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符文祭礼

柯伦心中对神秘忍者的逃跑还是有点遗憾的，他从仓库里找到的那样东西，明显拥有与魅影之力相关的能量体系。

根据系统所说，出售与宿主觉醒英雄能力接近的高等级物品时，除了启迪之辉，还有大概率获得强化道具，增加对英雄力量的掌控力。

而现在，一个很可能强化魅影之力的道具，从他的眼前溜走了，真可惜！

想到这，他一脚踹开地上有些滑稽的草人，就是这玩意让那个忍者给跑了。

只是他刚出脚触碰到草人时，后悔的神情就浮现在他脸上。

他赶紧跑上前把踢飞的草人捡起来，攥在手里。

【窃取物品：被使用的替身草人（蓝）】

【倒计时：00:04：59…】

嘿嘿，这可是战利品，不能乱扔的。

……

……

经历了各种波折，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刻。

柯伦望向被分成数个区域，摆放整齐的九头蛇珍贵藏品，上辈子开盲盒那种刺激与期待的心情油然而生。

他迫不及待地呼唤系统开启鉴定视野，下一秒钟，各色闪亮的光芒充斥了他的眼球。

真不愧是九头蛇最重要的宝库，哪怕是最低级的白色物品，散发出的也不是常见的那种黯淡白光，而是耀眼的炽白。

显然即使不含有超凡能量，它们的价值也获得了系统的高度认可。

【窃取物品：查理大帝的权杖（白）】

【倒计时：……】

【窃取物品：元青花李耳西行罐（白）】

【倒计时：……】

【窃取物品：内布拉星象盘（白）】

【倒计时：……】

【窃取物品：法贝热复活彩蛋（白）】

【倒计时：……】

【窃取物品：哥特祭坛画（白）】

【倒计时：……】

柯伦指间掠过，一件件传世珍宝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看着这些前世只能出现在他梦里的文物，现在却是任自己予取予求，某种不可名说的野心欲念开始燃烧。

不过下一刻，他就将其压制住，超然于凡俗，凌驾于万物，高高在上的地位固然享受，但也要有相匹配的能力，自己现在还没那资格，默默发育才是王道。

不再关注这些文物古董，金银珠宝，柯伦朝着一片蓝光最亮的地方走去。

毕竟在制定计划潜入“十号仓库”的最开始，他就将目标锁定在稀有度高，体积小的物品上。

白色，可入不了他的眼，就是这么多东西，不能出售给系统，真是太浪费了。

柯伦心中正暗自叹息时，一声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可大量窃取物品的环境中，是否开启`符文祭礼`状态。是/否。”

【符文祭礼：献祭大量物品，通过仪式召唤世界符文的注视。仪式结束后，根据祭品的品质对符文虚影进行强化。】

什么东西，柯伦对大部分提示内容都能弄懂，就是这个符文虚影，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没有明白强化它有什么好处。

在向系统仔细询问一番后，柯伦才搞清楚，原来他的金手指，本质上是某个神秘存在送给他的世界符文虚影，拥有【世界符文：启迪】的部分权能。

以系统的形式出现，不过是为了方便他理解使用。

而强化符文虚影，通俗上说就是系统升级的意思。

嗨呀，那肯定要开启的嘛。

系统和我是兄弟，何必分得那么细，你吃肉，我喝汤，大家一起变更强。

反正这么多东西他也带不走，能让系统升级肯定不亏，再想想商城里一直都只有海克斯宝箱这一种商品，他预感到系统升级肯定会给他带来不小的惊喜。

在柯伦选择开启“符文祭礼”后，一道不知穿越多少时空的目光被吸引着投向此处。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柯伦身边的一切规则都变得扭曲，肉眼可见的，他之前触摸过的那些物品都如冰雪消融般失去了宏观的构造，再被破坏微观的结合，最后连固有的质量都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色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磅礴伟力。

这种扭曲规则所创造的领域不断扩张，被规则影响的事物越来越多，直至吞噬了大半个仓库，领域内被转化的无色力量更加强盛。

某一刻，临界点到来了，扭曲领域猛然向内收缩，坍缩成黑洞。

无色力量也陡然汇聚，然后凝实成一枚星系模样的符文，正是前世柯伦印象中的启迪系符文。

柯伦所拥有的符文虚影在此过程中早就跃跃欲试，等那枚符文一成型，就立刻从他体内飞出，扑了上去。

一实一虚的两枚符文之间，立刻发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枚由本体意志结合祭品能量形成的符文，原来已经要没入黑洞，回归本体。

