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能不能当一只幸福的小白鼠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们真的是进入了循环，我们是经历过公交车爆炸，所以才会提前下车。”

李诗情很无奈，从一开始的坦然，再到急躁，最后变得麻木。她现在算是理解了当时卢克为什么提醒她不要对警察说时间循环，真的没人信啊。

“江警官，请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没有犯罪。尽管我说的可能让人难以相信，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是进入了时间循环，然后在公交车上一遍遍经历爆炸。”李诗情做着最后的努力，额头上布满了细小汗珠。

“你不要再跟我提循环了，李诗情，有些事情，你自己主动说出来，或者是等我们查出来，这两种情况性质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江枫很头疼，觉得女孩要么是脑子不好，要么是在故意耍他，他跟杜局提议药检的事，杜局也一直没有回应，心情变得更差。

看着李诗情懵懂无辜的表情，江枫忽地眼神一转：“你的同伙倒是很配合我们，没说什么时间循环，基本上把什么都说了？”

“同伙？他？他还能和你们说什么？”李诗情觉得莫名其妙。

江枫走到李诗情面前，双手抱胸，严肃道：“他已经指认你了，如果你再什么都不说，那我们就只能采取他的供词，把你定为案一，你知道这最后对你量刑是很不利的。”

“指认我？他指认我？”李诗情喃喃道，心脏忽地一疼，但她马上摇了摇头：“我不信!”

“你不信他指认你？”江枫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们俩参与违法行动的事实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李诗情无奈了，突然想到分开前卢克最后对她说的话，正色道：“江警官，你刚刚有说道‘量刑’？”

“是的，怎么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自己早点说出来。”江枫不明白她的意思。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凭嫌疑，就可以量刑吗？没有作案动机，作案工具，作案能力，仅凭嫌疑，就可以批捕定罪吗？”李诗情回忆着卢克对她说的话。

江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响冒出一句：“证据我们会找出来的。”然后便和身边做笔录的余雷离开了审讯室。

看着江枫的样子，李诗情轻咬贝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感到有些发热。

“杜局。”江枫风风火火得跑到监控室，刚刚开口，就见杜局猛地一个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怎么回事？江枫和余雷不明就里，对视一眼，顺着杜局的目光看了过去，瞬时都怔住了。

……

张成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挑战，但是眼前铁证一般的事实让他又不得不相信。

“这是魔术？”深吸了一口气，张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道。

卢克一个挥手，光芒消失不见，心里一阵肉疼，为了这个特效，不仅从李诗情那捞来的没了，自己还贴进去不少。

“张队您觉得这是魔术么？”卢克微笑道。

张成眉眼低垂，联想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良久，叹了口气：“叶倩，接下来就不要做笔录了。”

“好……”叶倩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成回过头，见叶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了想说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在叫你。”

“好的张队。”叶倩像得了特赦一样，赶忙跑了出去。

偌大的审讯室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张成缓了缓神，冷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从别的世界过来的普通人。”卢克送了耸肩，看着对方的表情，不由笑道：“不用不信，来这里之前，我在我的世界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有……”

卢克抖了抖手：“嗯，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张成问出他最好奇的问题。

手掌挥舞之间便是一道星光，接着又转瞬不见，卢克玩味得看着张成，并不答话。

“好吧，这个我不问了。”张成秒懂，接着问道：“我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应该是没有查到我的身份吧，其实很简单，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很偶然的，来到了这里。”卢克耸了耸肩。

“你应该也听过平行世界，时空穿梭吧，差不多那个意思。”卢克竖起食指，加了一句。

“那么，这个身份证也是真的了？”张成掏出一张复印纸，卢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说你既然来之前是普通人，那这个。”张成挥手比划了一下动作：“是怎么出现的?”

见卢克只是对着自己微笑，显然是对自己能力方面的问题严防死守，张成暗自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公交车爆炸案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一直是你问我答，而我依旧坐在这里。”

张成点了点头，这番对话简洁凌厉，完全没有之前的弯弯绕绕。

“那你们是真的进入所谓的时间循环了？”想起李诗情对自己说的话，有卢克这道大菜顶着，张成不由对这个说法信了几分:“那个小女孩，是不是？”

“不是，她就是你们这里的一个普通大学生。”卢克摇头道：“循环是假的，我可以控制她的思维，让她误以为是循环，她很漂亮，不是么？”

张成并没有露出什么鄙夷之色，只是淡淡得点了点头。

“现在需要你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了，这个事情我们必须上报，请你理解。”张成看了一下时间，从身后掏出一副手铐:“不好意思，请你理解。”

“有什么需要就和我们说，我们会尽量满足。”

看着张成离开，卢克暗自叹了口气，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至于李诗情，他已经把能做得都做了，自求多福吧。

审讯室门口，张成拉着没走开的叶倩，沉声道：“去，找几个女警带那个李诗情，去最近的医院做一个全身体检，所有的扫描项目都要做，刚刚发生的事不要对李诗情透露！”