在大地之上，都能让大地崩裂，空气嗡鸣。

当然，卫景也不弱，作为剑客，他的身法很是优秀，游龙八卦步被他信手使来，那潇洒的身子翩若游龙一般在泰坦之子周边游走腾挪，手中长剑也是不凡，能在那泰坦之子身上割出了一道道伤口。

只是，作为波塞冬之子，奥格斯格不止拥有泰坦之血的力量与肉体，还拥有水流操纵之能，大量的水流在他周边汇聚，形成了一个水泡护甲。

害怕被奥格斯格周边的水流纠缠住，让自身速度变缓，卫景的身形移动很快，往往是一沾即走。

“凡人，你就只会逃吗！”

“正面干我啊，娘炮！”

“只会逃的懦夫，你们人类都是老鼠吗！”

久攻不中，巨人一般的奥格斯格发出了接二连三的嘲讽与怒骂，卫景知道这是挑衅，作为一个剑客，他自然有着冷静的内心，根本不在意言语争锋。

对于奥格斯格的怒骂视若未闻，他游动的身影反而更为飘逸，难以捉摸。

这种潇洒的姿态让奥格斯格着急了，在怒骂的一个疏忽之间，他竟然让水泡露出了一丝空隙。

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卫景就冲入了那空隙之中，他那手中长剑，更是散发着凌厉的光芒。

只是，就在他突入内圈刺破奥格斯格的防御后，看到的却不是奥格斯格恐惧的脸，反而是一脸的狰狞，同时，他手中刺入的感觉也不对。

“凡人，你不会以为老子真的是个莽夫吧，六王蛇！”

在奥格斯格的咆哮声中，它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崩溃，化作了漫天海潮，海潮先是扩散，然后猛然凝聚，化作了一个三层楼大小的海蛇。

庞大的海蛇拥有六头，此时，它的身体盘踞，紧紧圈住卫景，六个头颅更是从六个方向朝着卫景发起了撕咬。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的心脏都是猛然一紧，神宫悠也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粗犷无比的奥格斯格竟然是心思细腻之人，它的粗鄙全是装的。

同时，对于那个卫景的处境，他也不看好，其他人也是如此，都是眉头紧皱，灯塔国更是冷笑道：“为人类抢先出头，结果就这，你们不知道首战对于士气的影响吗？”

“呵呵，卫景兄可不是为了名气抢先，他是为了人类奋不顾身，不像某人，心思众多，而且，卫景兄还没败呢。”

卫景确实没败，武当的实力也不止于身法。深陷危机，卫景并没有慌乱，而是长剑急舞，在周身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圆，六头海蛇带着滔天威势攻击圆圈，却没有攻破，反而是在画圆的过程中，卫景剑上的气势越来越强。

“这是，借力消力之法，太极剑？”

六头海蛇攻击不断，卫景的身形却稳如泰山，甚至，那水流都被他的剑圈带动，化作漩涡旋转了起来，而漩涡中心，卫景周围一丝水汽也无。

感受着自己攻击越多，卫景威势越强，奥格斯格急了，牙一咬，它直接掏出了一个水瓶，然后水瓶倾倒，无数水流自其中涌了出来，很快，一个池塘就出现在了奥格斯格的周边，拥有水域，奥格斯格的能力瞬间大涨，那六王蛇更是膨胀了数倍，达到了数十米之高，宛如巨兽一般。

场外，普通人看着那六头海蛇，都不由心生恐惧，神宫悠则是看着那水瓶眉头紧皱。

“有神力的气息，那是神力造物，公然在比赛中使用外援，这不是犯规……是了，这是战争，不是比赛。”

随着奥格斯格使用外援，让此地化作他的主场，他的实力瞬间暴涨，但令神宫悠无语的是，卫景也使用外招了，一枚符咒被他拿了出来，贴在了自己的长剑上，瞬间，他的长剑就拥有了破法之能，被它击破的水流会直接溃散，再也无法凝聚。

而且，不止符咒，他还嗑药了，不知道他嗑的是什么，总之，他的气息一瞬间暴涨，周身带着决死之意扑向了奥格斯格。

只是，最终他还是败了。

他嗑药，奥格斯格也喝了一种莫名的鲜血，在那血液的刺激下，他的实力也是暴涨。

嗑药时期，双方的实力半斤八两，只是，泰坦之子明显更能承受，在嗑药三分钟后，卫景的气息就极具衰弱，而奥格斯格却生龙活虎，最终，是奥格斯格获得了胜利。

没有理会旁边之人的失望与不安，以及以灯塔国为首的人对九州的指责，神宫悠无语的询问着加藤纯一郎：“所以，此次对决百无禁忌，什么都能用？”

“本就如此，这是战争。”

“东瀛议会怎么说？其他人都有国家给予的底牌，别告诉我，东瀛议会什么都没准备。”

看着神宫悠有些不善的目光，加藤也惊起了：“大人，你过来时东瀛什么都没给吗？”

“你说呢……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东瀛，我想，他们会做出决定的。”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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