此时在共鸣的作用下，停住了脚步，之后，一股微弱的无色力量被它传递给了柯伦的符文虚影。

接受到强化的符文虚影心满意足，快速结束了与对方的共鸣状态，摇摇晃晃地飞回柯伦体内，之后，无论他如何呼唤，系统界面都不再出现。

行吧，应该是系统升级中无法回应，还好鉴定功能与倒计时可以正常使用，不影响他在剩下的物品中找些有用的打包带走。

柯伦暂时不理会系统的情况，抬起头看向“符文祭礼”结束后的九头蛇仓库。

那枚吸收献祭物品形成的符文早就没了踪影，坍缩的黑洞也消失不见，只留下空空荡荡的干净地面，让柯伦没来由得想到前世某本小说中，名为“无尘之地”的能力。

到底是如假包换的世界符文，和自己身上这个冒牌货比确实一个天一个地。

它隔着不知多少个宇宙轻松卷走这么多东西，自己都把物品揣到口袋里了，还要等好久才能被系统收取，这就是差距啊。

系统，你不觉得羞愧吗？！

柯伦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转过身开始在余下的物品中挑拣起来。

他却不知道，因为自己开启“符文祭礼”的举动，整个九界乃至宇宙中，所有能够窥伺时间与命运的强者，都在心中惊疑万分。

喜马拉雅山，卡玛泰姬秘境，至尊法师的居所内。

古一正催动着“阿戈摩托之眼”，在无垠的时间之海中观摩未来的走向，消弭各种异常与危机。

这份工作，她已经担任了数个世纪，并将它完成的很好。

甚至在她已经死去的未来，那数次灭世浩劫，她都找到了正确的人接替自己的工作。

但这一次，她却有些无从下手。

眼前这条时间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缠绕，她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哗哗作响，不停地颤抖，显然被这股亵渎时间的力量给激怒。

玄奥的时间魔法从阿戈摩托之眼中施放出来，却难以对这股力量造成任何影响，直到它自己莫名退去，古一都没有从记忆里找到这股力量的主人。

仔细查看那条被缠绕过的时间线，古一找不到任何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在这个宇宙中，有许多高等存在可以欺骗时间，玩弄时间，更改时间，但时间是无往不在的，你在小尺度时间内犯下的罪行，终将在更广的时间尺度内被发现，记录。

然而现在，规律被打破了，那股力量就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无论怎样回溯过往，无论怎样前望未来，都无法得到更多有关它的信息。

古一在心中感到担忧，难道在未来的劫难里，会出现连时间都无法企及的力量吗？

……

沃米尔星，整座星球此时都陷入躁动。

终年笼罩的厚厚云层被未知力量牵引，形成了一个女性面孔，她一开口，就是雷霆咆哮，风暴降临：

“是谁，在更改命运的走向，破坏宇宙的平衡，我要审判他！”

地上，一个全身蓝色的外星人麻木地抬起头，他衣衫破烂，满脸疲惫，给人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未知女声仍处在暴怒状态，整座星球的地壳发出轰鸣，不时喷溅出炽热的岩浆。

某一刻，躲避不及的外星人被岩浆撒中，瞬间高温融化了他的躯体，但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脸上却流露出解脱一般的微笑。

过了好久，沃米尔星才重新归于平静，末日般的景象消失不见，只留下女声最后的话语：

“时间不多了，我需要尽快指引命运注定的执行者前来，还有，一个修建祭坛的新奴隶……”

……

诺恩海姆，诺恩洞穴，命运之泉前。

金宫的主人，冈古尼尔的持有者，阿斯加德，以及九界的王——奥丁正在祈求一个重要的预言。

“奥丁，你确定要献祭1/3的阿斯加德之力换取渡过`诸神黄昏`的启示吗？”

毫无情感的声音从泉水中传来，奥丁有些迟疑了。

阿斯加德之力，又称天父之力，是属于每一代阿斯加德神王和他选定的继承者才能拥有的神力。

在阿斯加德之力的加持下，神王的战力会获得全方位的提升，同时能够召唤“彩虹桥”，一件可以毁灭星球的大杀器。

在几千年前对九界的征伐中，他曾将部分阿斯加德之力赐予大女儿海拉。

后来两人虽然反目成仇，奥丁将其封印到了冥界，却没有取回那部分阿斯加德之力。

而他的儿子托尔出生后，他就将其定为自己的继承人，阿斯加德的王储，同样赐予了部分阿斯加德之力。

所以奥丁现在献祭出的1/3阿斯加德之力，已经是他最后持有的一部分。

没有了天父之力，奥丁仍会是九界中的最强者，宇宙中的一方巨擘，但衰老与死亡将很快找上他。

不过想到那个与年轻时的自己一样英勇，却更加鲁莽的儿子，他下定了决心，

“是的，献祭吧，阿萨神族从不缺少战斗的勇气与实力，只会敬畏于莫测的命运。”

“只要阿斯加德能够延续，阿斯加德之力就会重新恢复以至更为强大。”

得到奥丁的确认后，命运之泉腾起一阵氤氲的雾气，随即用飘渺的声音给出回答：

“诸神黄昏无可避免，阿斯加德注定毁灭，但在终局之后，手持风暴……”

此时，这个声音突然卡壳，让耐心倾听的奥丁急得大喊。

好一会儿，命运之泉才重新发声，这次，变成了三个音色不同的女声轮流开口：

“命运的纱线被人拨动。”

“注定的未来混沌不堪。”

“奥丁，你的问题我们无法回答，但祭品不会退还。”

没有得到答案的奥丁肉眼可见得衰老下去，手中的冈古尼尔也光辉不再。

天后弗丽嘉从洞穴外走了进来，看到意志消沉的奥丁，心中暗暗叹气，口中说道：

“奥丁之眠的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尽快进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